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2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有些艰难的吐出下一句话，“五条先生，去世了？”
“是的…”接待我入学的辅助监督低着头，低声说着，“一周前在与两面宿傩的决战里，五条先生他….牺牲了。”
我感到一种荒谬——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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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具体日期已经不可考】
我第一次见到五条先生，是在放学后兼职打工的甜品店。
某天快打烊时，欢迎光临的提示音响起。正在后厨清洗烤盘准备下班的我绝望放下了清扫工具，回到吧台。
是一个穿得很奇怪的白毛青年，戴着个黑色眼罩，头发像羽毛球一样高高蓬起，正聚精会神地垂眸研究着菜单。
我略有些好奇他蒙上眼还能看清路吗，但基于服务员操守，只是拿起点单平板，公事公办问：“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嗯....”白毛青年指着菜单上面一个神秘的图案，兴致勃勃问我，“这是参加集章活动的蛋糕吗？”
我看见他手指着的图案，脸色扭曲了一秒：“是的。但您确定要这个吗？”
这款口味的蛋糕是店长为了集章活动想出来的特供款，上线第一天因为稀奇卖出五个，之后就….凶名在外，再也没有人购买了。
白毛青年欢快地点头：“是呢！就差这一款就集齐啦！我要打包带走哦～”
被迫尝试过这款蛋糕，被辣的喝了三瓶水的我非常想要提醒他——快逃啊！
但碍于职业操守，我只能保持微笑把这款恶魔一般的蛋糕卖给他，在他的集章卡上盖上一个logo。
白毛青年带着蛋糕和集章卡非常开心地离开了。
我的良心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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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
就在我快要遗忘掉这件事，以及这个人时。
某天夜晚，打工下班路过学校的我——
因为听到了“砰”地一声疑似爆炸的声音，好奇地折返回天台，推开门就看见——
差点坍塌成废墟的天台，以及，高高扬起的灰尘里，三个疑似嫌疑犯的男人。
其中一个还是我认识的粉毛学弟，在我出现的那一刻突然失去力气，往看不清脸的白毛男人方向晕倒。
完全就是一副被霸凌的场景！
“喂….”我连忙掏出手机，当即立断给警视厅拨去电话，正要开口，白毛男人突然一个箭步闪现到我面前。
略有些熟悉的眼罩装扮映入眼帘，两个月前蛋糕事前浮现眼前，我大脑卡壳一秒，完全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他。
等回神，电话已经他挂断了。
现在是疑似嫌疑犯的白毛男人理直气壮说：“虽然完全解释不通，可信度为零，但我们并不是罪犯啦！”
我用一种‘你竟然很有自知自明’的眼神看着他。
“总之，会有人给你解释啦。”
白发男人从兜里掏出他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是打给了谁，五分钟后——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社畜气喘吁吁地连连对我鞠躬：“非常抱歉对不起，但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会…..”
总之，放了五天假。
而那晚的白发男人，我仍未得知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直到四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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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31日，东京地铁·涩谷站。我最后一次见到五条先生。」
晚上八点半，b4月台上人挤人，偶尔还有人大声抱怨。
“列车怎么回事啊？都几点了还不来！”
“就是啊——！纳税人的钱就是拿去养这群没有一点时间观念的人吗？！”
“真是气死我了啦，一个小时了欸？上一站人全死光了还是在排队卧轨啊！”
“……”
本就闷热的环境因为这群人的抱怨更上火了起来，我烦躁的揉揉太阳穴，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来东京凑什么万圣节热闹了，不然就不会被困在这里回不去酒店。
但是如果打计程车，一想到那转的比秒针还快的打表价格，我立刻摇头放弃，还是坐地铁吧！不然会因为计程车破产的……
这个万圣节真倒霉。
我烦躁地掩面叹息一声，脚下突然一空。身体骤然下坠，失重感排山倒海似的袭来，全身上下的器官仿佛都在移位。
耳边恐惧的尖叫声越来越凄厉，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我几乎要哭出了声。
不是吧？这么突然就要死了吗？
就在这时，
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在半空中伸展铺开，像一张坚韧的网，稳稳地接住了我，还有我身边大声呼救的路人。
稳稳落地后，我劫后余生地扶着墙壁站起来，大脑已经乱成了一团——
到底怎么回事？这完全是灵异事件啊！
还来不及细想，人群突然爆发出惊喜的叫声。
“列车终于来了！”
我抬眼一看，浑身汗毛倒竖，车厢里站满了跟鬼一样恐怖的怪物。
刚才出声的男人在车门打开的那瞬间，惊喜的往列车内跑去。
下一秒，他的头被一个有着瘦长人形，皮肤干瘪，四肢却异常肿大的怪物轻松拧断。
浓稠的脑浆混着血水流淌下来，脸上神态停留在“终于可以回家了”的庆幸表情。
怪物歪头端详着人头，喃喃：“足球…足球…找不到…”
可周围的人就像是没看见怪物一样，惊恐大喊：
“怎么回事！他的头怎么突然断掉——？”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怪物从车厢里倾巢而出，一瞬间血肉横飞，人类的鲜血跟水一样流了满地。
我立马转身逃跑，凭直觉绕开一个火山头怪物，躲在饮料贩售机和墙壁的夹角里，缓了一下气，来不及感叹今天遇到的灵异事件。
趁着还没被那些暴虐的怪物发现，我飞速的在备忘录码出唯有的三张银行卡密码。
正要统一发送到朋友的聊天框里，一道酷似人类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出现——
“你现在必须做的，就是使用无量空处，把我们和这群人杀死，以拯救领域外的人。”
“但你做不到——”
“你只能接受‘牺牲者’是被咒灵杀死，而不是被自己杀死。”
“五条悟，你要怎么选？”
听完这个问题，我有些遗憾，看来今天非死不可了。
很典型的电车问题，牺牲少数拯救多数，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这个——
这个叫做五条悟的人，也会这样选吗？
抱着好奇心的我，小心从贩售机后探出头看去，试图找出这个人——
竟然看见上次和上上次有过两面之缘的白毛男人冷着脸站在人群里。
他今天没有戴眼罩，雪白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露出一双蓝宝石般璨的漂亮眼睛。
没想到能在这种场景下看见熟人，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四周还有很多伤人的怪物，看起来却毫无惧意。
我犹豫要不要叫他躲好，下一刻立马噤声。
原来你就是五条悟啊。
他将右手中指搭在食指上，音色冷峻。
非常冷静开口道：
“领域展开——”
下一秒，世界按上了暂停键。
「2018年10月31日，我开始陷入长达两个月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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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2日，东京咒术高专」
“请带我去看看五条老师吧——”
在我两个月昏沉的“睡梦”里，大脑就像被塞满了沙子一样卡壳停滞了，唯有那双蓝眸成了我挥之不去的重要记忆。
无时无刻，我都在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
面对电车问题，你选择了第三种答案。
让我得以活下来。
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站在恩人墓前，看着那冰冷的生卒年。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七日生】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殁】
我恍惚的长久端详着那最后一个字，好一会儿才明白这行文字下表达的意思——
终年，二十九岁。
也就是说，那天救下了无数人的英雄，牺牲时只有二十九岁，甚至刚过生日不久。
命运是否太过残忍？
好半晌，我缓过神来，为他献上一束鲜花，默默鞠躬。
“总之，”
“真的非常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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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涩谷决战刚结束，大家还在养伤，所以开学还要等几天，那个向我介绍学校的男人是这样说的，完全不顾我听没听懂。
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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