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望山盈感受到的不是他唇齿的温度,也不是箍在自己身后的力道,而是岳隼冰凉镜框碰到她脸上的凉意。
连同脚踝上缠绕着的、不会被她体温感化的钻石项链一起,让原本微不可察的冷侵袭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镜片因为交叠的呼吸而朦起雾气,遮掩住岳隼的双眼。即便如此,如影随形的视线仍然没有放过她。
无声的湿吻在寂静房间内回响。
实际上,这并不能称之为一个吻,更像野兽的撕咬,岳隼不肯放过她,而她又躲不开,只能唇齿交缠,誓要咬死对方才肯罢休。
男人的手从后方缠绕过来,抚过她的下颌,一直延伸到耳朵,这时候他倒是动作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和他掐住望山盈下巴的力度有着天壤之别。
而越是轻柔,越容易让人感觉痒。
望山盈的的唇舌被一点点、贪婪地席卷过,耳尖上的手指模拟着嘴巴里的动作,缓慢臊过她,痒得她整个人哆嗦起来,像是被电打了一样。
岳隼仍旧没有松开她,好似在惩罚她方才缺了分寸的撩拨。
直到他的手指触碰到望山盈右边的小耳朵,上面有一道极小的豁口,平日里惯常被她的长发遮盖,肉眼看不清楚,只有上手摸,才能摸到与周围光滑细腻皮肤的区别。
岳隼倏然顿住动作,指腹抵在那道豁口上,还咬着望山盈的唇角。
隔着对方所有的呼吸和喘息,越过混沌的时光,他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二十一岁的望山盈距离他不算远,也不算近,两个人保持着朋友合理的距离。
“你怎么能认出来?我只露了一只耳朵!”
女孩惊喜地从他手中抢走那张毕业照,再次确认一遍,还是觉得神奇:“真的只有你认出来了,连我奶奶都没看出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梢撒在望山盈的头顶,像是给她披上金光闪闪的头纱。
岳隼握笔的手一紧,抿唇笑起来:“我厉害。”
旁边小组作业的其他同学顺势拿走那张望山盈的高中毕业照,凑在一起仔细分辨,只剩下当事人和唯一认出来的岳隼面面相觑。
望山盈越过堆积的书册,趴在桌子边缘,不知道是不是沾了窗外太阳的光,她的眼睛尤为亮晶晶,将倒映着的岳隼一同点亮了:“说真的,我自己都找了好久,你怎么能一下子找到我?”
随着她的靠近,岳隼不自然地咳了声,低下头瞟了眼没写完的作业,下一瞬又看回到望山盈脸上,然而瞬间像被烫到一般慌乱移开视线:“因为耳朵。”
女孩一愣,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右耳:“耳朵怎么了?和别人长得不一样吗?”
“有些不一样,”岳隼感觉到自己脸上蒸腾起来的温度,连忙低头,专注地盯着眼前的作业,“你的耳朵尖尖的,而且……小耳朵上好像有个疤。”
望山盈恍然大悟:“你观察得也太细了,确实有一个,你要摸摸吗?”
岳隼握笔的手猛然一哆嗦,在纸张上留下一道狭长痕迹,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怎么摸?”
“用手摸,”望山盈越过桌子来抓他的手,捏住他的指尖,将头凑过去,带着他轻轻摸过自己的右耳,“这里本来多长了一小块肉,我觉得不好看,奶奶帮我用线勒下来了,流了很多血,最后变成一个豁口。”
“爷爷说看不出来,我才放心的,结果你竟然……”
这么近的距离,女孩身上廉价洗衣粉的味道飘进岳隼鼻腔,他怔怔抬眼,外界一切都离他远去,只剩下近在咫尺的望山盈,和她絮絮叨叨说起家乡时扬起来的笑。
“岳隼?休息结束!还剩最后一小点这节就写完啦,快快……”
“望山盈,”岳隼听见自己的声音和时钟一同响起,“七点了。”
女孩闻言下意识抬头看钟,发现他没说谎,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怎么过这么快,我打工要迟到了,朋友们先行一步……岳隼你,你把作业写完吧,我今天可以自己回来。”
她说完,没敢再看岳隼的反应,拎起包飞快地跑了。
同组朋友笑她像是逃兵落荒而逃,只有岳隼注意到,她那只被自己摸过的耳朵,红得像少女脸庞。
七点整的钟声在别墅内响了三声,岳隼猛然回神,指尖从望山盈耳朵上离开,状似规矩地重新移回到她后颈,贪婪的吮吸随着钟声结束,就在望山盈以为捕猎者放弃了她的时候。
男人狠狠地在她嘴角咬出一个口子。
鲜血瞬间溢满齿间,岳隼放开她,将人轻轻向后一推:“阿嫂,七点了。”
该走了。
之前越过人群,两颗心近在咫尺。
这次明明在接吻,却隔着千山万水。
望山盈不可置信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唇角的伤,他发完疯倒像个绅士一样整理好西装,准备越过她去热车,那自己这幅狼狈的形态又能找谁说理?
望山盈抽出纸巾,按在伤口上,背对着已经走出去的岳隼冷声问:“干什么?你是狗吗?”
岳隼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往外走。但望山盈怒气冲冲回头,看到他从柜子里翻到一双皮手套,这才注意到他虎口上的牙印是那么深,深到接了个长长的吻,仍旧没有止血。
七点零五分,望山盈同圆满说再见。
匆匆拉开后座车门,却发现岳隼坐在驾驶位,哼了声,用最大力气砸上车门,将自己挪进副驾驶。
岳隼注意到她只遮住了脸颊两侧的手指印,而嘴唇上的咬痕却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外面,就连口红都避开涂了。
不知道又要借此怎么报复。
岳隼移开视线,发动了汽车,那双波澜不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奋。
时隔六年,望山盈的一举一动仍然牵动他的神经,所以自己不受控制地吻了她,是人之常情。
在那个她和大哥生活了六年的房子中。
而今天之后,岳瑞潮的遗照就会从灵堂搬回到那栋别墅里。岳隼先前还觉得恶心,想要直接扔进垃圾桶,但现在改了主意,他要把大哥的遗照摆在餐厅正对着桌子的位置,就是那个他肆无忌惮亲吻过阿嫂的地方。
亲不到她的人才是小三。
“咳,”望山盈终于开口,打断他的思绪,“下雪路滑,我还以为是司机开车。”
岳隼从后视镜中快速瞥她一眼,发现女人似乎忘了方才的不愉快,至少面上看不出什么了,此刻正百无聊赖地在满是雾气的窗户上画画。
——画了两只狗。
岳隼平静地打方向盘:“你以为狗不能开车?”
望山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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