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客的心又提了起来。装死？“异常，重启”？她想起昨天它最后那一下睫毛的颤动。

尾崎秋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了，你上次说你是从‘那边’来的。你们世界的历史里，有没有那种……特别厉害，厉害到不像当时那个时代该有的人物？全才型的，或者在某个领域突飞猛进、留下很多谜团的？”

白客被这突然的话题转折弄得有些懵，但还是努力回想：“达·芬奇？他画画，还设计过像直升机的东西……李世民，打仗和治国都很厉害……诸葛亮，会发明木牛流马……沈括，写书记录了很多科学现象……还有李白，他的诗里有时候会写到很特别的自然景象……”

她每说一个，尾崎秋的眼睛就更亮一分，嘴里嘀咕着“科学家……工程机关……观测记录……”，同时飞快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有意思，有意思……”他合上本子，拍了拍白客的肩膀，“谢啦，给我提供了新思路。我得往这些方向再挖挖看。”他边说边走向街边一家装饰着藤蔓和鲜花的茶饮店，“渴了吧？我请。算是情报费。”

“啊，不用……”白客的话还没说完，尾崎秋已经对着店员利落地点单：“两杯招牌梦幻莓果茶，一杯全糖走冰，一杯低糖…也常温。”

等待的间隙，他走回那柱问答书前，清了清嗓子，用清晰的声音问道：“请告诉我，‘墨瑞托’此城的筑城引领者的信息。”

石书哗啦啦翻动起来。白客也屏息看着。

出乎意料，这次书页只翻动了一次，就停了下来。页面空白。

“无相关信息。”尾崎秋念出空白代表的含义，嘴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弧度。他转向白客，眼神锐利：“看到了吗？一座城，不可能凭空出现。总要有第一个提议者，第一个规划者，第一个打下基石的人。但这些信息，在这座城的‘官方向导’这里，是‘无’。”

他又转向问答书，换了种问法：“那么，墨瑞托城建立之初，是什么情况？”

书页再次翻动，这次停留的页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尾崎秋快速念出关键：“……沿海贸易小城，商旅云集，周边特色小镇众多，文化交融……成为日后建设的基础……”他哼了一声，“很标准的历史概述，完美避开了‘谁做的’这个问题。”

他接过店员递来的两杯果茶，将低糖的那杯塞进白客手里：“谢礼。我得去国立图书馆再翻翻老档案了，总觉得漏了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白客忽然想起手里还攥着的报纸，连忙追上去，展开给他看，“尾崎先生，你刚才说，那个人偶现在在巡卫团总部？”

“对啊。”尾崎秋吸了一大口果茶，含糊地说，“劝你别去，未成年呢，那边不会随便让你进的。而且那玩意儿现在是个烫手山芋，机械科的教授都头疼。”

“可是……”白客握紧了杯子，冰凉的杯壁让她稍微冷静了些，“如果是你……你查到一半的事件，后半由其他记者接替时遇到了困难，你能就这么不管吗？”

尾崎秋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红发下的眼睛眯了眯，随后，他“哈”地笑了一声。

“行吧。”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跟我来。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到了门口要是进不去，我可不会多管闲事。我是记者，不是保姆。”

巡卫团总部的建筑比白客想象中更……朴素。灰色的石质外墙，方正的造型，门口站着两位身穿轻甲、腰佩短杖的卫兵，表情严肃。

尾崎秋把白客带到大门附近就停下了：“就这儿。你自己去试试，我在那边等你五分钟。”他指了指街对面的一个长椅，“不管成不成，五分钟后我都要去图书馆了。”

白客看着那扇沉重的金属大门和门卫，勇气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她慢吞吞地挪到大门侧面，假装低头摆弄手腕上露比老师发的远空联络器——一个类似手表、功能接近手机，但只有通讯和基础信息查询功能的设备。

屏幕上空荡荡的，除了此前与西瑞忒她们的留言通讯外，没有新的未读消息。

她该怎么开口？说“我想看看那个搞破坏的人偶”？听起来就像个找麻烦的。

就在她对着联络器屏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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