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们现在去医院。”厉怀瑾走到宋澄旁边。
“好。”宋澄站起身，走到玄关换鞋，想到什么，又去书桌前，把自己的医保卡和身份证拿上。
出门，看厉怀瑾一直在他身后跟得很近，一个台阶贴一个台阶的。
宋澄在楼梯上站定，对厉怀瑾笑了下，“我真没事，不会突然晕倒什么的，可能就是感冒了，换季的时候我很容易感冒。”
“嗯。”
烧到39.5还毫无感觉的人，这话在厉怀瑾这儿没什么可信度。
车一路驶向医院，宋澄觉得是心理因素，他身上愈发不舒服了。
肚子疼，腺体也疼。
宋澄双手环抱，靠着座椅，闭着眼睛，眉头蹙着。
厉怀瑾倾身过去，伸手触碰了下宋澄的手背。
手背是热的，甚至有些烫。
宋澄被惊着了一样，睁开眼，“我睡着了？”
“没事，再睡会儿，很快就到医院了。”厉怀瑾语气尽可能放松道。
“我不困，就是有点头昏。”宋澄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看着厉怀瑾，“那个，你现在能给我一点信息素吗，闻着你的信息素好像就好点了。”
厉怀瑾当即将手环档位降低。
雪松气息蔓延着，无形地将宋澄包裹住。
宋澄觉得又冷又热的，但厉怀瑾的信息素味闻着，能将那股燥热压下去，他拢紧了衣服，坐正了。
“谢谢，方才在家里是我错怪你了，不是你的信息素让我不舒服。”
厉怀瑾笑了下，没说什么，只让司机将空调温度再调高两度。
到医院了，宋澄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弄得愣住了。
一群白大褂，有医生有护士，站在车前等待。
宋澄甚至还看到了担架床。
“不用客套了。”厉怀瑾赶在为首的医生开口前道，伸手将宋澄揽到身前，“他高烧39.5，刚二次分化成omega，腺体不舒服，可能是跟信息素有关。”
宋澄稀里糊涂地跟着医生进了诊室，厉怀瑾站在他身后。
“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医生是个年纪的男人，看着很和蔼，温和地问他。
“腺体疼，肚子也疼，有些头晕，在家里量过体温是39.5。”宋澄被这阵仗弄得有些紧张，精简地回答道。
“二次分化成omega多久了？”
“刚满一个月，之前的血液检测都是beta。”
“最近有受到什么信息素刺激吗？”
信息素刺激？
宋澄有点迷惑，这几个字分开都能听懂，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闻过几次我的信息素，我们完全匹配，他对我的信息素反应很敏感。”厉怀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澄偏着身体，仰头看向厉怀瑾。
原来信息素刺激就是闻信息素啊。
厉怀瑾的神情很严肃，是那种在网页新闻上看到的严肃，。
但跟他对视上了，又温和地朝他笑了下。
院长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了。
完全匹配，这就是跟厉少爷完全匹配的那个omega，年纪这么小。
医生重新给宋澄测了一次体温。
39.7。
医生开了几个检查单子，亲自带着宋澄往外走。
宋澄要先做一个腹部超声检查，他依言躺下病床，侧头看了厉怀瑾一眼，笑了下。
“你别担心，我真的没有那么严重，我没事。”
宋澄很难形容现在的感受。
有人带他来医院看病，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医生护士亲自来医院门口接他的大阵仗，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话出来不吉利。
但厉怀瑾担忧紧张得，好像他生了什么特别大的病一样。
以至于宋澄心里有些微妙的不好意思，他是真没事。
厉怀瑾走上前去，轻轻地叹了口气，“一直安慰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高烧不下。”
“要把衣服捞起来，裤子也拉低一些。”操作的护士对宋澄道。
宋澄照做，衣服撩起来的瞬间，厉怀瑾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走廊上，厉怀瑾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沉声问旁边一直跟着的院长：“他为什么会突然高烧，是因为受我的信息素刺激吗？”
不怪厉怀瑾多想。
少年时那场突然分化，害得班里同学都提前分化。
刚分化成omega的那些同学，受到他信息素刺激.....
班里的omega同学将近一个月没来上课。
厉怀瑾母亲亲自一家一家地上门道歉补偿。
当时老师已经及时疏散隔离了，但还是有几个omega同学，被他害得留下了永久的腺体病。
那之后，学校里的人碰见他就绕着走，厉怀瑾也很快转学。
至此，他带着自家医疗实验室给他订制的信息素抑制手环，日日夜夜，几个手环换着来，连洗澡都没再摘下来。
“厉先生不用自责，我初步诊断，可能是生长痛。”院长一直负责厉怀瑾的信息素综合症治疗，将近十年，对这个外表光鲜的enigma也算是了解。
“生长痛？”厉怀瑾疑惑地问。
“每个omega分化后，生殖腔和腺体开始二次发育，发育的速度过快了，身体适应不了，就会出现发热，腹痛，腺体痛，起红疹等症状。”院长详细解释道，“alpha其实也有，但alpha的生殖腔不发育，所以只会腺体刺疼。”
厉怀瑾点头。
enigma的生长痛比alpha要更剧烈。
但厉怀瑾那段日子一直被关在隔离室，对抗不受控制溢出的信息素，后颈腺体经常挨针管，其中大概也包含了生长痛。
检查结果出来了，跟医生预估得大差不差。
正好来医院了，厉怀瑾便给宋澄附赠了全身体检套餐。
宋澄的身体很健康，除了信息素波动异常，其他各项指标都在最优范围内。
在病房里吃了药，等待药效起来，彻底退烧了，宋澄拒绝了厉怀瑾要他住院再观察一天的建议。
“我真的没事了。”宋澄原地蹦了两下，头不晕了，肚子也不疼了，活力十足，还有些饿了。
今天早饭吃得太少了。
想到家里小桌板上剩的那些早点，宋澄肚子应景地叽咕叫了几声。
那声儿也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明显。
这是真没事了，厉怀瑾轻笑出声。
“饿了。”宋澄摸摸耳根，“我请你吃午饭吧，你早餐也没吃多少。”
“行，这顿饭我先记下了。”厉怀瑾拿起摆在桌上的药袋，“但今天就算了，回家吃吧，吃完你好好休息。”
“我真没事了，我感觉我现在特别有精神，不用担心我。”宋澄跟着厉怀瑾走出病房。
哪用得着休息，休息是晚上的事情。
“吃完饭，正好就可以搬家，然后我们去领证，晚上我还能做几套题。”宋澄碎碎念着今天的规划。
换做平时，宋澄跟厉怀瑾说不上这些琐事。
厉怀瑾认真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回答。
等宋澄说完了，他才站定，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认真地看着宋澄，道：“澄澄，生长痛虽然是omega普通会经历的过程，但事关腺体和生殖腔的事情，都是不能马虎的，医生刚才的叮嘱，你不能都抛之脑后了。”
“可是我真的感觉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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