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试吗？”萤耀问。他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单纯的询问，没有强迫，也没有期待，仿佛只是给她一个选择。

白客看着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又想起昨天他最后那句“只要萤渺愿意”。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看守所内部的景象，和白客从电影里看到的阴森牢狱完全不同。走廊宽敞明亮，墙壁是柔和的淡绿色和米白色，空气里甚至有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新剂味道。如果不是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刻满符文的金属栏杆门，这里更像一个安静的办公区。

萤耀带着她走到一层深处的一个房间门口，对守在门外的卫兵点了点头。卫兵显然认识他，利落地打开了门。

房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些，更像一个简洁的单人宿舍。有床，有小桌椅，甚至还有一个带磨砂隔断的卫生间区域（白客注意到，隔断上半部分是透明的，大概是为了便于观察，下半部分则是磨砂材质，保护隐私）。三面是实墙，最后一面是闪烁着微光的符文金属栏杆。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重眼镜的老教授正坐在椅子上，对着膝盖上的记录板写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萤耀同学？你怎么又……”老教授的目光落在白客身上，有些疑惑，“这位是？”

萤耀简单解释了昨天白客修理人偶的经过，以及他带她来的目的。

老教授听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白客：“昨晚是你修好了外部损伤？小姑娘，你学过机械构造？还是魔导器械回路基础？”

白客老实摇头：“都没有。”

“那你怎么……”

“她的手很稳。”萤耀打断了教授的疑问，“而且，人偶在她修理后，有过短暂的反应。我认为值得一试。”

老教授显然仍有疑虑，但看到萤耀平静却坚持的眼神，又看了看白客——这个看起来怯生生、完全不像有什么特殊技艺的女孩，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纪律部长作保。”他语气缓和下来，更像是对晚辈的宽容，“你可以看看，但只能‘适度’检查，别乱动核心结构。这东西内部很精密，它也……很危险。”

白客心里有些惊讶。萤耀……替她作保？

她还没细想，目光就被房间角落那张素色床单上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银发的人偶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胸脯毫无起伏。但走近了，就能听到它体内持续发出的、低低的嗡鸣声，间或夹杂着机械的、毫无感情的重复：“异常，重启。异常，重启。异常……”

鬼使神差地，白客伸出手，轻轻覆在人偶的额头上。

下一秒，她被烫得猛地缩回手。

好烫！热得不像人类的体温，却让她联想到人类发烧时的状态！

“她……怎么这么热？”白客转头向教授和萤耀问。

老教授挑了挑眉：“魔力回路过载，又强行压抑的表现。它在伪装宕机，但内部的能量冲突很剧烈。”

白客看着人偶微微发红的脸颊（也许是涂装，也许是金属过热），一种莫名的冲动让她走到房间角落的小洗手池边，用毛巾浸了冷水，拧到半干，然后走回来，小心翼翼地将湿毛巾敷在人偶额头上。

老教授没阻止，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萤耀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

白客从挎包里取出那个橘色的工具箱，打开。冰冷的工具在灯光下泛着光。她看向人偶的双脚——如果要让它无法行动，应该从这里开始。

可她捏起螺丝刀，手却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昨天，是她亲手把那些扭曲的关节扳正，把变形的外壳修复。现在要她再拆开……

就在她内心挣扎时，人偶体内那单调的“异常，重启”忽然停了。

紧接着，一个清晰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困惑的机械音响起：

“重启成功。感谢。”

人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无机质的玻璃眼球，但在灯光下，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光点在深处流动。它缓缓坐起身，湿毛巾从额头滑落到它怀里。它低头看了看毛巾，又抬头，目光扫过挡在前面的萤耀，最后落在白客身上。

萤耀向前走了两步，挡在了白客和人偶之间，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为什么，”它歪了歪头，动作有些僵硬，“我把酒都变没了，可是那个不想让妈妈变成酒鬼的女孩……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呢？”

房间内一片寂静。

人偶等不到回答，又开始重复，这次带着某种循环逻辑的执拗：“不理解。不理解。不理解……”

魔音穿脑。

萤耀向前一步，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因为你让她妈妈的工作无法继续。你的行为并非帮助，而是另一种加害。”

人偶重复的“不理解”停了一瞬。

白客站在萤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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