吕府正厅内,靠墙一座三扇山水屏风矗立,屏风前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男一女,分别是吕严和他的第四房小妾白绒。吕严高大挺拔、风流俊俏,白绒瓜子脸,面容白净,细弯弯两道眉,体态娇娆。女子曾经是张扬的正房夫人,张扬去世后,很快改嫁吕府,张扬是荼蘼所牵涉案子的第一个死者。
李群雨和厉迩坐在一侧的客座上,李群雨向主位上的二人解释了来意。
吕严道:“这个我们着实帮不上忙,张兄离世后,绒儿便将府中的人都发卖了,张兄的几房妾室也都带着她们原本的嫁妆离开了,您二位打听这做什么?”
李群雨道:“我们怀疑荼蘼不是凶手。”
吕严笑道:“这怎么可能呢?除了她还能是谁?”
李群雨问:“哦?怎么不可能呢?难道吕大官人知道什么内情?”
“这倒是没有,只是我听说荼蘼收买了本地的仵作。”
“仵作确实是这么说的,但仅凭仵作的一面之词,定不了罪。”
“怎么会是一面之词?四个仵作都这么说,难道他们四个还串通过不成?”
看来,巡案司也来调查过,而且还透露了仵作的证言。
“串通的可能性不大,但被人收买的可能性也不低。”
吕严问:“那妖怪是怎么说的?她说了凶手是谁,收买仵作的人又是谁吗?”他顿了顿又问,“话说回来,如果凶手不是妖怪,是人类,案子是不是得交回本地官府审理?”
“如果凶手不是妖怪,案子自然不归我们管了。”
吕严闻言呷了一口茶道:“绒儿在张家的时候,虽然占了正房夫人的名头,但也是个不管事的,连府里有多少人都说不清。后来张兄被害,一朝身亡,她更是无头苍蝇一样慌了手脚。我和张兄素来有些交情,便帮着料理了张兄的后事。一年后,见绒儿生活凄惨,被刁仆欺负,我便把她接进府里照顾,也算是了了张兄生前的牵挂。至于凶手,我们没什么想法,后来那妖怪被抓,我们还想着张兄终于大仇得报,没想到……唉,事情如此坎坷,我们也很是唏嘘,只是这事儿我们确实帮不上忙,只能拜托杏山多多费心了。”
“职责所在,我们自会尽力,当时发卖府中奴仆的牙婆是哪位?我们想去拜访一下。”
“说来不巧,那位牙婆已经跟着儿子南下,我们也不知道她在何处。二位要留下用餐吗?需要的话,我让厨房准备一下。”
“那张家当时的几位妾室如今都在何处?”
“久不联络,最近没听说过什么消息。”
“这……”
“我还有生意要忙,绒儿也要照看孩子,二位没什么事儿,我们就不送了。”
吕严下了逐客令。
——
刚跨出吕府大门,李群雨就气冲冲道:“这个吕严有皇帝病吗?”
“那是什么病?”
“故意给人添堵的病。”
“还有这种病?”
李群雨的火气渐渐消下来:“这屁大点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几房妾室在哪,又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一个生意人这点消息都听不到,还做什么生意啊。”
“我觉得最奇怪的是,他问起了案子移交的事,想得太远了吧。”
“是,莫名其妙,而且感觉问完这个问题之后,他忽然就不想搭理我们了,怎么?是觉得我们不济事?他很想让荼蘼被关吗?”
“吕严嘴上说和张扬关系好,但做的事儿可完全看不出来。”
“附近找个茶坊打听一下,这地方不大,发生点什么事儿,街坊邻里应该都清楚。”
李群雨看着手里的地图,在吕府和张府中间的地方找了一家茶铺。
“店家,要两碗梅汤,酸一点的。”
里面一个婆子掀开帘子,对着李群雨应道:“就来。”
没过一会儿,婆子端了两碗梅汤出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在一旁扇扇子。
李群雨喝下一大口梅汤:“好喝,天热就是得喝碗酸酸凉凉的梅汤,才有力气继续赶路啊。”
“二位这是要往哪去?”
“我们去张扬张大官人府上,我记得就在这附近,可找了找几圈也没找到。”
“张扬?”
“对,差不多七八年前,我们找他卖过香料细货,张大官人的铺子大,出货快,也就他能吃得下我们这么多货,这不我们又来找他了。”
“哦——他呀,那您二位估计是找不着了,张大官人七年前让人害死了,哦不,让妖怪害死了。”
李群雨一脸震惊:“啊?妖怪?怎么还招惹上妖怪了?”
“他这人好色啊,不过他这个身家,好色也正常。他娶的第三房是个妖怪,我估摸着是一下没伺候好那个妖怪奶奶,就把自己小命搭上了。”
“这……也是命中注定有此一难,不过实在可惜,张大官人做生意挺老道的,也实在。”
“他的铺子现在是吕大官人接手,你可以去吕氏香料铺问问,过了那条街就是。”
“吕大官人?这是哪冒出来的官人?也不同姓啊,怎么就接手了?卖出去的?”
“嗐,哪里用得着买啊,屁颠屁颠地就送过去了,张官人府上的白大娘跟吕严老早就看对眼了,张扬三七都没过呢吧,就有人看到吕严带个面罩进张家后门了。”
“带个面罩,大家都认得出来?”
“那会儿大家都盯着呢,官府结案说的是暴毙,但是外面都在传是中毒,说是白大娘子下的毒,吕严收买的仵作和县老爷。大家嘴上不敢说得太厉害,但是心里存了疑,吕严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大家都留心看着呢。”
“那怎么又说是妖怪做的?”
“那是今年的事儿了,说发现又有几个财主死了,手法是一样的,那妖怪叫什么来着,”婆子皱起眉头想了想,“不记得了,反正名字里带花,说是她在这几个人的府上都当过妾,那就肯定是她做的嘛。”
“大娘,我再打问一下,张扬的几房妾室,还有家里的下人都去哪了?”
“卖的卖,跑的跑呗,除了现在还留在白大娘子身边的几个,其他好像都卖到外县去了。张扬的妾室都不是正经人家出身,是从院子里娶来的,没人撑腰。当时大家都觉得是吕严和白大娘子杀的人,那俩人手段可利索了,不到一个月,全家上下就卖干净了,人们都说是给那俩人腾地方呢,天哪,你不知道那段日子,我这茶坊有多热闹。”
李群雨问:“虽然是院子出身,但又不是仆人丫头,能说卖就卖吗?”
“这年头,谁有钱谁就是王法,肯定是吕严在背后做了手脚呗,说得好听点是财主的妾室,不是任人发卖的小丫头,其实也就是几个弱女子,没依靠就做不了自己的主。”
“这……吕严如果是土霸王一样的,我可不敢跟他做生意呢。”
“你愿意吃点亏,也是能做的,吕严能搭上京城的线,每年出的货不比张扬在的时候少,但据说压价也压得厉害。”
“大娘知道得真不少,多谢大娘指点。”李群雨从荷包里捏出十几文放到桌上。
“嗐,我懂什么,只不过是人来人往的,听一嘴罢了。”
二人出了茶坊,走到路上,厉迩问:“现在咱信哪个?”
“再多喝几碗茶就知道了,你省着点肚子,那么一大碗梅汤,你说喝就喝完了。”
“你不早说,我说你怎么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李群雨笑道:“那下个茶坊,你负责聊天,我负责喝茶。”
“我吗?我演不来。”
“没事儿,你随便问,我给你找补。”
“那我还是用你的借口?做生意?”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