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01

“蠢纲，凛，你们两个知道射击的第一步是什么吗？”里包恩稚嫩冷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诶诶诶？第一步是什么？”这是一头雾水的沢田纲吉。

“是瞄准吗？”这是三二一先猜再说的风间凛。

里包恩黑漆漆的瞳孔扫过两个笨蛋弟子：“错！哼！第一步先确认你的枪里有没有子弹。给我记住，枪在任何时刻都可能是上了膛的，在瞄准目标之前，别对准自己。如果我的弟子被自己的枪口误伤了……”婴儿手里的变色龙变成了熟悉的手枪，冷酷发言：“那我在黑丨手丨党教育界就名声扫地了，我一定先送你们下三途川，两个一起。”

说着，里包恩抬手对着空荡的靶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在空旷的靶场里炸开，回声被四周的墙壁吸收，两个笨蛋弟子只听得到极短的余音嗡鸣。子弹精准打在最远的红心靶上，标靶震动之后，大屏上跳出撒花特效，偌大的“10.9环”亮得刺眼。

风间凛进大观园：“哇？？？还有10.9环吗？？老师老师这个是不是最厉害的！”

“里包恩果然好强……我肯定做不到这样……”沢田纲吉小声嘀咕着。

突然一个脑袋亲密地凑了过来：“如果能做到这样师兄你是不是能篡位了！你把里包恩老师踹掉来当我老师，然后让我每天十点起床再学怎么样？我跟你最好了师兄~”

沢田纲吉被凑过来的师弟胡乱支棱的头发蹭得脸颊发痒，连忙伸手把人推开一点，哭笑不得地说道：“太近了凛！而且怎么可能嘛……”

风间凛恍然大悟道：“也是，里包恩老师是现任传奇嘛，最强第一人！唉……”

“咔嗒”，清脆的手枪上膛声过后，阴森森的现任传奇发话了：“你们两个，商量好了吗？谁先来？”

看着对准自己黑黝黝的枪口，风间凛火速投降：“尊老爱幼，我尊重师兄，师兄爱护我，师兄先下三途川！”

沢田纲吉满脑袋问号，ber？？？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连忙摆手：“我不行的TAT！！！”

“我的弟子不能说不行，蠢纲先来，还是说你想念只穿着内裤努力的滋味了？”里包恩抬了抬帽檐，用枪口点了点最近的射击台，“过去站好，别磨磨蹭蹭的。”

被大魔王点了名，沢田纲吉只好一边流着泪，一边磨磨蹭蹭地走到射击位站定。风间凛像小尾巴跟着过去，站在他的身后为他鼓励：“师兄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行！不管是下三途川还是做示范！你都行！”

“喂凛！你这是鼓励还是诅咒啊！”沢田纲吉已经快把眼泪流干，一把有点眼熟的手枪就在台子上，但是他还不知道该做什么，举起来然后呢！内心正在求救的声音好像被听到了。

“哇这个跟里包恩老师之前送我的捷克CZ457Scout一样诶！”一双手从身后越过，拿起那把枪，风间凛跟他挤在了一个射击位上，把耳罩和护目镜推到他面前：“师兄快戴上。”然后当着他的面熟练地卸下弹匣，拉套筒，检查完子弹后把东西都装了回去：“师兄我看了！有子弹！下一步开火！”退回身后的时候顺手把隔壁位置的耳罩和护目镜戴上了，然后对着他比了个心。

沢田纲吉乖乖戴好防护用具，深吸了一口气握住枪柄一根手指搭上扳机。冰凉的触感传来，抬起枪口对准了对面的标靶，好像没有里包恩击中的那个远。心里还在胡思乱想着其实完全不想当什么彭格列十代目的时候，扳机不知不觉中被扣动了，“砰”的一声过后，身体感受到了轻轻地震动，子弹带着气流擦着靶子边缘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脱靶了……”沢田纲吉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语气里满是沮丧，“我说了我不行的吧……”

“还有4发！师兄！FIRE！”身后的师弟还在鼓励他。

沢田纲吉咬了咬牙，重新调整姿势，瞄准，叩向扳机。接连几声枪响过后，旁边的电子屏上缓缓跳出了环数，四个弹孔大多落在一环到三环的位置，只有一发擦过六环边缘。

里包恩摸了摸鬓角：“比预想的好一点，蠢纲，我还以为你会全部脱靶呢，差点要让你试试中了死气弹能不能射击地准一点。凛，到你了。”

感觉一下子逃过了当着师弟面第一次爆衫的尴尬场面，沢田纲吉偷偷地松了口气。

风间凛从他手里接过枪：“师兄！死气弹到底是什么？”

沢田纲吉听见这句问话瞬间五味杂陈：“别问了凛TAT！给我留点面子吧……”

风间凛眨了眨眼，拿起备用的弹匣换上去，嘟囔道：“唔……不说就不说嘛，我迟早能知道……”活动了一下手腕，调整了站姿，举枪、瞄准、屏息，接连五声枪响。

电子屏上依次跳出环数：7环、8.7环、6.9环、8.5环、8.9环。

“好耶没有脱靶！”欢呼雀跃的声音响起。

里包恩挑了挑眉，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第一次射击能打出这个成绩，还算及格。不过看来稳定性还不行，你们两个都给我回楼上继续训练。”

“不要啊！我恨体能训练！”欢呼雀跃的人萎靡了。

“师弟你没事吧！凛？你醒醒！”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扶着师弟试图急救。

“只是带你们参观一下而已，胡萝卜你们玩过了，回去上课！”无情的里包恩驱赶着两个弟子奔向充满汗水与泪水的训练室。

02

“话说师兄，你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这几天沉浸在早起-训练-听课-训练-早起这个痛苦循环中的风间凛突然发现，原本只有四个人的餐桌多了两个人，一个爆炸头奶牛服小婴儿，一个成熟漂亮粉发大姐姐。

“凛你才发现吗……”想到这几天师弟训练的濒临死亡的状态，沢田纲吉沉默地回想着，那些爆炸，那些有毒料理，他的爆衫场面，师弟完全没有发现过吗……

“不知道啊！我总感觉我这几天跟死了一样……不知道到底什么更让我痛苦了，是早起还是训练，还是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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