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第一周，整个年级被月考压得喘不过气。

走廊上少了闲逛的人，课间都趴在桌上补觉或翻笔记。天台暂时关闭了，因为隔壁班有人午休时在上面打闹，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全校天台统一锁了门。林栀和沈砚秋的见面地点被迫从固定转为流动，有时是图书馆角落，有时是教学楼后面那排桂花树下的长椅，有时只是课间在走廊上匆匆交换一个眼神。

“天台锁了，感觉像少了个家。”沈砚秋靠在桂花树下的长椅上，仰头看着树冠里漏下来的碎光。

林栀坐在她旁边，翻着语文课本，手指在一篇文言文上划过。她没接话，但心里认同。天台的栏杆、水泥地、那盆没人管的绿植、午休时从楼下传来的模糊广播声，那些东西已经变成了她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一种不需要说话就能待在一起的安全区。忽然没了，像被人抽走了一块地基。

“桂花快谢了。”沈砚秋说。

林栀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枝头的花不如前两周那么盛了，花瓣边缘开始发褐，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铺了一地金黄。她想起书桌上那罐桂花糖，糖已经完全融化了，花瓣浸在浓稠的糖浆里，颜色比刚做的时候深了一些，但还是很好看。

“考完试就能去天台了。”林栀说。

“考完试桂花也没了。”

“明年还会开。”

沈砚秋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月考持续了三天。林栀发挥稳定，每考完一科就把答案忘掉，不去跟别人对题。沈砚秋不一样，她考完一科就来三班门口找林栀，把记得的答案写在纸上，问她对不对。林栀每次都只扫一眼，说“别想了，考都考完了”。

“我就想知道我写对了没有。”

“你写对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复习了。”林栀把她的答案纸折起来塞进口袋，“而且你够聪明。”

沈砚秋愣了一拍，然后笑了。林栀很少夸她，偶尔夸一次，效果比任何人的夸奖都好。她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留下林栀站在教室门口，手指在口袋里把那几张答案纸叠得整整齐齐。

考完最后一科的那天下午，整个年级像炸了锅。有人把课本往天上扔，有人约着去唱歌，有人趴在桌上睡死过去。林栀收拾好书包从教室出来，看见沈砚秋站在桂花树下的长椅旁边等她。

“天台开了。”沈砚秋说。

两个人走上天台的时候，门锁果然已经打开了，大概是哪个老师忘记锁回去。栏杆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那盆无人问津的绿植居然还活着，只是叶子蔫了一些。沈砚秋走到栏杆边，伸手在灰上画了一个笑脸，又在笑脸旁边写了两个字母：LZ。

林栀看见了，没说什么，走到另一边靠着栏杆。秋天的风比夏天凉了很多，吹在脸上有微微的刺痛感。天很高，云走得快，远处的居民楼阳台上晾着各色衣物，被风吹得鼓起来。

“考完了。”沈砚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双手撑着栏杆。

“嗯。”

“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

“我也还行。”沈砚秋顿了一下，“不过物理最后一道题我不太确定。如果错了，你帮我补。”

“你自己找老师问。”

“老师太可怕了。你讲得比她好。”

林栀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耍赖，但没有拆穿。她低头看着栏杆上沈砚秋画的那个笑脸和两个字母，忽然伸出手，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把那个笑脸圈了起来。

沈砚秋低头看见了，安静了一拍。然后她笑了一声，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

“林栀。”

“嗯。”

“你画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每次说没什么意思的时候都有意思。”

林栀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沾到的灰。她看着远处，不接话。沈砚秋也不追问，就站在她旁边，肩膀贴着她的肩膀，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天台上方的天空。

过了一会儿，沈砚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林栀的校服口袋里。林栀低头看了看，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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