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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琐窗寒

小说:

濯川路

作者:

并瓦

分类:

现代言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

无关和梁寻好不易走到教坊司,江沿和仙姑正巧从教坊司里走出来。

江沿本和仙姑在奇怪,梁寻到底去哪了呢?

无关就措不及防地闯进江沿的余光里。

江沿瞬间转头看向无关,一双泪眼就撞进江沿心里,死死盯着他唯一的软肋。

无关老远就看到了江沿,泪意更猛了,一直扁着嘴叫不出声。

江沿和仙姑忙跑到无关和梁寻身边。

仙姑接过梁寻,江沿一把拉过无关搂进怀里。

江沿的下巴抵住无关的头顶,无关的脸埋在江沿的胸口处,她哭声极小,可江沿的胸口瞬间湿了一大片。

江沿的视线留在梁寻身上,见他微微弓着身,脸上惨白。

“谁做的?”江沿目光逐渐阴冷,说出的话也似初春融雪,刺骨难捱。

仙姑打量着梁寻的背后,衣物混着血水贴在身上,心不免为此揪起来,但还是强压心神,冷静道,“我回司天监拿药箱,你们先将梁寻带进去清洗!”

无关挣开江沿的怀抱,忙抓着梁寻对他们说,“对!快,我们快进去!他要痛死了!”

教坊司后院有个门,直通梁寻的房间,鲜少有人过。

江沿将梁寻背在身上,稳当地向后院跑去。

无关去寻热水。

当无关端着热水进梁寻房里时,江沿已经将梁寻的上衣脱掉,背后鲜血淋漓的,无关不怕鲜血,只是身上好似有千军万马踏过,她放下热水,将帕子递给江沿,“我先去外面,你好好给他擦洗一下,有事叫我。”

江沿接过帕子,对着无关点点头。

无关走出门外,眼泪流干了,剩下一双干燥又肿胀的眼睛,她无力地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望着泛黑的天色。

这明明是昼夜交接日常,却又似即将狂风暴雨时刻前的暗流涌动。

无关能感受到事情越来越深了,可又毫无头绪。

无关又接了一盆新的水,仙姑终于赶到。

无关接过仙姑抱过来的药铫子,因为梁寻是教坊司副使,按例分配他住的屋子旁就有个独立的厨房,无关抱着药铫子进去,动作娴熟地煎起药。

无关握着扇子发呆时,江沿不知何时进来了。

江沿坐到无关身边,顺手拿过无关手里的扇子,轻轻扇动,火光随着他的摆浮摇曳。

无关轻轻靠在江沿肩头。

江沿扇动扇子的手一顿,这时,帘外风起,火光依旧摇曳。

回过神来,江沿又继续扇动扇子,腾出一只手,将无关嵌入怀里。

“梁寻已经上好药,别难过了。”江沿轻声道。

无关摇摇头,像是一只小猫在蹭江沿的胸口,温声说道,“幸好你和仙姑在,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

江沿听她这话,心像是被烈马朝各个方向撕扯着,他知道,无关不是个爱哭的,能让她情绪这样失控,那定是她也实实在在遭遇了,于是他将人搂得更紧。

……

三更,汴京静谧。

月色昏沉,街巷漆黑,店门紧闭。

石板路微光清冷,落叶沙沙。

楼阁隐于黑影,皇宫被暗夜吞噬,宫墙阴影阴森。

江沿从宫门出来。

肖以正从来都是坐在马车里或者同车夫一起闲聊等待,而今却在马车边来回踱步,显然是等急了。

见江沿出来,他马上迎上前,“怎么这么晚?”

晚风寒凉,吹动官袍和布衣搅和在一起,江沿没有不耐烦,与他一同站在车边,轻声回答他,“梁寻挨了板子,上了药,现在有点发烧,不过你不用担心,仙姑和无关都守在他身边。”

“为何会挨板子?”肖以正顿时急了起来

“上车,我慢慢跟你说。”江沿拉肖以正上车。

……

江沿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和肖以正说了。

“越来越多人牵扯其中了。”肖以正不安道,他一人在宫外,替江沿翻山越岭,其实也不安全,他还实在挂心宫里那两人。

“三江路先不去了。”

江沿看出肖以正的心思。

肖以正想说些什么,被江沿挡回,“不急,待梁寻好些,我们四个见一面你再去也成。”

瞧着江沿这么认真,肖以正也不觉得自己的情绪有耽误他的计划,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

宫里。

崇德殿灯火通明。

赵青笔直地坐在书案前,单手握着一本书,手撑在书案上,陈广华陪在一旁,夜莺啼叫,昭示夜晚的主宰,人也疲态尽显。

赵青平日案牍劳形,只有拿到单纯一本承载古贤圣言的书时才能真正闲下心来,他每月无比珍惜这个时刻,可现下,他的视线虽全留在书上,心却已经飘得老远。

已经好几日这样走神了,看奏折时也这样,这不免让赵青更加糟心,于是将书一把摔到书案前。

这声不轻不重却满载情绪的声响,令站在一旁打盹的陈广华猛然清醒过来,忙恭敬上前,“陛下,是要安歇了吗?”

赵青眼中留有余怒,他皱着眉看向陈广华。

见状,虽然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陈广华还“扑通”一声跪下,出声凄惨,“陛下赎罪!”

赵青看向寝殿里的一片空旷,是她喜欢的极简风,可她从未到访过。

“那晚你守在殿外,什么都没听到?”在陈广华耳里,赵青言辞冷淡。

只有赵青知道,这句话里藏了太多祈求。

一夜荒唐之后,他就将自己全然锁在国事文书中,他本来对于国家大事就不曾有过懈怠,这月更是入了魔的勤勉,他太了解鸣竹,她在汴京尽管谁也不靠,她一人就是一座城,她若是不同意,向家如何得愿将向紫芙送进宫,可她想让向紫芙进宫做什么呢?

这事实在经不起推敲。

他实在不想再追究,可一次次的走神让赵青逐步接近真相,直到梁寻将向家欺负竹儿的原委带来,赵青再也骗不了自己,可在痛苦还未完全铺开前,赵青还是忍不住的祈祷。

赵青所指模糊,陈广华依旧会意,主仆同行二十余年,早就同心。

“回陛下,那夜奴婢不知何时没了意识,恢复过来时……是翌日清晨。”陈广华缓缓说出口,那日被围堵后,赵青失魂落魄,他没问自己,自己也不能也不能主动说。

陈广华早已猜测到这事是皇后自导自演,他今年四十有五,做太监都有四十余年,这种事见得太多,他当然能直接告诉赵青皇后所为,可他更知道赵青对向鸣竹的感情,陛下这些日子都在自欺欺人。

“如何失了意识?”赵青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不罢休地问。

“回……陛下,奴婢实在忆不起,只记得醒来后,后脖有一处极疼,脑袋也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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