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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天山山脚设伏局,墟教副主破迷障

小说:

七剑在都市之我心即剑

作者:

西南华景

分类:

现代言情

兰州优抚病房的天光透过窗棂,揉成一片清淡的碎影,落在一地沉寂之中。

昨夜众人复盘全盘阴谋,勘破百里天山早已预埋杀阵。荒墟楼明暗双线布局,以炎镜为明饵诱敌深入,林卜于西域暗处持续搅动风波,一明一暗相互呼应,步步牵引七剑踏入预设的绝境。众人心里清楚,看似是他们主动追凶破局,实则一举一动,都落在对手精心编织的棋局里面。

当下首要之事便是划分战力,敲定留守与出征人选。

吴泽昌雁门关一战身受重创,经脉多处撕裂,体内余毒尚未清除,强行长途跋涉再度参战只会留下难以根治的内伤。任彪精通天机推演,心性沉稳内敛,擅长守御策应,留下来看护吴泽昌再合适不过。一来能够随时照料二哥伤势,二来可凭借观气卜算之术,远距离感知天山方向气机变化,为前方四人提供预警兜底。

短暂交流,众人迅速达成共识。

张元侠统筹全局,把控进退分寸;黄明岸善于周旋,负责对峙时话术博弈;左铸身负家族秘辛,一心追查父母下落与七宝琥珀的秘密;谢中书战意郁结,是团队正面攻坚最锋利的刀刃。四人结伴奔赴天山,一守一攻布局成型。

临行之前,左铸缓步走到病床边,指尖下意识摩挲衣襟内侧。那枚七宝琥珀静静贴身存放,冰凉触感透过布料传到肌肤,心底无力感再度翻涌。至宝就在手中,可是催动疗伤的独门心法仅有父母知晓,他空握着世间珍奇,却无法为重伤的二哥缓解伤痛。这份遗憾与自责,时时刻刻桎梏心神,也是他执意前往天山,想要撬开荒墟楼线索的根本缘由。

“二哥,安心养伤。天山的谜团,我们前去探明。所有算计与恩怨,我们会一一厘清,定会带着消息回来。”左铸声线温润,字句之间却藏着不容动摇的执拗。

吴泽昌倚靠着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他轻轻抬了抬手,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带着兄长独有的审慎:“炎镜此人我曾与之交手过,其人最擅长攻心布局,切莫被对方言语扰乱心绪。中书,克制脾气,不要逞一时杀伐之快。元侠、明岸,多多制衡局面,保全所有人安危。”

“放心。”张元侠微微颔首,语调平缓厚重,“我们以打探情报为首要目标,不贪战、不冒进,时刻警惕周遭陷阱,力求全身而退。”

安排妥当一切,四人备足干粮饮水,兵刃妥善收好,驱车驶离兰州,向着千里之外的天山疾驰。

越往西行进,市井烟火慢慢消散,戈壁黄沙绵延向天际,凛冽长风不断拍打车身。巍峨天山横亘大地尽头,雪峰刺破云层,远远望去仙气磅礴,可落在四人眼中,这片看似清幽的山门地界,处处潜藏汹涌杀机。

路途漫长,车厢内少有喧哗,每个人各怀心事,默默调息养力。

谢中书斜靠副驾,双目紧闭,胸腔积压的怒火久久无法平息。雁门关二哥惨烈负伤、幕后神秘人将所有人当作棋子肆意摆布、荒墟楼一众鼠辈藏头露尾不断暗算……无数郁气憋在心底,只等待一个合适的突破口尽情宣泄。他平生最鄙夷依附算计、恃强偷袭之徒,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与荒墟楼之人正面一战。

后排黄明岸坐姿端正,脑海不断推演炎镜的行事风格。此人表面游走名门、拉拢势力,一副长袖善舞的模样,背地里却配合大阵设下死局,城府深不可测。此番对峙,武力交锋只是备选,言语试探、捕捉对方漏洞,才是破局关键。

左铸靠窗静坐,目光望向窗外荒芜戈壁。他不在乎江湖名头、胜负输赢,心中唯一执念便是查清父母失联真相,解开七宝琥珀流传多年的秘密。倘若所有祸事皆因琥珀而起,他必须寻到源头,终结这场无休止的纷争。

驾驶位上的张元侠心神高度警醒,不曾有片刻松懈。任彪临行前的推演不断在脑海回荡:天山百里地气紊乱,阵痕潜藏山林峡谷。荒墟楼故意放出炎镜出行的消息,就是引诱七剑主动上山,一旦踏入群山之中,便会深陷重重阵法包围。

连续两日昼夜兼程,车辆最终停驻在天山山脚。

四人推门下车,抬眼望向蜿蜒向上的石阶,古松夹道,云雾缠绕山腰,一派正道仙山气象。可山间吹来的风裹挟淡淡煞气,草木长势滞涩,处处透着违和。

“我们不能上山。”张元侠率先开口,目光望向盘旋上山的古道,“进山等于踏入对方预设的牢笼,地形受制,阵法一旦启动,我们难以脱身。”

黄明岸点头附和:“炎镜故意暴露行踪,就是等我们主动追击。与其主动入局,不如就地守在要道,守株待兔,截断对方下山退路。山下视野开阔,没有阵法束缚,进退皆有余地。”

谢中书握紧腰间长剑,眼底锋芒乍现:“正合我意。与其钻进深山被动挨打,堵死出口,等来一个收拾一个!”

