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每天都在装》
“娘子,这是文昌侯府的请帖。”
萧琼玉揭过请帖看了两眼,请帖上字迹娟秀工整,不是以文昌侯夫人的名义寄来的,是以郑竹楠的口吻写的。她知道,这不可能郑竹楠亲自写的,一定是找人代写的。
萧琼玉想起郑竹楠的狗爬字,不由得嘴上带了笑,她仔细看过请柬,赏花宴在三日后。萧琼玉揉了揉眼,从椅子上起身,“青翠,收拾好东西,我们出府一趟。”
萧琼玉自然不会是从正经途径出府,她走到后院小亭旁,正要叫青刃带她翻墙出府,目光一瞥便看到了一个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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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芸一踏入院中,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挺直脊背跪在地上,还未等她看清那是谁,就听“咚”地一声响,那人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萧若芸近前一看,正是常年伺候在姚淑渝身前的丫鬟淡菊,她眉头一拧,让自己丫鬟先将淡菊扶到凉亭下歇一会,就进屋了。
姚淑渝歪着身子靠在小塌上她侧过头便能从雕花窗上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此时冷着一双眼,听到萧若芸进屋也只是淡淡的掀开眼看她一眼,语气淡漠,“你来做什么?”
萧若芸平静的面容有一瞬的破碎,她知道,向来如此罢了。
“淡菊毕竟多年伺候在母亲身边,向来尽心尽力,不知犯了何错惹恼了母亲,也应当罚的轻一些。”
淡菊那副样子,也不是仅跪了几个时辰了,约莫都跪了一天了。
姚淑渝面上有些不耐,“要怪就怪萧琼玉那个贱人,上元节她害得我丢尽了脸!”
想到这里,姚淑渝咬紧了牙,她抬手指向淡菊的位置。
“这个贱奴竟然中途跑走,放任我被萧琼玉那个恶女欺负,我便让她跪到我解气为止,她这副身子也太不抗造了点,这才跪了一日多就撑不住了,中间也不知偷懒了多少次!”
“还说她在路上被人挤着踩到了,还有个什么长得清隽的男子扶起了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真是痴心妄想!”
姚淑渝想到淡菊跪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跟她讲起那些事,讲到扶起她的男子又是副少女怀春的样子,姚淑渝已是有过两次婚姻的女人,如何能看不出来。
她在另一边被萧琼玉的恶奴欺负,萧琼玉那女奴倒是跟萧琼玉沆瀣一气,任凭她怎么求饶都不撒手,再看看她的丫鬟淡菊,她倒好,自己在一旁还邂逅起佳人来了,放任自己的主子这样被人抓去。
姚淑渝听完如何能不生气,她仅仅罚淡菊跪着都已是宽容至极。
“母亲消消气。”
“你可知扶起淡菊那刁奴的人是谁?”
萧若芸没想到姚淑渝会说起这件事,她抬头看一眼,姚淑渝的眼神中带着嘲笑。
“不知。”
“是去年的状元郎慕长恒。”姚淑渝轻呵一声,“不过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就让那丫头喜欢,真是不知廉耻,下贱。”
萧若芸双眼瞪大,身子轻轻颤了颤,她想起自己藏在心里那个人,一时有些羞涩又有些可悲,她捏紧了自己的袖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对了,你今日来此作甚?”姚淑渝上下扫视着萧若芸,这是她与前夫所生的女儿,一来她已嫁了萧叶谦,看不上宋知州的那点势力了,二来萧若芸总归是个女子,不能继承萧家府邸,还是要嫁出去的。是以她从未对这个女儿上过心,萧若芸也早熟懂事,没有让她多费过心,她还是愿意给这个女儿点好脸色的。
萧若芸压下心里的想法,“没有什么事,女儿只是来看看母亲。”
姚淑渝没有注意萧若芸的不对劲,或者说,她本就不熟悉自己的这个女儿,“少干些没用的事,有这时间多去做做女红。”
萧若芸站立半晌,一句一句应下。
她走出屋时,眼下的泪水已经压不住了,院子里吹着猛烈的风,她拿出手中一只纯白的手绢,松开手,那只手绢被风猛烈的吹向高空,又从高高的墙上翻向了外面。
那不是一只全白的手绢,手绢的一角有一个小黑点,那是一只很小的小鸟,就像萧若芸儿时还在宋府时捡到的那只鸟一样,那只鸟被怕血腥的姚淑渝扔掉了,而手绢上这只鸟却振翅高飞,飞过了高高的院墙,飞向了自由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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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昭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向萧琼玉,姚氏让两个小厮每天对他寸步不离,他觉得烦,刚刚将两个小厮甩开在后院玩,就碰到了萧琼玉。
对萧琼玉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始终记得两年前发生的事,真倒霉,早知道刚才他就不甩开那两个小厮了。
“阿……阿姊,”萧若昭乖巧的叫着,声线控制不住发抖。
“乖,昭儿,阿姊给你糕点吃。”萧琼玉和善的笑了笑,让青翠掏出手绢中包好的蜂巢糕,是昨日上元节买的没吃完的。
萧若昭看看萧琼玉的眼色,接过玉指上那块松软的糕点,那只手细长,一双手保养的极好,手腕纤细,看起来柔弱无害。
萧若昭脸上越来越白,他无可避免的想起两年前。
萧若昭还记得那只手是怎样发挥号令,拎起他的身子重重磕在巨石上的,他想要挣扎,四肢却被另一双强壮的手紧紧按住,他的膝盖还有身上各处都被撞的生疼,他想一定是红了。
他看着那个一张脸病殃殃的女人眼神毫无波澜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器物,他身上因恐惧起满了鸡皮疙瘩,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他大哭着,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眼神中带着弱小的祈求。
他看着萧琼玉打量自己,用细弱的声音冰冷的说道,“还不够。”
他被惊骇在原地,随之而来的下一次被摔在石头上,他惊恐的尖叫声被一只强壮的手紧紧捂住,遏止在口中。
他痛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他是萧家唯一的男嗣,从小被众星捧月的娇养大的,姚氏让一个小厮贴身跟着他,他连什么磕碰都很少有过,哪里受得了这些。
姚氏让他离萧琼玉远些,可他哪里懂,他只知道他在萧家是说一不二的存在,除了他爹爹,他不需要对谁客气什么,即使是姚氏身边那个大他一些的姐姐,见到他也要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玩。他偏生要看看萧琼玉是个什么人。
见到萧琼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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