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是被窗外的脚步声惊醒的。
那脚步在凌晨灰蒙蒙的天色里,在她新修的院墙外徘徊。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听着。
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又窸窸窣窣地响起来,逐渐远去。
安玥直到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十天的高级防护Buff让她暂时免于被这个世界抹除掉,但防护不了人心。
她坐起身,饥饿感袭来。厨房角落里那个麻袋已经空了,最后一点玉米面昨天被她换成了三块钱。
账户里有十六万纪元币的巨款,现实口袋里却只剩下九块七毛。
等天色渐渐亮起,晨光照进屋里,安玥才起了床。
出门前,她仔细检查了昨晚用修墙的废料改造的门闩——粗木棍斜顶,铁钩挂着铁丝。推了推,纹丝不动。这是个开始。
一小时后,天色大亮,街坊邻里开始活动。安玥拎着个小布包回到小院。
九块七毛钱的购买力有限,但她精打细算地换来了生存的必需品:一毛钱的碎挂面,五分钱的蔫巴小白菜,八分钱的酱油、盐和一小块猪油。经过副食柜台时,她犹豫了三秒,花了一块二毛钱买了一斤猪板油。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需要脂肪,脑子也需要能量。
总共花了一块四毛三,还剩八块两毛七。
经过巷口时,住在隔壁院的赵婶正端着盆水出来倒,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眼睛亮了亮:“安玥丫头,买猪油啦?这可稀罕。”
安玥停下脚步,脸上挤出原主那种怯生生的表情:“赵婶早……我、我实在没力气,想着补补……”
“是该补补,看你瘦的。”赵婶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昨天修墙花了不少钱吧?哪来的钱啊?”
安玥垂下眼,声音更小了:“把……把我爸妈留下的两件旧呢子外套,托人拿到市上卖了。”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原主父母确实有件像样的旧外套,但早就被远房亲戚拿走了。不过这种细节,外人不会知道。
赵婶“哦”了一声,眼神里的探究淡了些,转而变成一种同情的神色:“也是难为你了。以后有啥难处,跟婶子说啊。”
“谢谢赵婶。”安玥点头,快步走回自家院子。
关上门,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过了十几秒,听到赵婶嘀咕着“也是个没福的……”走远了。
撒谎不难,难的是圆谎。一笔来路不明的钱,在这个年代足够毁掉一个孤女。她必须尽快建立一个看似合理的经济来源,哪怕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幌子。
她回到小院,关上门。
点火,烧水,炼好猪油装搪瓷盆里,再在锅里烧开水把碎挂面下进去,用筷子搅散。等面快熟时,把洗过切碎的小白菜叶子扔进去烫一下。
在空碗里放入一勺炼好的猪油渣,又倒入一点点酱油,撒上几粒盐。
面煮好了,连汤带面冲入碗中。瞬间,猪油融化开来,在汤面绽开一小圈油花,酱油的酱色随之晕染开,混合着猪油特有的荤香热气升腾起来。
一碗热面下肚,安玥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也许是安玥的心理作用,她自从买了十天的高级防护Buff,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威胁感也消散了大半。
吃完饭,已是上午。安玥在收拾灶台时,后脑勺忽然传来一阵隐痛。她下意识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已经结痂的伤处。
穿来时的钝痛记忆浮现。原主是怎么受伤的?
她努力回忆,但原主最后几天的记忆非常模糊,像蒙着一层雾。只隐约记得天黑了,她好像从外面回来,心里很慌,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和跌倒的撞击感。
是被人袭击了?还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撞的?
如果是袭击,是谁?为什么?原主一个孤女,有什么值得被袭击的?劫色?还是……
安玥感到一阵后怕。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不仅来自世界规则,还可能来自潜伏在暗处的人。
她必须更加小心。
安玥摸着后脑勺,仔细梳理着原主的身世:原主也叫安玥,今年刚满十九。父母在她十岁那年冬天,因厂里一起事故双双离世,抚恤金不多,房子是厂里分的宿舍平房,勉强没被收走。她靠着微薄的抚恤金和邻居们这家一口饭,那家一件旧衣服的接济才磕磕绊绊长大。
街道和居委会偶尔关照,邻居里心善的婶子大娘,会让她帮忙干点零活,然后给她一口吃的,或者一件旧衣服。
但并非所有人都心存善意。
记忆里有些面孔模糊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带着令人不适的打量;也有几户人家,话里话外透着想让她当免费劳力甚至童养媳的意思。
原主性格怯懦,受了欺负也不敢声张,只会躲回这间破屋掉眼泪,幸亏街道王主任还算公正,才没出什么事。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心惊胆战,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更羸弱。
一个家徒四壁、孤苦无依、无人撑腰的孤女,在这个年代本就遭人惦记。
前世她猝死在加班夜,今生穿到这样的境地。但既然有了第二次机会,哪怕开局再烂,她也绝不能像原主那样任人拿捏。
系统的防护Buff能挡住世界规则的排异,但挡不住人心险恶。
半下午时,她再次检查了院门。院墙已经修好,但门还是最大的弱点。她蹲在门边,仔细观察门框与墙体的连接处。
门框下沿,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的撬痕。木刺是新的,和周围陈旧的磨损形成鲜明对比。
不是昨天修墙工人弄的。他们没必要撬门。
是昨晚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吗?
安玥后背一凉。
她赶紧翻出所有修墙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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