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寿宴陛下全权交由元妃娘娘代理,长春宫门庭若市,元妃娘娘喜奢便将这次的宴会的规格也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孔明霁解封禁足后将霍承乾抄写的《孝经》《礼仪》送过去,顺便提了一嘴宫宴的规格。
太后娘娘嘴上说着如此奢华不好不好,但当看到宴会的布置和安排时心里也是满意的。
只是叮嘱元妃:“切不可过于铺张浪费,先帝丧期未完还是要多多注意。固然要有盛世的气象,却也不可喜好奢靡,皇帝与元妃都年轻,想着尽孝,给哀家排场,哀家自然高兴,可也别忘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元妃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俯首应是。
哎,做皇家人就是这点不好,喜欢什么东西都要藏着掖着的。
陛下也听着认真,面上的赤诚不似作假。
十一月十二日太后寿辰
皇帝下旨凡是朝廷正七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带家眷入金明池赴宴。
金明池乃皇家园林,只对皇室中人服务,除非重大节日事宜从不对外开放,许多人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去过一两回。
“这次元妃娘娘的提议倒是便宜了咱们这些小官小户。”
一个穿着葱绿色妆花袄的年轻夫人和旁边的官夫人闲聊。
“是啊,听说这次来冰嬉的舞姬都是云韶院的,元妃娘娘亲自选出来的舞蹈,放在平常哪有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份看。”
她旁边来了一辆宽大的四马朱轮马车,上面的金灿灿徽章赫然印着邵华长公主几个大字,前面还有护卫开路。
周围还在闲聊的官宦夫人一见这阵仗立刻将路都让了出来,纷纷低头避开这位大长公主。
马车停下立刻就有小厮给她搬下马凳,最先下来的是两个穿着狐狸毛围领的蓝衣侍女,二人分别立于两侧等候,门帘缓缓掀开露出一个修长如玉的手而后在看是一张高不可攀的脸,云鬓高挽头上金钗垂下来丝丝缕缕的金流苏,看着富贵非凡。
她款款走下马凳站稳身体后也不理睬这些请安的官宦夫人,自顾自仰着头颅带人进去了。
她身后马车里出来跟着一个抱着男童的青年,即便抱着孩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也能看出他是个清俊的男子。
刚刚说话的那名女子身边的少女突然问道:“姐姐,刚刚那人是谁啊?也太目中无人了些。”
女子捏了她一下她手心给她一个告诫的眼神,才小声说:“是邵华大长公主和她的驸马,先帝和先皇后,贤懿太后,唯一的子嗣,驸马是徐州柳家大族嫡子,你刚刚没看到马车上印的?”
少女惊地得深吸一口气,悄悄说:“没有我初入京城,没注意。”
女人无奈:“你可注意点吧。”
少女点头称是,却觉得原配的女儿来给继室过生辰怎么都不对劲,说不定会有好戏看。
自长公主这位重量级人物到场之后原本热闹非凡的金明池突然安静了下来,有些认得的想去给公主请安,都被公主身边的侍女给挡了回去。
宫人引着邵华长公主落座之后就候在一边随时等候差遣。
“太后娘娘到”
“陛下到”
“端恪长公主到”
金明池廊桥上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众人都纷纷立起来,整理衣冠。
以邵华长公主为首,王妃公主命妇们靠前站,中间是各家重臣或世家妇最后才是刚刚谈笑的小官眷家属。
等级分明!
太后娘娘今日披了一个灰狐裘缀金玉大氅,头上戴着凤冠,里面套着金线织的烫金礼服。
太后娘娘原本笑呵呵的脸色在看见邵华长公主时,停顿了一下,继而让众人平身。
原本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邵华长公主身上,这下从太后陛下等人进来,目光立刻都移走。
邵华长公主只冷冷扯了扯嘴角,而后敷衍的说:“儿臣祝母后生辰快乐。”
太后娘娘似乎也不计较她的敷衍,点点头不欲与她多说。
陛下等人坐下之后才开口:“今日是太后娘娘生辰,是朕与元妃第一次为母后举办宫宴庆贺,特选在宫外庆贺,不受约束。今日宫宴不谈朝事,免得打搅太后兴致。”
这时太后娘娘才想起来元妃娘娘,她眼睛转了一圈发现没人,太后疑惑道:“元妃人呢?”
提及元妃娘娘,在场的众人都感觉他们的皇帝陛下霍承乾仿佛温柔了许多,他道:“元妃说要给母后备一份大礼,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太后娘娘闻言表现出一副期待的样子,却被一道甜腻的嗓音打搅:“若是不是大礼呢,元妃娘娘可要受罚?”
霍承乾脸色不虞,冷冷地看向出口的人,赵太妃的女儿霍芷柔,柔嘉公主。
柔嘉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求救的目光看向邵华长公主。
谁知邵华长公主竟然不理自己,瞬间气的委屈不已。
她好心替她说话出头她竟还不领情。
这一幕都被刚才的少女尽收眼底,微微感叹皇家果然复杂,原配女儿,继室儿子女儿儿媳,小妾女儿齐聚一堂了。
这哪里是给太后祝寿分明是找不痛快吧。
霍承乾冷冷注视着她开口:“怎么你也给母后准备了大礼?”
那柔嘉公主又得意起来,说道:“母后生辰女儿定要送上大礼,来人将本公主给母后的礼物抬上来。”
这个抬字一出,众人不由得都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礼物还需要抬。
只见四个太监费力的搬着一个蒙着布的屏风走了进来,柔嘉将黑布揭开露出一扇六曲紫檀屏风。
上面画着满幅竹影,新篁旧干,错落而生。
旧绿竹生的粗壮高大枝繁叶茂,而新竹则略疏,旧竹被人用银灰粉上了一层色彩使其看上去多了几分经年的风霜,新竹采用了嫩黄色作为染料看上去更加稚嫩易折。
风穿过廊庑,屏心的竹影仿佛也跟着簌簌作响。
老竹的高大笼罩住新竹,新旧交替形成的强烈反差像是映射新帝依然活在先帝的庇护之下,又像是先皇后与太后。
原本意境是不错,可现在看来怎么看都像是在含沙射影。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陛下的脸色阴沉下去,太后娘娘皱眉一脸厌烦。
柔嘉公主仿若未觉还在兴致勃勃地为这副屏风介绍:“听闻母后最喜隆昌寺主持墨白大师画的竹子,儿臣特意去求了邵华姐姐带我引荐,吃斋念佛了七七四十九日才得了主持青睐为儿臣做了这样一副画。”
陛下听了果然眼神锐利的看向邵华长公主,他就说柔嘉这般蠢的脑子怎么可能做出送出这种礼物。
此言一出,大家就都明白了。
柔嘉长公主只怕是被邵华长公主算计了,那隆昌寺的主持墨白大师是邵华长公主的表舅谁人不晓,这幅画的背后没有邵华长公主的授意他根本不敢这么画。
霍承乾越发阴沉,对视上邵华长公主的视线,她竟不慌不忙喝茶,仿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赵太妃性子老实,没拦住她,见自己女儿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连忙跪下求饶。
柔嘉长公主看着众人的神情,又看向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
她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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