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雪朝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眉眼不解:“你这话是何意?你威胁我?”
她看着谢十堰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个药瓶来,道:“秦玉那人向来阴毒,手底下的人的剑上,全附着剧毒,只要沾染伤口,必死无疑。”
年雪朝皱眉:“你的意思是,商凛今夜中了此毒?”
看着谢十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扯扯嘴角,复而道:“不可能,今夜我也受伤了,怎么没事,谢十堰,你不要想着再诓骗我了,我不会再信你。”
被那群人围住的时候,虽然她被商凛紧护在怀里,可臂膀上难免被利刃擦伤,只不过,伤口很浅,她也没放在心上,如今,倒是成了她识破他谎言的证据。
谢十堰浅笑一声,将眼神投到那壶酒上:“亦真亦假,你去看看便知,只是朝朝,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样好骗。”
年雪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身子一僵:“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谢十堰见她满脸惊恐的样子,笑笑道:“朝朝,别怕,我不会害你的,这酒里,只是解药罢了。”
年雪朝心底咯噔一声,抬步就要往门外冲,怪不得这人非要孤身去安顿商凛,原来他就是要看看他中毒没有,可……
她陡然停住脚步,似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他:“今夜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我派小五回来求你帮忙,可从灵谷寺到这儿,一个来回怎么也得半个时辰,商凛是如何比你提早一步找到那儿的?”
没等谢十堰回答,年雪朝已经在心底给他判了罪,又道:“还有你那些娘子军,为何他们也在山上受伤,却毫无中毒的迹象,所以,你一早便布好了局,给所有人喂了解药,唯独商凛,你故意引他孤身前往……”
她不敢细想,也不敢再说下去,谢十堰见状,略有些慌了神,他没想到,不过只是一个多年前的救命恩人,一个这么多年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在她心中,竟能排到他们这段关系的前面,排到他的前面。
要知道,此前,朝朝虽整日都同他小打小闹的,可像今日这般冷静严肃,还是头一次。
“朝朝。”谢十堰喉间一涩,上前两步想要抓她的胳膊,却被她侧身避开。
“够了。”她道:“我今夜便带着他走,我们此后不要再联系了。”
谢十堰皱眉:“你竟为了他,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年雪朝苦笑:“不止是为他,谢十堰,你知道我的,我自幼最讨厌别人骗我,如今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却将我蒙在这么大一张鼓里,看着我在你的引诱下一步步走向你给我准备的“好路”,看着我如你所愿的骗人恨人,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谢十堰不想再同她吵,他知道,她这一走,定是不会再回来了,只好下最后通牒:“好,那你走,今夜你带人走,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年雪朝咬咬牙,红了眼,见她紧攥的拳头,谢十堰终是不忍,将手里的药瓶拿到她眼前,语调跟着放软了些。
“我这里有解药,只要你听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毕竟,你已经没有去找解药的时间了,你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对吧?”
年雪朝犹豫片刻,朝他伸出手,见谢十堰犹豫,她坦然道:“你不就是想让我同你回锦乡么,我答应你便是,只是,回锦乡之后,你我此后便两不相欠了。”
*
东殿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年雪朝枯坐在榻边,心里愈发发毛,谢十堰手里的解药一共三颗,每个一日服下一颗,三日后,才能痊愈。
该说不说谢十堰这人当真是精得很,他安排好了后日的车队离京,这解药一日只给她一颗,生怕她反悔逃走似的。
可他不知道,她今夜即打算在秦玉那里暴露了身份,就没想过要留下,毕竟那份证据只是对她的恐吓,叫她知道她当年做的龌龊事在这世上还有人晓得,真正让她忌惮的是她的身份,这些年,她费劲心思想要除了她母后一脉,且这些年无一宫女入宫,不就是想独揽大权么。
她怕她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闹到父皇面前也不一定,所以定会依她所言,在天亮之时还商凛清白,可此后,便就是更为阴毒的算计。
她不会留她这条命,她再待在商凛身边,只怕会害了他。
想着想着,年雪朝的视线移到榻上那人的脸上,沿着他的眼角鼻梁流连,她凑得近了些,又近了些,似是觉得还不够,又俯身在他眉眼间落下一吻。
肖想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如同天上皎月的男人,在她身边这些时日,倒像是一场梦,如今梦要醒来,她这心里,当真是舍不得。
“对不起,此前……冤枉你那么久。”
听着街巷中的那些流言蜚语,他这心里,定是难受的紧。
幼时在宫里的那些时日,她也没少被秦玉身边的宫人栽赃陷害,那种有口难言的痛楚,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能清楚的感知到。
从梦中抽离的痛苦将她层层包裹,她看着榻上双眼紧闭的这人,咬牙撑着红透的眼眶,就这样等了两个时辰,在她快要怀疑谢十堰给她的是假药的时候,这人终于醒了。
一切的委屈和不安在此刻有了支点,她眼中的眼泪夺眶而出。
商凛茫然的睁开眼,仿若上一秒还在紧闭的沉木箱里,这一秒便又躺到了这软榻之上,面前人的哭声将他的思绪尽数拉回,几乎是一瞬便恢复清醒。
他当即便想坐起身安慰,可烧了一夜的身子痛得不行,连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他将身侧的手艰难的抬起来握住她的胳膊,这一握,身前那人陡然扑了过来,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哭的更起劲了。
他也不知怎么安慰,毕竟这些年不是在军中就是在朝中,他身边的将士,都是些只流血不流泪的主,他只得半抬着胳膊顺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直到半个身子都被她压麻,她才慢悠悠坐起身来,还气急败坏的用他的袖子擦了擦眼泪。
商凛见这人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蓦地想起他晕倒之前,她说的那些叫人生气的话来,明明是想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可这话一说出口,却就变了味道。
年雪朝正沉浸在后怕,委屈,舍不得的难过情绪里,就听榻上那人道:
“哭什么,你不是想同本君和离吗?本君要是真死了,岂不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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