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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孺安!打黑赛!
——这消息值多少钱?
对的对的……不对不对!
孟里使劲摇头,给财迷脑子泼冷水降温。
妈呀,金钱的诱惑差点让他丧失人性——但要是拍几张照片……?
“哈哈,那就麻烦你随便做几个动作,看看监控点位合不合适。”老萨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孟里忍不住抬头,就看到暴君突然出拳,不夸张地说,他几乎能听见破风的声响。萨维吉反射性地往后急退几步,贴到了擂台边缘。
他收回手随意地前后移动,然后猛然腾空,腰腹一拧,身体便高速旋起,左腿屈膝,右腿凌空横扫,然后十分干脆利索地收腿下沉,脚掌紧抓地面,稳稳落定。
不带有攻击性,更像是简单的示范,站直后,这人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
孟里回过神,连忙查看中控,设置的点位非常完美,可以清晰完整地看到各个角度的动作细节,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老萨凑过来欣赏了好几遍,满意地点头:“技术不错。”
按理说孟里应该讨要尾款和服务费,但他只顾着用眼角余光去偷窥暴君。
暴君绝对就是席孺安!
这种即便在对抗中也冷静礼貌的姿态,他只在席孺安身上见识过。格斗课上曾有人违背了练习规则,在席孺安已经获胜并转身离场时掏出了刃器,差点捅死他,他也丝毫没有动怒。于是孟里的室友坚持阴谋论,认为席孺安是个瞒过联邦制造的非法合成人。
“钱给你转过去了,”老萨拍拍他的肩膀,“留下来看比赛吧。”
孟里落座的时候,心里又升起一个疑问。
所以席孺安为什么会被人起个这样的代号?他可以说是孟里认识的人里,距离“暴君”这种词语最远的人了。
场馆正上方有个四面的计时器,距离比赛还有半个小时,现场已经因为暴君的小小热身沸腾起来。
孟里坐在最靠近擂台的内场席,两边的观众看打扮都挺有钱。虽然光线暗淡,但大家仍然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似乎这样就可以更加无所顾忌。
“你们都押的暴君?”
“当然,暴君就没输过,谁会傻到去押对家?”
“这可说不好,押暴君就是高胜率低赔率……万一爆了冷门,那可就要赔个大的。不如赌一把押对家,要是赢了,一夜暴富不是梦!”
“异形怪的胜率也不赖啊,不过我没看过他的比赛,你们谁了解?”
“我看过!我还在他身上赚了不少,那家伙是个相当厉害的新人,手段很残忍,可看性挺高!”
“看名字就知道了,恐怕又是个改造人。唉,抛开胜负不谈,我对改造人实在欣赏不来,还是暴君看着赏心悦目……”
“呵呵,谁知道暴君面罩下长什么样子?”
“起码是个人样——说这么多,你不还是押了暴君?”
孟里竖起耳朵听了半晌,点开座位一侧的虚拟大盘。上面显示暴君的胜率为100%,异形怪的胜率为80%,后面还有个备注,显示异形怪违规一次,扣了10%的奖金以及停赛三周。
“请问,这个违规是指什么?”他问刚才科普异形怪的人。
那人非常热情:“你看颜色就知道,黄色标志代表他恶意将对手致残。如果是红色就是蓄意谋杀,会停赛至少三个月,而且扣除全部奖金。”
孟里心口微松,看来地下格斗场还是有规则约束的。
“……所以他实际胜率为90%,因为违规,所以那一场没有算,”对方打量孟里,“你要是只想体验一下,还是押暴君吧,虽然钱不多,但值回票价还能够你喝上一顿。”
孟里心里挣扎,就当买彩票,应该不算赌博吧?
最终他还是投了一点钱,输了最多算这趟白跑,赢了说不定能挣出一个月的开销。
他反复告诫自己,仅此一次,就当放松了。
穷人可不能有容易上瘾的爱好!
他抬头看向擂台,暴君已经返回休息室了,只有不断播放的广告投影。
他放松下来,椅背宽厚舒适,这一片坐席还有免费的饮料券,他兑换了一杯冰可乐,还没意识到即将开始的比赛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女士们、先生们!】
一只巨大的兔子突然撕开了天幕,钻了出来。它穿着一身华丽的晚礼服,热情洋溢地开口说话。
孟里在星网上见过各种虚拟主持,还是头一次见到兔子形象的,看起来十分怪诞。
【夜色刚至,欢嚣正起——我们相聚在此,将要共同见证新一任擂主的诞生!他将诞生在暴力中,诞生在血腥里!】
兔子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尖锐,几乎引发他耳鸣。它在擂台上方高速旋转起来,像一阵彩色的旋风——最后突然炸裂,变成了无数烟花腾空,爆开了满场绚丽的烟火!
【比赛这就——开始——】
烟火落地的瞬间,擂台两侧出现了三秒倒计时,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孟里回过神发现只剩自己还坐着,周围那些刚刚还在闲聊的人已经纷纷起身,冲着擂台的方向挥舞拳头,发出狂热的吼叫。
“干死他!”
“暴君!
暴君!”
“暴君!”
擂台入口震动,两道人影仿佛经由升降机出现在了两侧。其中一个人几分钟前才出现过,而另一个——
孟里差点发出惊呼。
这是他头一次见到生物改造人。
准确来说,那真的还是人类吗?
从选手通道出现的身影,看上去接近三米,除了肌肉虬结的躯干仍然属于人类,不管是类似于鳄鱼的头颅,还是拥有厚实脚掌和抓地的尖锐利爪,亦或是那条布满了骨刺的足有两米多的尾巴,都和人类毫无干系。
看上去不仅融合了爬行生物,还有大型猫科动物,甚至还融合了一些龙人的外形特征。
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四面的虚拟屏上放大了选手,异形怪那张融合了人类和鳄鱼的脸几乎怼到了众人面前,现场响起惊呼。
对方仿佛听到了这些隐含恐惧的声音,腥黄的眼睛似乎闪过得意,凸出的嘴巴裂开,亮出了四五排锋利的牙齿。
这种怪异的、邪典的模样让人胆颤,毫无准备的对手也许当场就会腿软。
然而站在擂台对侧的黑衣选手却静立在那里,与周遭格格不入。
“装模作样的家伙……”异形怪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语调,口水顺着齿列滴落,他呵呵嘲笑,“今天你就得死在这儿!”
全方位的监控系统将擂台上的声音和画面实时放大,观众席发出一阵阵喊叫。
“太可怕了,这真的公平吗?”
“地下格斗除了不能用热武器,其余没有限制,这也算不上违规……而且暴君也可以使用冷兵器,或者选择放弃守擂。”
孟里心脏跟着缩紧。
他衡量一番,如果不使用任何武器,他是不会和这种怪物正面硬扛的。
“异形怪的前几场都在五分钟内结束,对手的情况都很惨……”
“天啊……”
坐在孟里右侧的人小声嘀咕:“暴君的对手就不惨吗?”
嗯?
孟里思考了一秒。
下一秒空气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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