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成骁打算辞职。
自从那天晚上后晏朔就没再出现在公寓楼里，卢彬说他也没去公司，宋悦对公司的说法是他出差了。
不管他是不是要躲着自己，以后在同一栋大厦里难免遇见，而他这份工作也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找一份同等条件的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辞职。
但不等成骁提交辞职申请，雷经理先找到了成骁，问他要不要拍电视剧。
那天晚上聊得那个项目已经定了，现在正在找导演。
“我？”成骁觉得他在开玩笑，“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什么作品都没有，经理你别跟我开玩笑。”
“没跟你开玩笑。”雷经理给他倒了杯茶，“耽美剧不能上普通平台播，所以盈利模式与普通剧集也不一样，要是不火，前期投资基本就全打水漂了，而决定剧集火不火的因素……貌似是靠命和运气。”
成骁明白了：“意思是拍的质量好不好无所谓，所以不需要找有名气有作品的导演，只需要找个收钱少的，对吗？”
“嘿，你这话说的。”雷经理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气笑了，“倒也没这么随便，这么说吧，我看过你之前拍的那些东西，很看好你的拍摄风格，也觉得你很有潜力，你只不过是缺少机会和金钱，你要是有金钱上的支持，应该早就有了自己的代表作。”
成骁没说话，他并不怎么喜欢假设性的问题，因为很没意思。
“我也看到过你拍的那些男同小短片。”
“……”成骁无奈，“那是私活。”
经理有时候会用到成骁的相机和笔记本，看到也不奇怪。
“我觉得你可以。”雷经理双臂环胸，非常坦诚，“就是钱少，片子如果火了，也不会多分给你钱。”
“说白了就是我看好你以后会有大出息，所以打算白嫖你的能力，毕竟你现在还没出名，但我慧眼识珠抢先占个便宜。”
成骁几乎都没想就打算接下来，但……
“其实我对这个领域并不熟，之前也没接触过，你确定你打算用我？”
“我相信以你的悟性和能力，完全可以的。”
“好，我接。”成骁立刻答应。
一个可以独立完成一部作品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不可能放过的，即便那是部男同剧。
“但现在有个问题，你不能用现在公司员工的身份去接这个活，可能需要辞职……但你放心，我们那边会注册个新公司，你可以先去那边入职，即便片子拍完后，最后不成功，我也会帮你再介绍几个活，不会让你没饭吃的。”
“OK。”成骁点头。
“这么痛快？”雷经理诧异，“我以为你至少需要考虑个几天。”
“对我而言全是利处，倒是你，可能需要承担看走眼的风险。”
“不会的。”雷经理哈哈大笑起来，“我的眼光从来不会错的，成骁，你相信我，你很有潜力的。”
“希望我不会让你失望。”
成骁很快辞职又签了合同，搬离宿舍住进了雷经理安排的酒店，在那里住着的还有剧组的小编剧，他们需要尽快将剧本修改出来。
改剧本，组建团队，选角等前期筹备工作一共用了两个半月，成骁每天都是高强度，早上五点起床，晚上要过了十二点才能睡。
前期筹备结束，成骁先飞国外选景，然后整个剧组一起飞国外，拍摄一共用了一个半月，拍摄结束后成骁回国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剪片子。
日子过得飞快，像是一眨眼，其实已经从盛夏到了深冬。
雷经理把成骁当全能机器极尽“压榨”他身上的天赋，所有东西都必须得过成骁的眼才行，但也正好合了成骁的心意，他喜欢这种所有东西都在他掌控当中的感觉。
所以，痛并快乐着。
从公司的剪辑室里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成骁活动着脖子走出公司大门，呼出一口白气候打算溜达着回家。
他在公司附近又租了一个房子，这边房租便宜，跟之前一样的价格租到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成导。”
等在楼下的女孩子喊住了他。
成骁一个激灵，笑着摆手：“求你了，别喊成导，我听着感觉像在内涵我。”
“那好，成骁。”女孩从善如流地改口，“我等你很长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女孩叫松雪，是公司签的艺人，之前拍摄时她在里面演主角的妹妹，一直跟着剧组。
很漂亮很个性的一个女孩子，经常沉默地坐在成骁身边，偶尔跟他搭几句话。
成骁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
快过年了，街上到处都是红灯笼，哪怕到了午夜，也到处都是人。
两人并肩往公司附近的小酒馆走，成骁绕到松雪另一侧，让她走里面。
“你过年回家吗？”松雪问他。
“回吧。”成骁把围巾往上扯了扯，“但片子要是剪不完，就不回了，领导们急的很。”雷经理他们期望是投入少见效快回报高，所以想着剧集能够尽快播出让他们回血。
闲聊几句后便一路无话，松雪不爱说话，成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进了小酒吧，松雪要了杯鸡尾酒，成骁要了杯果汁。
“你不喝酒？”
“如非必要，不喝。”成骁说。
“哦。”松雪搅着湛蓝的酒液，突然抬头看着成骁，“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一试？”
成骁并不怎么意外松雪会说这话，很果决地摇了摇头：“抱歉，不了。”
松雪白皙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诧异，明显没想到他会拒绝：“我以为你对我有感觉。”
“我有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吗？”成骁立刻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有，很抱歉。”
“那倒没有。”松雪缓缓摇了摇头，迟疑地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但你对我跟别人肯定不同。”
成骁这个人性格很分明，喜欢的不喜欢的都挂在脸上，松雪自认为看人很准，他对别人的态度看似很礼貌其实很疏离，对不喜欢的事情会直接拒绝，但自己能够坐在他的监视器旁边一坐坐半天，偶尔跟他聊几句时他都应了声，虽然态度依旧不热络，但一定是比对剧组的其他人亲近几分的。
成骁手指在杯壁上饶了几圈。
说实话，松雪很符合他以前对女朋友的幻想，沉稳大方性格内敛悟性很高很聪明。
成骁不知道如果自己很早就遇到松雪会不会喜欢她，只知道自己现在遇到她的结果就是不喜欢。
他确实偶尔容忍她进入到了自己的地盘，是因为在陌生的国度，只有跟她聊天时才会让他有片刻的松懈，因为她的性格很像……晏朔。
成骁很久没想起晏朔了，一是因为实在是太忙没工夫想别的，二是因为想要刻意忘记，此时猛然想到这个名字，心都不可控的多跳了一下。
“对不起啊，我可能确实给了你一些错误的信息……我只是没人说话，所以……”
“没有，别解释。”松雪摇头，“你确实只是单纯的多跟我说了几句话而已，只是我可能观察的比较多，以为自己不一样罢了。”
成骁没再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今天晚上他也接受了她的邀请。
松雪慢吞吞抿着酒喝了半杯，突然挑眉看着成骁：“所以我是替代品？”
“不是。”成骁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有把你当成他。”
“谁？前女友？”松雪又惊讶了，“你竟然有前女友？我以为你的性格不会交女朋友呢。”
“我……”成骁张张嘴又闭上，最后忍不住笑了一声，“前女友？”
都上过床了，某种程度上也算吧。
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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