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从宝予的营帐里走出,被宝予的一番热血鼓舞得久久无法平静。
她还在站着失神中,有个孩童跑来,不小心冲撞了她。
她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护着撞在她怀里的女童。
“放肆!”适才领头的将士呵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冲撞了夫人!”
“没事没事。”无关忙拦住他。
她蹲下来同女童平视,突然发现她腰侧有一片血迹,担忧地看着她,“你受伤了吗?怎么流血了?”
女童才从将士的呵斥声回过神,小小声道,“这不是我的血,是兵哥哥们的……”
闻言,无关愣了一下,说道,“在哪?你带我去好不好?”
女童拉起无关的手往她玩来的方向去。
穿过一片营地,血腥味越来越重了,空气中还混杂着厚重地草药味。
突然,视野开阔了……
“娘——”身边的女童挣脱开无关的手跑了过去。
一正给伤兵喂药的妇人看到孩子,猛地吓了一跳,忙将药碗给了别人接住跑来的孩子。
“你去哪了?跑出去了?!”
那领头的将士对着那妇人呵斥道,“你家孩子撞了夫人,还不来道歉!”
那妇人忙将孩子抱过来对着无关鞠躬,“对不起夫人,我没……”
“没事!”无关忙上前将她扶起。
这里的孩子难得的天真,见状,无关是欢喜的。
那妇人又连着道歉两声,才带孩子走的。
无关终于能看清这座城池的一角,也是最伤最痛的一角。
这片空地有好几个棚子连起来,底下躺满了伤兵……
在期间穿梭煎药,换药,包扎的有妇女,年轻夫人,姑娘,还有一些孩童……
无关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突然,身边有几个妇人端来几锅菜和粥,对他们喊道,“该吃饭了!”
身边还路过几个拄着拐杖的军人,有夫人劝他们休息,无关隐约听他们说道,“我得快点康复,不知道西贼何时又要打过来!”
饭来了,那些妇人先停下手中的活,过来打饭,先去喂给伤兵吃……
她想到了同桂的那句话,‘若是我再年轻一些,也能上战场’,那时她还在想,女人在战场上能做什么……
是她肤浅了,把太多战后战场忽略了……
无关开始思考宝予给她的触动,在这里,女人的价值到底还有什么,人的价值又有什么……
……
想通了,无关跑回去同宝予说。
“我要留下。”
……
无关没来得及回衍州城换衣服,宝予给了她一件素衣,她换下了江沿为她们新婚做的新衣。
正式融入了伤兵营。
这里并不需要沟通人际关系,每个人都有相同的目标,而她们所做的事就能直接筛选掉不同路的人。
无关刚进去,手足无措之际,便有个年轻夫人对她说,“你是新来的?”
无关点点头,还有些局促。
“那你跟着我,我带你熟悉。”
过后无关才知道‘熟悉’是什么意思,这里需要的不是有高超医术的医师,这里随便找出一个妇人,都能给将士们将大的伤口缝起来。
妇人都会女工,只是在人的身上针脚并没有那么细腻好看……
无关先从换药包扎开始,她看到‘蜈蚣’似的伤口时,也并没有害怕,只是一直都被人照顾的小姑娘,她从未帮人换过药,刚上手时总是心颤手抖。
涂药时手重了,疼的将士咬着布青筋都爆出来了,愣是没喊没骂一句。
包扎的时候,夫人耐心地教导着,绑的重了又会叫将士再疼一次,但他们还会反过来安慰无关,“没事夫人,再绑一次就好。”
他们身上的疼好像也疼在无关身上,她忍不住,一边学一边流泪,将士们便主动请缨。
“夫人来我这练手!”
“夫人来我这!多绑几次就熟练了!”
……
她身边的妇人也会鼓励她一次又一次。
即使在战火里,生命总受到未知地威胁,她们总能保有最大的善意和包容。
无关哭不是怜悯,不是悲伤,只是觉得太温柔了,这样温柔地相伴总催人落泪。
学了几天,包扎和换药终于上手,这边的人就和煎药的人换班,无关也跟着过去,煎药还要认药材,有些夫人连药材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她们能精准的表述出药材的样子,或者叫她们自己起的名字。
学了几天,无关发现,后面煎药的活其实也不轻松,便好奇问了问那带着她的夫人。
那妇人温声回答,“人在一处干久了,总是会疲倦,疲倦就会出错,但是战场上最忌讳出错,又不能停下休息,所以就换着来。”
一切都是那么混乱,一切又都是那么有序。
每至夜里,宝予便派于忠来叫她去自己帐里休息,无关不愿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便都回绝了。
夜里,她同那夫人躺在女人睡得大通铺上,夫人有个孩子,是女儿,挤在她们中间,小姑娘喜欢贴着无关,无关也会轻轻地搂着她。
那夫人对无关尴尬地笑笑,看着她怀里的女儿,眸光柔软,“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喜欢夫人呢?”
无关也温柔地看着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睡得很不安稳地姑娘。
“大概是夫人身上温暖。”那夫人自问自答。
无关疑惑地看着她,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没发热啊?
而且现在是盛夏,怎么会有人往温热的地方挤。
那夫人看着无关,知道她的不解,笑着笑着突然含上热泪,“夫人纯粹,温和……”
没有被沙场的狂风刮伤过,没有被冰冷的雨雪浸染过……
“有着最澄明通透的心,在飘渺无依的战场,能遇见夫人,是我姑娘的幸运,也是我的……”
那夫人伸手隔着空气在无关面前描了描,满眼的羡慕与欣赏。
无关没怎么听懂,却也热泪盈眶。
泪无声地流干了,两人才稍微定了下来。
无关轻声问,“夫人为何不带着孩子留在城里,这里随时会爆发战争。”
那夫人摇了摇头,也轻声道,“我的父母和官人的父母都死了,我们家就剩我和他和女儿,官人投了军,我总是不宽心,便要随他去,可是孩子没人照顾……”
“幸而驻守衍州城的是楼家军,他们同意妇女儿童一起留在前线。”那夫人的眸光突然亮了起来,“若要撤离时,他们也是第一个考虑我们。”
那夫人苦笑了笑,“在这里也时常见不到官人的面,还要时时受怕下一个抬进来的伤兵是不是他,但是就是比在城里安心很多,至少能同生同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无关想到了江沿,喉里止不住发紧……
那夫人好像看出了她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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