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入春了,天气却开始变得恶劣,气温直上直下,伤寒人不在少数,整座皇城都死气沉沉的。
尽管宫里什么都不缺,江沿还是会托梁寻带汤婆子和他特地去‘序间细语’做的棉袜里衣给无关。
他心里没什么话,却一直惦记着一个人。
自那张油纸后无关再没有收到过江沿的手信,却能从房里这一框框梁寻送来的东西里,感受到他浓厚的情义。
……
李瑜死了。
李家绝了后。
童章和安等华是最后两个个上门吊唁的。
只见李为梓在灵堂上双眸半睁,不断重复着往火盆丢纸钱这一个动作,心如死灰。
他余光瞥见了来人,才缓缓起身,亲自服侍童章走吊唁流程,而后将人带往书房,他不让人跟着,也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与之相隔两日,梁寻才把这消息带来,无关没有看到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的那种快感,也没宽心到为他唏嘘,在她心里,李瑜只是一个难关,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咚咚咚。”
仁明殿的正门被叩响。
嬷嬷征得鸣竹的同意便去开门,返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件衣裳。
无关一眼就认出这是梁寻的舞服,这是他为太后的寿辰设计的舞服,今儿个除了告诉无关李瑜死了这个消息,还有就是拿着舞服让她参谋参谋。
“一路过的太监说这掉在了我们殿门口,担心是姑娘掉的未有发觉,便敲了门。”嬷嬷重复着刚刚听到的话。
无关上前接过夏菡手里的舞服,检查了一遍没什么不妥。
“寻姐姐怎么会那么粗心?”无关有些疑惑。
“或许是风大,没注意掉了东西,这也是常有的。”夏菡以为无关在怪梁寻,帮衬道。
闻言,无关也不多想了,朝鸣竹道,“姑娘,我想把衣服给寻姐姐送回去。”
鸣竹温声回答,“外面天色很暗了,明日再去吧。”
无关摇摇头,继续道,“寻姐姐这几日为了太后的寿宴忙得焦头烂额,她是个一环扣一环地性子,衣裳丢了他肯定很着急,后宫他不能出入自由,我还是尽快去还给他吧,这样他今日也能睡个好觉。”
闻言,鸣竹点点头,“嗯,让定儿和你一块去吧!”
“姑娘,不必了,从仁明殿到教坊司这条路我已经很熟了,定儿姐姐要为你熬药,抽不开身,其他两位姐姐还要服侍你梳洗安寝,我自己一人可以的!”
鸣竹不是个强求人的性子,宫里守备森严,她腰上又挂着仁明殿的牌子,任谁也不敢轻易欺负了去,便点点头,随她去了。
刚出来,无关就被自己适才那番信誓旦旦的话狠狠扇了一巴掌,夜色昏暗不清,四周都是相同的红墙绿瓦,她提着灯笼转来转去,最后转到了一个凉亭处。
见凉亭内有人,发现自己走错路的无关本想赶紧离开,却被呵斥住。
“放肆!来者何人!竟敢无视朕!”
听他的自称,糟糕!是陛下!
无关忙退回到凉亭前,跪下福礼。
“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抬起头来。”
闻言,无关缓缓抬起头,强压住身子的颤抖,面容还保持镇定。
看清了她的脸,赵青感到陌生,这种陌生让他极其厌恶。
他不耐烦地问道,“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闻言,无关一脸疑惑,但深知不能顶撞天子,便顺着他的话回答,“回陛下,没人派奴婢来。”
赵青冷笑一声,“哦?那是你自己要来的?你是哪个宫里的?”
无关顿感不妙,皇上将她当成是那种想勾引他上位的宫女了吗?
忙回言,“回陛下,奴婢是仁明殿服侍皇后娘娘的宫女,本欲去教坊司,奈何夜色太暗走错了路,打扰了陛下的雅致,还请陛下恕罪。”
“仁明殿”一出,赵青神色一凝,又重新看向无关,“你上前来。”
闻言,无关内心惴惴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强撑淡定地走上前去,在与赵青还有两个台阶时停住。
“你就是竹儿从宝儿那里要过去的宫女?”赵青细细打量她。
“回陛下,是。”无关微微俯身,双手交握在身前,她不敢看赵青,只是一味地回答他的问题。
赵青找不出她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也记不清在竹儿那是否见过她,除了竹儿外他很少再能记住与自己不相干的女子了。
“竹儿为何要你?”
这该怎么回答?
二月的天,寒风还刺骨,无关却开始冒汗。
“回陛下,这……”
因为紧张,无关双眸止不住到处乱瞟,突然,对上了赵青的眼神。
无关一惊,她见过的陛下是高高在上地,如今这双眼倒有几分求教的意味来。
她竟对这手持最高权利的帝王,生出了几分怜悯来。
“回陛下,奴婢不知。”
赵青又笑了,只不过是苦笑。
“那可能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最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
无关想开口,却又怕说多错的多,便告退。
“若陛下没什么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赵青没说话,表示默认。
无关赶紧将衣裳给梁寻送去。
教坊司。
“关关!你怎么来了!”到了晚上,梁寻还是有活力。
“给你。”无关递上戏服,温声道,“落在仁明殿门口了。”
梁寻明显愣了一下,还是接过,“我都没发现落下了。”
无关也顿了下,也没多想。
“无妨,给你送回来就成,我先回去了。”
“这么夜了,我送你回去吧!”
无关点点头。
返回时专门避开了那条道。
……
翌日清晨,无关和定儿出宫采买。
闲坐歇脚之际,尚食局出来采买的人也进了无关和定儿所在的这间铺子。
应该是没看到她们,那几个宫女太监坐下来就开始闲聊。
“你们知道仁明殿新来的那个宫女吗?!究竟是什么来头?”
“谁不知道呀!这可是皇后娘娘第一次主动往仁明殿里添新人!”
“可不是嘛!要我说,这么多主子,就属皇后娘娘那最空闲,宫里多少婢子挤破头都进不去,怎么叫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婢子捷足先登了?!这人究竟有什么魅力?”
定儿和无关在身后听得一清二楚,这种下一秒就要编排人的语气,无关依旧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定儿却先不爽利起来,本欲上前制止他们,却被无关拦下。
“没事,我们休息我们的。”无关轻轻地对她说。
无关话音一落,那边又开始了。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据说,她是个勾引男人的老手!”那领头的人说得绘声绘色,眼神也无比笃定。
闻言,无关神色一顿,而后忙按住跳起来的定儿,“定儿姐姐!莫慌!听他们如何编排!”
定儿又强忍着坐了回去。
“这是哪听来的?可真吗?!”说话人语气兴奋,但强压的很低。
“怎会不真?!事关女子名节的东西,她若不做,谁又能无中生有?我听人说她进宫前就已经成了江沿江大人的外室!”
“江大人?!那个前大理寺冷面阎罗?他不是不近女色吗?!”有个人嗑着瓜子,朝震惊的人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宫女进宫前是要验身的,你这可不能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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