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析依旧稳如泰山,在剑头对准自己之际,还淡定地喝完了杯里的最后一口酒。
很快,肖以正扭转剑柄,稳稳的拖住将要送酒的宫女手里的托盘,剑尖就在那宫女喉前的一厘之处,吓得那宫女撒开托盘,向后倒去。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捂嘴拖走了。
肖以正将长剑一挥,整个托盘连带上面的酒水都朝童章飞去。
童章大惊失色,托盘将要打到他的时候,又被靠近他的梁寻几个转身接住了,结合优美的舞蹈,提起毒酒,在他喝过的酒杯里斟了满满一杯,童章拿过袖子遮住自己的脸,生怕被溅到。
过后,梁寻又将毒酒留在他的桌子上。
几乎同时,无关为李析斟满酒。
待无关退回仙姑后面,梁寻和肖以正再缱绻,他们定格在最后一个动作,所有的火烛都被点燃,此舞才算落幕。
看得投入的人无不深陷在自己情绪里。
赵青被他们演绎的爱情所打动,一阵鼻酸,万灯亮起时,他看向鸣竹,后者依旧无动于衷,心酸也就更甚了。
梁寻刚要退下,就被李析拦下夸赞,“等等!昭国竟有此等舞者,能将这么多舞蹈风格融合在一起,还跳出了故事感,太令人叹为观止了!”
说罢还带头鼓掌。
赵青也夸赞道,“不仅二皇子没见过此等风华绝代的舞者,朕也没见过!定要重重嘉赏!”
“陈广华。”
“奴婢在。”
“记下,赏这两位舞者银千两。”
梁寻是教坊司使求来的,可谓是一波三折,听到如此称赞,缩在后排嘴都要笑裂了。
“谢陛下!”梁寻和肖以正一同跪拜。
听到两个男声,在场的人无不觉得自己听错了,左右私语起来。
“你是男子?”赵青满脸疑惑。
“回陛下,草民是男子。”
李析在一旁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叹,极其刻意,“哇!男子?!竟能跳如此柔美的舞?!真叫人大开眼界。”
梁寻嘴上说着感谢,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能不能不要那么夸张,男的能跳柔舞就跟女的能扛尖枪一样,都很正常!
比起他们的见怪不怪,他更想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赞美,他那么多的心血,不是只为了打破偏见而已。
赵青也很惊叹,只是作为一国帝王,他遇见什么,都要坐怀不乱。
突然,他看见鸣竹目光流转间也有几分赞赏,她喜欢看人跳舞?!
也是,天天呆在那个破殿里也快被闷死了,盘算了一会,而后对着梁寻道,“朕还赐你做教坊司判官,在后宫督办宴会,编排演出,做不做?”
闻言,梁寻眼睛都亮了,他还以为努力半晌就得几块铜板,这和他的初衷不符啊!
“做!”梁寻忙再跪拜,“谢陛下隆恩!”
话毕,他们退下。
众人开始用席,后面的表演就不会再吹灯了。
曲毕,众人好像轻松些许。
后面的表演开始。
有些官员的本性开始暴露。
这虽是个外宴,也是个实打实的名利场。
向鸣竹是习武之人,眼神自然比一般人的好,她看到江沿掷出的铜板打在了那舞剑之人的剑刃上,她也瞧出那杯酒有毒,若是毒翻了李析,江沿就完了,她惊叹这几人竟配合的这般好。
无关目不转睛地盯着童章,这是江沿给她的任务,她觉得奇怪,童章眼神里是有过怨气的,可在梁寻挑衅完后也随之结束,按理来说,任务失败后的失落,愤恨,都没有,气梁寻往他杯子里倒毒酒害他不能喝,还有一些。
灯光再次昏暗,无关看见童章掉了筷子,看着不像有意,突然,她注意到他身后一个宫里侍卫打扮的人应声朝殿前门走去。
侍卫会有交班,可无关总觉得不对劲,便捂着肚子对身后的宫女说,“我不舒服,急着如厕,劳烦姐姐替我顶一下。”
“好,你快去吧!”
……
见江沿没有任何动作,童章心里吹响胜利的号角。
回忆起前几日。
他将自己的计划同江溯说后,被后者一把回绝,“不行,这样太简单了。”
“那你说怎么办。”
“高斯人已经到了汴京,我打听到,他们带了一把诌琴,定是要在宴会上献奏。既然要下毒,除了酒水里,还可以是琴弦上。”
他恍然大悟。
江溯继续道,“做两手准备,安排人在李析酒水里掺毒,若是失败,我再去抹毒。”
……
鸣竹也察觉那侍卫不对,佯装喝酒呛了一下。
仙姑与她心有灵犀,与她对视上,那侍卫刚好走到殿正门,鸣竹眼神示意,仙姑会意,点头,起身向官家福礼,然后从后殿绕出。
无关跟着江溯出了殿门。
他走得太快,无关跟得急,一下没注意,就撞上了从拐角处出现的赵宝予,于忠上前稳稳扶住向后摔的赵宝予,无关也向后踉跄了几步,目光还是追随着远去的江溯。
她忙跟身前的人道歉,“对不……”
还没等她说完,一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跟在赵宝予身边的嬷嬷怒斥道,“撞到长公主,还不跪下请罪!”
