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里燃着地龙,床尾附近摆着一个铜鎏金炭盆,炭盆里烧的帝王专用红罗炭,红罗炭烧的通红,室内温暖无烟。
香炉里燃着龙涎香,元妃娘娘睡的正酣,陛下一早就去上朝了,就在芳颉考虑要不要喊醒娘娘时,陛下带着人回来了。
陛下带着寒气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脱下狐裘让给全德海拿走,霍承乾怕身上的寒气冻着她,特意在香炉旁边站了会儿,才进入内室。
床上的人睡得面色红润,呼吸均匀,拥着蜀锦蚕丝被把自己藏进被褥里。
霍承乾眼神示意芳颉出去,一只脚迈上床下台阶坐在床边,贪婪地盯着她瞧。
想起她昨日一整天都没有怎么理睬自己,竟还敢把小字告诉别人,让别人唤,霍承乾就心情不好。
他推了推她,孔明霁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人脸时,猛然清醒,她瞬间紧绷起来,看着男人一脸不高兴地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回来了?”
霍承乾没好气道:“不然呢,朕为你在罢朝三日让你睡?”
孔明霁自知理亏也不敢顶撞他,好言好语劝:“自然不是,臣妾这不是担忧陛下还在气头上,若是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霍承乾脸色更臭了,他只问:“你觉得朕为你生气不值当?”
孔明霁连忙否认说:“陛下肯为臣妾生气,说明在意臣妾,臣妾哪能不知好歹,只是说陛下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臣妾和您保证日后一定把陛下当做第一位,陛下就是臣妾的天,谁也越不过您去。”
孔明霁又拉着他袖口可怜巴巴的说:“陛下,您瞧臣妾昨晚一宿没睡好觉,您就别生气了。”
霍承乾滚烫的身体靠过去,呼吸灼热喷洒在她脖颈一侧,孔明霁激起一阵颤栗,他把人捞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摸着她冰冷的手,皱眉说道:“怎得手还是这么凉?”
又吩咐全德海把屋子里的地龙烧的在旺些。
孔明霁捉住他手,拿到自己手里当做暖手炉用。
霍承乾盯着她这一行为,纵容着她的无礼举动,他道:“昨日的那个小娘子是谁?朕从未见过。”
若是全德海在的话就该腓腑陛下装货了,娘娘出去三年他次次都跟着,跟不出去就派暗卫守着,连孔家知道的怕是都不如陛下知道的多,现在竟然还装不知道了。
孔明霁想起昨日的事情,依偎在陛下怀里说:“那是臣妾在洛阳认识的朋友,跟着弟弟出去游学的时候认识的,臣妾就说自己是洛阳杨氏的表小姐,她后来跟着姐姐姐夫任上了,臣妾就很少能联系到她了,没想到昨日意外帮了臣妾一把就是她,陛下,那邵华长公主实在可恶,陛下你一定要给臣妾出气。”
霍承乾很享受着她的依赖,替她拢了拢被子,知道她口中指的帮她一把的就是昨日那被茶水的意外,不咸不淡地说:“就算没那杯茶,朕也会向着你的,帮你证明清白的。”
谁知孔明霁却不以为意地说:“没事儿啊陛下,臣妾又不在乎她们,而且臣妾现在不就是陛下的跋扈宠妃么,自然是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陛下很不赞同她,纠正:“那是对外,对那些假仁假义之人,朕可不想让你真的脏了手。”
闻言孔明霁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抱着他就想撒娇卖好,让他今日下旨斥责邵华长公主,昨日太后大寿她本人都不言语,孔明霁一个小小妃子自然也不能如何长公主,但今日如何太后也不会在管了。
陛下还有一事为说自然不会如她的意,替她出头。
他怀里的小姑娘很不安分守己,她衣裳都有些散乱了,看着她身上的青色痕迹,霍承乾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昨晚的失控,体温越来越高。
陛下深呼吸一口气,禁锢住她很想问她“为什么不说是杨明霁”可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名讳,小字就更不可能了,这种强烈占有欲和嫉妒快要吞噬了他。
无奈之下只好叹息:“穗穗以后莫要在和别人说自己的小字了。”
陛下想到什么又补充:“名讳也不可以。”
孔明霁不明所以,陛下随口扯:“朕怕有人知道了对你不利。”
孔明霁明白了,看来三年前的那件事情确实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她安慰:“陛下别担心,臣妾现在那也不去就在陛下身边,如果无聊了臣妾就诏她们进宫陪臣妾解闷。如果臣妾心情不好就来找陛下给臣妾出气。”
陛下笑了,打趣她:“你如今倒是越来越会用朕给自己行方便了,朕今日下旨斥责了邵华长公主,还禁足了,你日后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她,不必郁闷了。”
孔明霁闻言开心了,对于他听出自己的弦外之意也并不惊讶。
破天荒地赏了他一个吻,如蜻蜓点水一样。
利用完了,霍承乾还想在多要些,孔明霁就将他赶出去了,说自己要补眠。
守在乾清宫内殿门口的宫人都倒吸一口气,知道元妃娘娘受宠没想到这么受宠,在陛下的寝宫里就敢将陛下赶出来,还说要补眠,陛下竟也不责罚,反而一脸温和宠溺。
使得乾清宫的宫人对这位受宠的元妃娘娘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这哪里是受宠,分明是陛下要给捧到心尖尖上的人了吧。
孔明霁又睡到中午这才在芳颉的陪伴下穿戴整齐,乘着轿辇回长春宫。
绿禾和小鱼早早就带着人候在外面,为她准备好一应事物。
宫外,邵华大长公主府一早上就闹得人仰马翻。
陛下差人下旨训斥了邵华长公主,将她禁足罚奉半年。
柳驸马静静立于案旁看着她发火。
邵华长公主气得把红木桌子掀了,桌子上的青花瓷茶具全部滚落地上成为碎瓷片,她指着正皇宫方向怒骂:“好啊好啊!父皇一去,他竟也来训斥本宫,不过是仗着那个女人生的占了个嫡字而已,才能登上皇位,这就护着那个女人跟本宫作对,本宫就知道她们母子不会善待本宫。”
屋子里的人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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