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日子很无聊,云岫从江逐流那借了一堆书来,摆在床头,摞起来能当枕头用,准备用来完善一下自己的世界观。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阅读能力,也低估了从一堆没有句读,阅读顺序从右到左的文言文里找到关键信息的难度。
感觉每个字都认识,但是知识很光滑的从大脑皮层滑过去了。
整整三天,她只看完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而且这个小册子讲的还是某个王朝的历史,春秋笔法,微言大义,晦涩难懂。看完只觉得发际线都往后移了不少,脑子里什么也没剩下,只记得那个王朝的皇帝好像特别喜欢改年号,大臣们每个都很牛逼,也死的很快。
想要靠自己看来是不行了。
云岫把书一合,不得不求助江逐流。
“江大夫,请问有没有那种既能介绍风土人情,人文地理又通俗易懂的书?”
彼时江逐流手中拿着条干净的棉布,正在给她额头上的伤口换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少女长而浓密,如同蝶翼的眼睫。
他的手稳而轻,不会让云岫感到伤口的不适。
“自然有的。苍梧老人著有一本《沧浮传世录》,笔力老道却不晦涩,行文风趣,常常写着写着就讲起各地的奇闻轶事来,像在跟人闲聊。我待会儿拿来给你。”
“之前那些书无用吗?”
云岫下意识想摇头,却被江逐流按住脑袋不能动:“倒也不是,书都很好,只是有点无聊。”
她给自己立的人设是从东面的海域流落到此的异乡人,不懂中原文化。
一个身穿的现代人面对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基本可以做到不崩人设,因为她是真的什么都不了解。
听懂的都哭了。
云岫感受到他的指腹从额头上按过,轻巧的将伤口缠好,不由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江大夫,你真是人靓心善,不仅医术高超,还学富五车,善良正义。”
江逐流虽不懂她的手势和某些词句的意思,但夸奖的话还是听得懂的,他得意一笑,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股子轻快:“过奖过奖。”
云岫可不是违心夸的,在看到自己额头上的那个大口子时,她真的是觉得不妙。
毕竟这可是感冒风寒就可以要人命的古代世界,头上破了个大口子,什么发炎、感染、破伤风、并发症,感觉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云岫光速去世。
也不知道让她穿越的神秘力量,除了脑海中的那个寻找山河印的任务,有没有给点保命的东西。
现代穿越者可是很脆皮的,说不定随随便便就噶了。
但是就这么几天,在江逐流的妙手回春下,云岫的感冒好了,精神振奋了,额头上的伤口开始长肉了。
神医啊,江大夫。
就是感觉自己欠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想到这里,云岫眼睛一亮,拉住江逐流的衣袖。
江逐流被她拽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拉着的袖口,又抬头看了看云岫,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疑惑。
“云岫姑娘?”
“跟我来。”
云岫不由分说,将他拖到木桌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长凳上。
“江大夫,你坐,稍等一下。”
云岫从床上翻出自己的黑色双肩包,往木桌上倒东西。
除了手机平板等电子产品,东西全摆在了出来。
电子产品内部的各种零件非常精密,不适合让这里的人知道,但其他东西无碍。
云岫双手撑在桌沿,一脸期待的看着江逐流,目光里有一种穷困潦倒之人即将典当传家宝时的悲壮与期待。
“江大夫,麻烦帮我看看,这里是否有值钱的东西。”
江逐流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你很缺钱?”
“非常缺。”云岫的语气斩钉截铁
是的,云岫需要钱。
这几日,她已下定了决心,完成寻找山河印的任务。就在她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她冥冥中便知晓,山河印一定会出现,完成任务后她就可以得到回家的机会,但这个任务可能需要几年,十几年才能完成。
但再长,也要去做。
那么,她,云岫,就要在这个古代世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钱是万万不能缺的。
毕竟她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还欠了江逐流一笔医药费,连身上的衣物都是三娘给的,还在吃白食。
总而言之,她现在很焦虑,生存危机感很重,急需赚钱。
怎么回事,为什么都穿越了,还要为钱发愁,她真的不想再为了赚钱而去打工。
江逐流看了看她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焦虑、羞耻和破釜沉舟的复杂神色。
顶着云岫的殷殷期盼,他一一往桌上的物件看去。
他拿起一个粉色的琉璃瓶,目光郑重:“云岫姑娘,仅此物,便价值千金。”
价值千金?
“都说了,叫我云岫就可,或者岫岫。”云岫先是纠正了他的称呼,随后极其认真地看着他。
“这个真的很值钱吗,你不是因为善良想要帮助我才这么说的吧?这不是什么善意的谎言吧?”
江逐流无语了一瞬。
然后他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笑意是从鼻子里先哼出来的,带着一点少年人被小瞧了的不服气,然后蔓延到嘴角,最后整张脸都写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云岫姑娘,在下堂堂仁安堂少东家,虽然我确实是方圆十里有口皆碑的仁善人,但也不是毫无底线的傻子。”
“此琉璃瓶色泽明丽,浑然天成,却有点点碎金流动,绝对是少见的珍品,卖出千两黄金不在话下。”
正巧,三娘从门外路过,江逐流将她喊了进来:“三娘,快来。咱们的云岫姑娘有个天大的难题,非你不可解。”
三娘端着茶盘走进来,闻言挑起一边眉毛,将茶盘搁在桌上,在长凳另一端施施然坐下。她的坐姿很随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像一株肆意生长的柳,舒展的恰到好处。
“哦。”三娘带着盈盈笑意道,“岫岫,有何难处,尽管说给三娘便是。”
云岫将这个粉色的香水瓶子拿给她看:“三娘,这个真的很值钱吗?”
三娘认真观察了一会儿,扭动下瓶口:“这里面装了东西?”
“是香水,很好闻的。”
云岫轻轻按了按,一蓬极细的雾从瓶口喷出,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是白山茶花的香气。
清冽,微甜,带着一点雪后初晴的冷意,像是冬日将尽时,枝头最后一朵山茶在风里摇晃。
江逐流鼻子动了动,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沾了一点香雾,凑到鼻端,闭上眼睛嗅了嗅。然后又嗅了一下。
睁眼时,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大惑不解”四个字来形容。
“我竟然辨别不出这是由哪些材料制成的。”
他自由学医,熟悉各种草木矿物,香道虽不精通,但也有所了解,却辨别不出这香味是如何制成的。
三娘也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此香虽少见,但值钱的还是瓶子,要是在京城、定阳或泉州这样的繁华之地,可卖出千两黄金。”
云岫心头一喜。
太好了,不用为钱发愁了。
感谢现代工业的伟大,感谢流水线上的每一位工人,感谢发明香水喷头的那位无名天才,她云岫也是吃上工业红利了。
“但是,”三娘话风一转,云岫的心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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