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01

早起什么的不要紧，但是平板支撑能不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在训练室里双肘撑地、汗水顺着发丝滚落到鼻尖摇摇欲坠，浑身颤抖着在内心计算时间的风间凛，满脑子仅剩的念头。

“还有一分钟，集中注意力，核心不要松垮，再塌下次往你肚子下面塞TNT。”带着笑意的稚嫩童声在身旁响起，里包恩手里的秒表嘀嗒走动，风间凛咬着牙把快要贴到地面的肚子硬顶起来，酸胀感顺着腹部的肌肉一路窜到天灵盖，汗珠滴在训练垫上，晕开大大小小的湿痕。

“坚持住，凛！”已经游刃有余完成当日训练计划的沢田纲吉蹲在一侧，手里拿着毛巾关切地帮他抹去糊在脸上的汗，语气里满是鼓励。风间凛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师兄，你的……毛巾，是你用过的……”连大声说话的余力都没有了，全靠着本能硬扛着。

里包恩一边抚摸着列恩，一边继续看着秒表，冷酷发言：“还有心思关心毛巾用没用过，看来你还能再坚持十分钟。”

听着这话，原本哭笑不得师弟奇怪关注点的沢田纲吉赶紧为师弟开脱：“凛他可能只是……只是……嗅觉比较敏锐！不用这么狠吧reborn！”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训练还紧张。

“时间到。”

短短三个字，里包恩话音刚落，风间凛就直接趴在了垫子上，胸口压着自己的双臂，胸腔内的心脏跳动的从来没像这么剧烈过：“我……我下辈子再也不做里包恩老师你的学生了……这是谋杀TAT……”

沢田纲吉疑惑地问道：“下辈子？”

“下辈子……这辈子先做完……毕竟里包恩老师还打包一个师兄呢！我脑海里已经转完走马灯了。”风间凛安详地闭目试图睡过去。

“哼，休息十分钟做两组卷腹跟俯卧撑，蠢纲等会儿跟着一起做。”里包恩揣着列恩看着眼前的戏码，用脚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起来，别当洋娃娃了。”

一个人训练固然枯燥，但是两个人的训练就可以一起鬼哭狼嚎。

等最后一组俯卧撑做完，风间凛直接又趴回了垫子上，熟悉的地板熟悉的垫子，熟悉且温暖地承托着他：“我宣布这块垫子就是我的爱床二号了，我要睡这里到天荒地老，晚安。”

今天的沢田纲吉不仅加训，还要负重前行，令人泪目。

“师兄别别别好酸TAT！”酸胀的肌肉仿佛连在了一起，一触碰就过电一样，泪花四溅，大脑一片空白。“我躺会、我就躺会……我马上就自动拉伸了你们信我TAT……”风间凛一边说着一边闭上双眼试图睡觉。“我好像看见走马灯了。”

沢田纲吉无奈地用新毛巾给师弟抹眼泪，笑得有些无奈：“那是你要睡着了，起来了师弟！你这样拉伸不了啊！”实在喊不动瘫在地上的非牛顿流体，沢田纲吉只好半哄半拽地帮他一点点舒展肌肉：“忍着点凛，不然明天连楼梯都下不了。”

熟练地蹲在他身边哄他：“走吧，我们去吃饭吧，妈妈应该做好早餐了。”

“带我去……我虽然残丨废了……但我还能吃……”风间凛气若游丝地把手放到沢田纲吉面前，一副孱弱但还能吃的样子，睁开一只眼虚弱地看着师兄开始装可怜。

装到最后一切应有尽有。

无痛吃到完美早餐的风间凛幸福微笑。

02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①

看着霸凌三人炮灰组在讲台上做检讨的时候，身为苦主之一的风间凛看着窗外的盛开的春季，漫不经心地想着。

“……对不起，风间同学、沢田同学，希望你们能原谅我们。”

结束念检讨稿后，炮灰组三个站在讲台上，试图得到点名对象的原谅，好让他们对班主任交差。

只感觉突然安静地风间凛转头看向旁边的沢田纲吉，看到老好人犹犹豫豫地要站起来说些场面话的时候，挑了挑眉，先出声了：“恕我拒绝。”

教室里更加安静了。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②啊这句是开玩笑的。毕竟我们都是未成年人嘛，就算报警了，你们也只会得到口头教育顶多叫家长的结果，根本从内心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吧？这就是你们肆无忌惮的欺负别人的原因。羊群会自然而然地排挤病羊，而没有道德约束的人会排挤欺辱人群中的‘病羊’。在这个班里的是沢田纲吉，因为他成绩不好人也善良软弱不会反抗，所以有这样的‘出头鸟’，你们还没有来得及欺负别人，但是倘若别人展现出弱点，你们也会毫不在意地加上这个人一起欺辱，没错吧？你们的道歉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你们根本不是真心忏悔。没有任何人得到安慰，除了你们自己，写检讨的时候要把自己感动到了吧？”

风间凛撑着下巴，像在看演出一样，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说实在的，你们演得好差，连眼泪都不掉一个吗？如果真的觉得错了，就拿出行动来，空口说的废话不如厕纸有用，对着我们随便念几句稿子也不能了事。毕竟你们一看就没少欺负人，嘲笑别人给别人起外号？生气了就上手威胁别人？没少做吧？霸凌惯犯。”

站在台上领头的田中脸色涨得通红：“你……你别太过分了！我们都已经按照老师说的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在质问一个被你欺负的人想怎么样吗？这是道歉的态度？”风间凛挑了挑眉，站起身目光扫过讲台上的三人：“真话难听吗？道歉是你们的事，原不原谅是我们的事，在未来的日子里，希望你们能真的明白自己的过错，而不是演一出戏以为结束了。还是那句话，你道歉你的，我不听我的。”

上课铃响起，渡边老师走回讲台，让三个男生回座位，看向全班同学：“我希望这件事能给所有人一个教训，不是肢体碰撞才叫霸凌，霸凌也不是玩笑，它的伤害会留存很久，今天风间同学说的话不好听，但没有错。我希望在座每一位同学都能记住，不要做沉默的旁观者，更不要做施暴者，大家能明白吗？”

台下一片整齐地应答，渡边老师点点头：“今天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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