左铸轻声补充:“山下开阔,即便对方设有后手,我们也能及时应变,不至于四面受困。”

计划就此敲定。四人放弃进山探查,寻到道路旁连片的巨大山石密林隐匿身形,轮流值守,静静等候炎镜一行人返程。

两日两夜的蛰伏十分难熬。白日黄沙扑面,夜里寒霜浸透衣衫,没有人松懈戒备。漫长的安静并没有让众人放下警惕,张元侠心中愈发不安,过分平静的氛围,往往酝酿着更为凶险的圈套。

待到第三日午后,山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打破长久的寂静。

三辆黑色越野车顺着盘山道路缓缓下行,车窗暗沉,通体散发阴冷压抑的气息。

“来了!”

山石后方,四人瞬间收敛全部气息,精神紧绷。

谢中书身形骤然窜出,一把驾驶黑色X3横挡在唯一山道正中。狭窄道路一侧便是悬崖,整条通路被彻底封死。做完封堵,他身形一晃,重新退回山石阴影之内。

四道黑影藏身岩石后方,黑色面罩遮住面容,静待猎物走入伏击圈。

行驶在前的越野车见到横亘路面的车辆,缓缓刹车停下。首车推门走下三名身着黑色劲装的荒墟楼门徒,腰间短刃出鞘,眼神警惕扫视四周。

“什么人敢在天山山门拦路?不要命了?”为首门徒厉声呵斥。

时机已然成熟。

“动手。”张元侠低声吩咐。

四道蒙面身影同时自山石之后凌空掠出,稳稳落在山道中央。四人刻意压粗嗓音,模仿山间悍匪的腔调,高声喝道:“此路归我们管,想要从此处通行,留下买路财!”

他们刻意伪装成劫匪模样,就是想要试探对方底牌,摸清周遭是否埋伏有增援人手。

三名荒墟门徒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轻蔑的怒骂。

“一群山野毛贼,也敢觊觎荒墟楼!这天山乃是名门地界,简直不知死活!”

三人怒喝一声,运转内力,握紧短刃齐齐冲杀上来。

可他们终究慢了一步。

铮地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山谷!

谢中书长剑出鞘,剑光如同奔雷惊电,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没有多余花哨招式,尽是历经无数生死厮杀磨练出的绝杀手段。

三名门徒刚刚催动内息,甚至来不及完成格挡动作,三道寒光同时掠过咽喉、心口要害。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三人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身躯僵硬片刻,直直栽倒在黄沙地面,气息彻底断绝。

瞬息之间,一剑三杀!

山道之上一片死寂。后方两辆越野车之内,阴冷的杀机轰然爆发。

接连几声开门响动,五道身影缓步走出,站在路面之上。

中间车辆走下两人。一人身着素白道袍,头戴玉冠,气质清雅,正是天山派掌门何云向;他身侧男子一袭黑色长风衣,身形挺拔,面色平淡无波,左胸刺绣“荒墟”二字格外刺目,正是荒墟楼四护法,炎镜。

最后一辆车下来三名黑衣护卫,全身戒备,目光死死锁定蒙面四人。

一行人缓步走到三具尸体旁。何云向低头扫视地面尸首,面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惋惜,侧过身对着炎镜微微欠身,言语客气恭谨:

“炎镜长老节哀。祸事发生在天山地界,是我山门防备疏漏,此事交由我处置,必定给荒墟楼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何云向拔剑出鞘,剑尖直指谢中书,摆出正道掌门的姿态,满口礼法道义高声斥责。

“尔等狂徒胆大妄为!天山乃是正道净土,讲究仁义礼法。你等无端拦路、肆意屠戮,藐视江湖公序,践踏名门尊严,实在欺人太甚!今日我何云向便要镇守山门,清理凶徒!”

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还未说完,谢中书已然听得满心烦躁,忍不住放声嘲讽,字字锋利,撕碎对方虚伪面具。

“少拿仁义道德装模作样!”

“荒墟楼暗中搅动江湖风云,到处布局暗算同道,你视而不见,反倒主动巴结依附。如今我们截杀邪道爪牙,你立刻跳出来讲规矩!我倒想问一问,何掌门,你是天山一派之主,还是炎镜身边摇尾乞怜的走狗?”

这番话直戳痛处。何云向儒雅的假面轰然碎裂,脸色铁青,怒火直冲头顶。

“竖子安敢辱我!”

怒喝声中,何云向提剑直刺,剑光裹挟怒意冲向谢中书。

谢中书非但不惧,胸中积压许久的郁愤终于寻到宣泄之处,朗声大笑一声,拔剑迎战。

谢中书剑法大开大合,凌厉刚猛,不讲究迂回周旋,纯粹依靠磅礴内力与绝杀攻势持续碾压。何云向天山剑法看似中正平和,实则力道绵软,更多流于章法表面。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黄沙被激荡的劲风卷得漫天飞扬。

十回合,何云向招式开始紊乱;二十回合,内力持续消耗,不断后退;激战至第三十个回合,谢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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