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寂却想起昨日那大街上的一幕,问道,“我昨日在街上看到一位异邦公主,红衣金饰,十分打眼。殿下可知是谁?”
顾谨哦了一声,摆摆手,“此事倒还未来得及和你说,是漠邦的缇珠公主,随进贡使团一同入京的。近来很得父皇喜欢,听说已拟了旨意要封她做郡主。”
“父皇似乎想两国交好,因着父皇宠爱,这公主最近在京中很是活跃。我们几个兄弟也被父皇吩咐着陪她赛过几回马。”
他顿了顿,又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似回味般,“马术倒的确不错。只是她祖父巴图当年与靖国公战死于边关,她便对靖国公一直存着股较劲的心思,年纪轻轻脾气倒是不小。”
他看向温寂,见她听的认真,以为她对那公主感兴趣,又道,
“父皇既抬举她,京中公子贵女们也便常陪着她游赏京城。往后宫宴马场你大约也会碰到。”
温寂静静听着,垂下眼帘,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殿中静了一息。
顾谨抬起眼,却见她侧脸对着窗,长睫低垂着,唇边那点浅淡笑意不知何时淡了下去,眉间竟显得有些落寞。
顾谨将茶盏搁下,关切道,“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温寂抬眸看他,想着既然情绪上来了,不如发挥一下。
她又垂下眼帘,轻声道,“没有事,殿下。”
顾谨看她一副欲言又止又柔肠百转的样子,可能是近来都没见过,心里又起了点怜惜。
“你难道是不信任于我?有话便说。”他故作严肃道。
温寂偏头,“我只是想起兄长了。”
她轻声道,“听殿下说缇珠公主很受宠爱就觉得羡慕,自小就只有兄长疼我,如今他孤身在外,我在京城也无依无靠了。”
说着眼圈竟然有些泛红。
顾谨只觉得她这自怜自艾起来有些故意的成分,他们都这么熟了,再把她当一朵纯洁小白花他这个皇子也不用当了。
但美人装起来梨花带雨的,无非是想要他哄哄。况且温洛也的确在为他办事,他拍了拍她手背,柔了嗓音道,“你在京城怎么无依无靠呢,你还有我。”
想了想又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歧义,怕人多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兄长不在京城,那便当我是你兄长便是。”
见温寂偏头嗯了一声,没有反驳。顾谨又握了握手下细指,沉吟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这想法不错。
既然父皇可以给那个缇珠封个郡主,若他成事也可以给她封一个。
还可以保住他岌岌可危的皇子妃位,一举两得…
……
温寂回了女学。
再过两个月,她便要与温棋语一同结业。
从青州回来后她终于见到了温棋语,两人寒暄了两句,即使看上去正常,温寂却仍然感受到了她态度的变化。
一定要说什么理由的话,便是温棋语似乎下学和人有约,却没有叫她。
温寂站在廊下,看着温棋语被几个女伴簇拥着走远,她如今已经是准太子妃,上赶着巴结的人便更多了,只是背影仍是那样端庄从容,没有因此变的跋扈也没有太过自谦,天生的贵气模样。
她收回视线,低头理了理袖口,觉得自己真是没意思,对温棋语那种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邀请不以为意,可当她真的不约她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女学的同窗许久未见,与温寂交流了一会她近日去了哪里,可她去青州之事不能对众人言,便也没有太多可以讲的。
等放了学,温寂默默将东西收拾好,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女学大门。
前面传来了一些公子贵女的窃窃议论声。
温寂抬眸望去,却正见一个宽肩窄腰的身影立在女学和国子监交界的槐树旁。
树木高大,枝叶葱郁,遮出一片浓郁的阴影。他一身玄色劲装立在树下,眉目英俊,气质如高山冰雪,清冷矜贵的一个人。明明没什么动作,却不知不觉吸引住无数目光。
作为国子监曾经最引人注目的郎君,不知道以前有多少人会不经意等在大门处看郗绍的身影。
“世子怎么来国子监了?”
“许是有事要办…还是,在等人?”
“听父亲说,世子此番青州又立了大功,圣上又要加恩呢…”
“世子可真是厉害…”
几个公子贵女小声讨论着,却见他们口中议论的男人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便径直朝向女学门外的某个身影走去。
隐约跟随的视线顺着他迈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了…
温二小姐?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有了惊讶,就见郗世子走到温二小姐面前似乎说了些什么,紧接着二小姐点点头,便跟着世子一同离开了。
等两人一走,一开始便观望的人顿时嗡嗡议论了起来。
“世子找温二小姐做什么?他们很熟吗?”
“不会吧,二小姐以前不是喜欢过世子吗,难不成…”
“怎么可能,世子不是只与大小姐相熟吗?可大小姐如今是准太子妃了…”
“唉,从前我还以为世子与大小姐…”
“嘘,你不要命啦,这种话也敢说?而且我听我父亲说,根本就不可能,相府与国公府是绝不可能联姻的。”
“为何?”
“你听我细细与你说…”
……
温寂跟着郗绍,一路走到了他们曾相遇过很多次的那间书铺。
穿过一排排堆得层层叠叠的书架,掀开帘子进了后堂,郗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温寂便也停住,安安静静的立在他身前两步远的距离。
阳光从天井透入,薄薄的金光便落在了她的裙裾上。
郗绍的目光从她精巧的下颌滑落,在她遮的严实的领口上极快的停了一瞬。
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色的高领裙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好似封县那夜里散落的长发都不过是一场绮梦。
可他却清晰的记得她身上的每一处痕迹。
甚至自己锁骨的位置也对应的感到疼痛了起来。
明明受伤的是她。
他眼神一黯,不知是自厌还是别的复杂情绪漫过心口,将他摄住,但他面上仍然冷静,开口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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