见面前的人被打的有些呆滞,嬷嬷又朝她的膝盖踢了一脚。
无关吃痛跪下,江溯已经走远了……
跪在地上,她有些懵。
及至刚才,她只是把宫女的职责当成一份工作,直到眼前人叫她跪下……
无关突然感到有千斤重的压迫从身上碾过。
外表不会有事,心里却十分沉重。
下跪除了要跪父母恩人,原来还要跪……
高权?
无关本能地颤抖,她微微抬起头看向眼前人,这位就是长公主,心悦江沿的那个人?
无关不知道说些什么,朝她磕了个头。
嬷嬷不肯罢休,被赵宝予拦下,“好了,这里离殿前太近了,使臣还在呢,别让人瞧了笑话。”
“你,自行去内务府领罚。”赵宝予命令无关。
话毕,也没等无关回答,便从她身边走了,她拖在地上的华服划过无关的粗布衣衫,无关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待长公主走远后,她才起身,江溯跟丢了,她扶着木栏,那一巴掌让她有些凌乱。
赵宝予刚进殿,江沿便离了席。
江沿有应酬,一抬眼就见无关捂着肚子到前门去了,无关和赵宝予相撞的地方被最边的侧门挡住了,江沿看不见赵宝予,却见无关突然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被人踹了一脚,跪在了地上,他忙起身朝皇上作揖,快步离了席。
长公主一眼就锁住江沿,还跟着往后退了两步,侧门挡着,她有些看不真切,但江沿好像扶着适才撞了她的那个宫女!
赵宝予醋意直涌上来,转身想去求个真切,被嬷嬷拦下,“公主!官家看着你呢!”
无法,她只能继续从百官的后面绕到赵青身边,悄悄给他请安。
“怎么来这么晚?”赵青对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总是很亲和。
“对不起皇兄,臣妹梳妆有些迟了。”
赵宝予满脸歉意。
赵青轻轻一笑,“无妨,我让人再上一轮热菜给你。”
见鸣竹也在,她有些吃惊,脱口而出,“鸣竹姐……”
话音还未落全,就被赵青一记眼神杀杀了回来。
“皇嫂!皇嫂也来啦?!”
鸣竹并未理会,赵宝予也知道,只有叫她的名字,她才会回应,所以也不会和底下那群大臣一样心有芥蒂。
无关想向江溯走的那个方向再追追看,突然感觉手臂被人拉住。
无关转过身,便撞进江沿担忧的眼神里。
江沿松开她,身边还有人路过,他不能跟身穿宫女服的她太过亲密。
“过来。”江沿很小声的一句。
无关跟着他到偏殿的一个角落,这附近少有人经过。
他一把拉过跟在他身后的无关,直盯着她红了一片的脖子。
太过靠近,无关有些心慌,将他推离了些。
“没关系,回去擦点药就好了,不疼的!”
江沿没理会,又蹲下圈住她的膝盖,见她没有疼痛的反应,他才稍微有些放心,她膝盖衣裙处还有些土,他为她掸去,突然像是有块石头压在心里。
江沿起身,注视着无关。
“我……”无关本想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被江沿打断。
“对不起。”江沿很认真地看着她,此处灰暗,他的双眸却很亮,仿佛本该安稳长大的那位少年,在此刻,活过来了。
无关一愣,但很快也反应过来,是她受伤这件事。
她不知道江沿有什么错,难道他觉得她会记恨长公主,所以才跟她道歉的吗?
可他对长公主,不是没有情谊吗……
无关低下头,不敢看江沿。
见状,江沿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继续道,“适才我应该再快点,应该跟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是我没保护好你。”
江沿的手冰冰的,捂在无关的脖子上,无关顿时感觉那处火辣辣的疼,瞬间就痊愈了。
她犹豫两秒,也轻轻回抱住江沿,这是她第一次抱他,江沿瞧着清瘦,她却两只手都抱不完他的背……
“是我走的太急,是我撞了人,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不是的,不是的。”
江沿将她抱得更紧。
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在皇城以外撞了人,只需要一句真诚的道歉,而在皇城以内撞了人,面对的可能是无尽的羞辱。
百姓头上顶着是王法,而官员头上顶着是皇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