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忤逆母亲，当街诬陷母亲，害你母亲丢尽脸面，你说是也不是，你让区区一个丫鬟对你母亲动手，就是仗着你母亲性格温良，不愿与你计较，若不是我来主持这公道，你母亲怕不是要被你欺负死。”萧叶谦猛地一拍桌子。

萧琼玉不明白这二人为何都爱拍桌子，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一听萧叶谦质问，姚氏那股委屈劲又上来了，“老爷，不必说了，妾身不要紧的，玉儿，母亲知道你不接受母亲，可母亲尽全力想让你接纳我，但昨夜一事，母亲实在心灰意冷，我全心全意的待你，没想到，你仍然把我当作外人，只顾念着死物。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竟还把我当做怨恨的对象，我一想到便心痛不已……”

萧琼玉冷眼看着姚氏做戏，她这下看明白了，难怪萧叶谦跟阿娘貌合神离，这么急着把姚氏娶进门，这二人蛇鼠一窝，一个会哄，一个愿信，倒真是谁也离不了谁。

“你念着秦氏好呀，你怎么不到秦家去，我萧府还留不得你了。”

萧琼玉有些想笑，她也想啊，这不是还要陪你们二人玩吗？平日里不给这两人添点堵她心里难受。

“父亲，你可查清楚了再说话，我不过是思母心切，见到母亲手上那只镯子想起阿娘罢了，上元节人多口杂，想来怕是被人误传了。”

“女儿心知母亲的好，便要维护母亲，去到珍宝阁里一顿查，才知母亲行了小窃，为了维护母亲的名声，怕母亲被官府抓走，女儿才斗胆帮母亲毁掉赃物。女儿还没问过母亲缘何拿走阿娘的东西呢？谁知母亲始终不能理解女儿的好意，闹了这么大的误会，女儿可是一心向着母亲呢。”

萧叶谦没有听到姚氏讲手镯来历的事，但他知道，萧琼玉性格与秦氏一样恶劣，定然干不了什么好事。

“你没有证据便可随意污蔑你母亲了吗？你又怎知这镯子不是淑渝的。”萧叶谦不知珍宝阁内饰物独一无二的规矩，他更没有仔细听过萧琼玉讲话，只是心里偏心不想让萧琼玉好过。

“是啊，我也不知那珍宝阁的先生不在阁内，一个自称学徒的小童就拿了本册子，说是账单，便把偷窃安在了妾身的名号上。老爷待妾身不亏，妾身又怎会心怀不满的去偷那秦氏遗物。”

萧琼玉差点笑出声，萧叶谦对待姚氏分明抠得很，否则怎会连珍宝阁的饰品都没给姚氏买过，亏的姚氏还把萧叶谦当宝。

她此时才翻动筷子，慢腾腾的吞食碗里的菜。一度无视前面跳脚的二人。

“萧琼玉，我是你父亲！如今我问话你都敢不答。”萧叶谦一把扯开萧琼玉的筷子。

“那日动手的是哪个丫鬟，赵伯，给我速速把那个挑拨离间的丫鬟扔出府去！萧家不需要这样咬主子的狗。”

萧琼玉知道她在这件事上样样占理，可一旦到了萧叶谦这里，任凭她说什么，萧叶谦都不会听。如今还要动她的人。

“父亲，那丫头你动不得。”

萧叶谦气了，“逆女，只要我活着，这个家便还是我做主！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父亲想动府里丫鬟自然可以动，可青凝不是萧家丫鬟，她本来属于秦家，随我母亲来到了萧家，她的卖身契也落在了我阿娘名下，如今我阿娘离世，她已是自由身，你动不了她！”萧琼玉是极为护短之人，当下也站起身来。

“她领萧家一份钱，便是萧家的丫鬟，我便要给她赶出府去。”

“一份劳动换取一份收入，有什么问题？她为我做事，我让府里给她发钱，她并没有给萧府卖身，她仍然是自由身，有什么错？”

“你！”萧叶谦指着萧琼玉，嘴唇翕动几下，气的说不出来话，“我萧家怎会出了你这等不孝子，枉顾礼法，对父母猖狂，你是要气死我！”

萧琼玉抬眼看了他一眼，她看着不过盈盈之姿，眼神却吓人，“父亲方才不是还要把我往秦家推，如今才想起我是萧家人了？把我放在庄子上一忘就是两年，如今终于想起萧家还有个女儿了？我知道你把我接回来是想做什么，可我偏不如你意，父亲，感情与待人都是互相的，你如何待我，休怪我千百倍的奉还！”

她本是气弱之人，声音难如常人般洪亮，可这一番话却说得让满院奴仆都听到了，许多奴仆本也只是谋个差事，无意听得这样的争吵，此时都垂下头做怯懦状，只当听不见院中的争吵。

“好哇，去外面待了两年，长本事了，萧琼玉，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不想听我的，这可由不得你！”

萧叶谦也被气急了，姚淑渝在一旁暗笑，继续拱火，“老爷，莫生这般大的气，都怪妾身，是妾身不该与玉儿计较的，才惹得玉儿发这么大的脾气。”

“淑渝，你莫哭，我今日就看看这逆女要闹到什么地步，来人，给我把她身边那个刁奴拿下！”

门口的小厮犹犹豫豫的上前就要抓青翠。

“你敢！”萧琼玉大喝一声，一把将青翠挡在身后，“父亲，你以为你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吗？你别忘了，你都做过什么事。”

她眼神幽深，萧叶谦刚要骂出口的话倏然停止，他表情有些僵硬，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变回原状。另一旁的姚淑渝表情也有些奇怪。

萧琼玉冷笑一声，“父亲，你以为我不出门，便与秦家没有联系了吗？你该好好想想自己是怎么爬到现在的位置上，更要好好想想，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叫板的本事。”

萧琼玉转身就拉着青翠走，一旁来捉拿的小厮僵立在原地，不知要不要拦。

她不去理会身后神色僵硬的二人，泰然自若的踏出门槛。

看着那道身影走出门后，萧叶谦一把推翻桌子，桌上玉盘碗筷叮叮当当的摔了一地，未动几口的饭菜汤汁混杂着盘子碎片。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姚淑渝压下心里怨愤，吸了一口气就去哄萧叶谦。

这边萧琼玉也不好过，她维持的气势在一踏入院中便消散了，她脚步虚浮的倒在青翠怀中，额上出了层细汗，青凝接过手将她扶到床榻上。

青翠一张脸上全是关心，“娘子，郎中不让你多动怒，为了奴婢不值当的。”

萧琼玉咳了几下，一张小脸又白了几分，“他们二人就是嚣张惯了，我若是不怼上他们两句，他们更是要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从拿我阿娘的镯子开始，到要换我身边的丫鬟，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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