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中门大开,沈谧夫妻带着孩子在此等候。
同在的还有准备告辞的姜雾父子,他们起身打算告辞的时候,被沈长河拦了下来。
“真的不用穿得正式些吗?”
杨琇轻声问丈夫。
“家常打扮接驾,怎么说都有失礼仪了。”
“你儿子特意强调的,说官家吩咐。”
沈谧眉头微微锁在一起,拢在石青色道袍宽袖内的双手无奈地搭在一块儿。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忽视了的;
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
他甚至觉得有些心慌,茫然觉得失控的东西在不久的将来会给自己当头棒喝。
面对老妻的询问,他给的回答既像是说给妻子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
官家荣宠至此,当真是烈火烹油,令人坐卧不安。
“你别忧心了,既来之则安之,上次在杏楼遇到了官家,我看私底下官家很随和好相处,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真的不在乎。”
杨琇反而宽慰起了丈夫。
他们只是成为夫妻二十几载,真正认识的岁月那是打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左邻右舍,沈谧眉头皱一皱,她就知道他心里面有什么烦恼。
借由宽大的袖子遮掩,杨琇捅咕了下丈夫的腰眼。
沈谧怕痒地缩了缩腰,不动声色地松开拢在一起的手,在袖子的掩护下,他按住了妻子作怪的手。
嘴上说:“多大年纪了,还做小儿女姿态。”
实际上,抓着妻子手的他,用手指抠着妻子的掌心。
杨琇嗔怪地瞥了眼丈夫,从小就是这样,表面假正经的。
父母的互动瞒得住站在旁边蔫头耷脑的大弟和年幼的弟妹,但瞒不过站在下方的沈长河,他收回了视线,不由觉得自己腰间有些发痒,站在城头上李蕴就是这么捣鼓自己的。
沈长河嘴角弯了弯,很快就严肃地往下压了压。
街道两侧已经有禁军控制把守,自家院内也有人进去检查了下,所有仆妇下人暂时待在屋子内不准走动。
刚刚经历了宫变,别说禁军不肯有任何疏漏,就连接驾的沈谧自己,也不愿意有任何闪失发生在自己家里。
接驾是光荣,同样伴随着许多风险。
沈长河神色蓦然变化,他听到了车轮声噜噜靠近。
不过转瞬的功夫,四匹马拉着的枣红色马车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家严阵以待,等马车正式停在沈府门口,沈谧率领家人迎驾。
从马车上下来的李蕴让众人不用拘谨,全当自家人了。
这话听在旁人耳里是亲和,是尊重,是宠爱。
但听在沈长河耳朵里,别有滋味。
李蕴提着衣摆踩上沈府的台阶,喊来沈谧一起入内,沈谧忽然愣了一下,怪异的感觉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不对,太不对了。
他猛地看向儿子,捕捉到儿子视线的瞬间他看向了官家。
一种荒谬的、不可思议的猜测在心底浮现,沈谧眉头猛然收紧,踩上台阶的脚差点踩空。
“爹?”
沈谧扭头看了眼扶着自己的二儿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长泽,“???”
脑子里飞快地想了想自己最近干的事情,没有在国子监打架啊、没有去外面喝酒啊,难不成哪个同窗的父亲和自家老爹说了什么?
沈谧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个两个都不省心,长子胆大包天,说不定已经包天了,二儿子二愣子一个。
收回了视线,沈谧追上了官家的脚步。
往内走时二人说起了房子的故事,沈谧是进京后李蕴赐宅的,自然知道一些宅子以前的事儿,一步一景、一步一故事,君臣二人看起来非常和谐。
如果忽略落后一步紧紧跟着的沈长河,那简直是君臣典范,能够放在史书上大书特书的。
但沈长河在这里,沈谧就很想抽儿子。
没有太特殊的经过,李蕴只是像到亲戚家拜访,吃了个沈家的家常饭,饭后午休,他直接说:“不用特别安置,我睡沈长河屋子里便可以。”
沈谧再次感受到浓浓的无奈,荒谬的猜测在心中落实,他甚至没什么抗拒,便任由按捺着兴奋的大儿子带着官家进入后院,进入他的屋子。
“姜雾也带着孩子去休息下吧,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