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可是要买我这铺子？”崔掌柜不以为意的说，“若是小郎君买，我给你最大的优惠。”很显然，崔掌柜只是认为这小郎君只是好奇的随便问问，并不打算真买。

顾清川……是有点想法。

但买这空铺子回去又实在无用，况且这里地段一般，铺子除了大且便宜以外，也没什么优点了。

所以比起说他想要买铺子，他更多的是想看上了这铺子附带的价值，在古代一张好用的配方是可以当传家宝用的，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在这江溪镇消失也实在可惜。正好他缺钱，自己重新经营铺子又麻烦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合适，这掌柜想来也是不甘心的，不妨合作一番。

……

顾清川皱起眉头，叹息一声，“可是这铺子卖了，我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了。”声音不大不小，带着无尽的可惜和沮丧，正好够身旁的明圆和对面的掌柜听到。

明圆吃着桂花糕的手顿了一下，把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放入纸包里包好，双手合十，“世间有舍便有得。”

崔掌柜也一脸哀愁，小郎君说的他何尝不知道呢，可这配方却是经过他多年研究，他是爱那点心，却也没到把点心和配方一起卖的地步，配方珍贵，更是他多年心血……

顾清川再接再厉，“这可是我到这个世界后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了!真是可惜!”

崔掌柜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小郎君还小，说这话是有点早，比我家点心好吃的大有人在。”

“可那都不是点斋记里的点心了。”顾清川说。

崔掌柜喃喃道：“是啊，是啊！”

趁着崔掌柜陷入悲伤遗憾的余韵里，顾清川适时提到，“掌柜的，我有个办法让这铺子重唤生机，崔掌柜可愿与我合作？”

小孩声音稚嫩，却不乏坚定，让人忍不住相信。

特别是铺子已经走到末路，无可奈何的崔掌柜了。崔掌柜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恍恍惚惚的望过去，直到看到不足柜台高的小郎君，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崔掌柜丧里丧气的说：“小郎君莫要开我的玩笑了，来过我这铺子的人不知多少，都说老崔做的点心好吃，可好吃有什么用，赚不了钱，这铺子到底保不住，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莫不是你能凭空给老崔变个几十两银子来?那倒是还能撑个把月，不着急卖了……”

说到最后，崔掌柜语气带了些讽意，这讽意倒不是针对顾清川这个小郎君的，更多的是借着这事儿抒发自己无处发泄的愤懑，自怨自艾罢了。

顾清川不计较，只又一次问了句：“掌柜只需告诉我个答案，是否要与我合作？”当然，他若是再讲些乱七八糟的，顾清川就走了。

许是顾清川太过冷静，又或者表现的十分成熟，崔掌柜也不知怎的就点了头，直到一张文约摆在面前，签了名，按了手印，人都走的不见影了，崔掌柜才回过神来。

崔掌柜拿起桌上的那张简单却在短时间内被写好的条理清晰的纸，再次默读了一遍，大致意思就是对方出个案子帮他把铺子盘活，他这铺子盈利了就给对方只这一年五成的分红，若是没盈利，亏损了，对方来承担代价。

这文约的每一笔都是崔掌柜亲自写的，看似小郎君只出个方案就拿走了他五成的分红，可实际上他这铺子本就是一直处于亏损中的，崔掌柜叹了一口气，这小郎君是个实诚人啊，就算最后真的没有成功，他又怎么忍心让想帮他的小郎君来承担呢？

不过……

想起小郎君说出的种种话，想起那不由自主就想让人相信的语气，说不定……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想到此，崔掌柜摇头失笑，临了，临了，竟把希望放到一介稚童身上，哎！

……

顾清川带着明圆走出点斋记，没有着急赶忙回家，答应了明圆去看话本的事他还没忘记。

“顾施主是要给那铺子银两吗？”明圆手里还拿着桂花糕，正在小口小口吃着，一边吃一边问道，手里还残留着刚才印泥的红色痕迹。

“不，是你给，刚才签字画印的可是你。”

明圆：“我？”

“对。”

“好吧。”明圆很快就接受了。

顾清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问为什么？”

明圆认真回道：“我有银子。”

所以可以给，不需要原因，顾清川自动补全了未竟之语。

“明圆，你这样会被人骗的渣都不剩的。”顾清川摸了摸明圆光滑的头。

明圆摇了摇头，看着顾清川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不会，我不傻。”

顾清川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不是嘲笑，他只是……只是从来没有见过明圆这样的人，只是寂明的一句吩咐而已，他就能做到从不质疑顾清川、不问缘由的信任顾清川。

寂明说错了，这哪里只是一个跟班啊！

顾清川突然有些好奇，若是让他去死，明圆也会乖乖听话吗？

“到了。”

书铺名叫青竹书舍，离点斋记很近，同样位于偏僻的街道。

但很显然，就算位置都偏僻，书铺的生意比起半天不见人冷清的点斋记好了不少，甚至可以说得上人很多。

毕竟这可是江溪镇甚至附近几个镇里唯一的一间书铺。

……

青竹书舍有两层，底下一层很明显的被分为了两个区域，一侧架子稀少，方方正正，每个架子中间甚至能并排站两个人，除了书外，什么都没有，显得很潦草。而另一侧明显的能看见架子多了不少，每个架子呈“回”字状，还摆了不少精致的小摆件。

而二楼看着有几个房间，却房门紧闭，从未打开过，又或者没有碰到能使它打开的人。

整个书舍其实一进来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怪”。

有不少穿着书生样式长衫的围在架子少的那一侧小声讨论着什么。

“哎，那幅《雪梅图》真在这家书铺里啊！”

“是啊，你来的不巧，前两天被人花了大价钱买走了，不然说不定还能有见一见的机会。”

“听说花了两千多两。”

一位书生倒吸一口气，“两千两？”

“那这书铺不赚翻了。”

“嗤，眼皮子真浅，那可是祝老的画，莫说两千两，就说三千两也有的是人买，要我看啊，这书铺才是真亏了。”

“祝、祝老的真迹？”那位惊讶的书生眼神都惊呆了。

“也不知这书铺背后的东家是谁，竟然祝老的画都有……”

顾清川拉着明圆进入铺子的时候恰巧听到几句。

祝老？谁？

顾清川并不在乎，反正他也不认识，但那两千两银子还是在顾清川心里留下了一笔。

……

顾清川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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