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达米安带着父亲在哥谭闯荡，是因为塔利亚告诉他，这有机会让布鲁斯恢复的话，现在布鲁斯真的发生了改变，则是对达米安这些天努力的肯定。

看着布鲁斯镇静而智慧的眼神，达米安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的酸涩压回去，然后拉来椅子坐下。

“已经很好了。”

“没有记忆没关系，”达米安看着布鲁斯，“我来告诉你。”

“你是布鲁斯·韦恩，我叫达米安，是你的儿子。”

达米安语速不快，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布鲁斯的表情，见他对此接受良好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简单地梳理了一遍前因后果，把所有复杂的信息都省略，刺客联盟、拉萨路池、蝙蝠侠……这些事情说来话长，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让父亲先确定一个最简单的框架。

“你之前生了一场病，这让你变得神志不清——我在寻找治疗的办法，显然，你正在恢复。很多事情你可能暂时都想不起来，但那些都可以慢慢来。”

他从房间里翻出一台电脑，放在书桌上，向布鲁斯确认了他会使用后，就把电脑交给了他：“父亲，这里有和你相关的情报，虽然不全面，但你可以先看看，剩下的等我给你讲。”

说着，达米安点开一份加密文件，指着上面第一份写着“布鲁斯·韦恩”的文件夹：

“你应该能猜到，我们的身份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不过这些情报只能我来告诉你，在此之前，外面有人看到了你的脸，我得先去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布鲁斯好奇地看向屏幕，手指熟练地点开文档，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的照片，应该是从新闻报纸上裁剪下的，照片中的男人眉眼舒展，脸上挂着轻慢的笑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镜头。

这是他？

布鲁斯不得不承认，他对于曾经的自己的好奇，在此刻又上了一个层级。

“好。”

他把眼神从屏幕上移开，重新看向一旁的达米安，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房间，这才转回头，再次浏览文档。

达米安放心地把布鲁斯留在卧室，转身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推开厨房的门。

提姆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勺子在锅里搅拌，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划着什么，听到门响，他抬起头，对上达米安严肃的表情。

“布鲁斯怎么样了？我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对于已经是同阵营的提姆，达米安没有隐瞒，只是瞅了眼客厅方向，把身位换到更隐蔽的地方，低声告知他：

“父亲醒了，能正常表达，没有记忆，但他认得我。”

提姆的脸上浮起一个短暂的笑容，但很快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等一下，你说他认得你……他不记得我了？”

“当然。”

达米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提姆瞪大了眼睛：“那你没和他介绍我吗！”

“……”

“我感觉我错付了，达米安。”

提姆心碎地垮着脸。

“TT，你就那么想要在父亲面前表现吗，提摩西？”

达米安罕见地心虚了几秒，但很快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刚才时间紧，我当然是和父亲说最重要的事情，再说了，你应该也很乐意在父亲面前做自我介绍吧。”

“自我介绍什么时候都可以做，”提姆难过地关了火，“但是能早一点被韦恩先生认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赚的。”

达米安没再和提姆贫嘴，再次压低了声音：“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什么？”

“那个叫杰森的家伙，”达米安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外，客厅方向，杰森还坐在沙发上，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他肯定看到了父亲的脸，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来父亲。”

说到这，提姆也正了神色，同样瞅了眼客厅的人，小声回应达米安：“刚才布鲁斯出来的时候他就在沙发上看着，我觉得他肯定认出来了。”

达米安的表情沉了下去：“你有跟他说什么吗？”

“目前什么都没说，”提姆摇头，“我一直在厨房观察，他从刚才起就坐着没动，但我确信他看到了布鲁斯的脸，那表情也不像是看到陌生人的样子。”

达米安沉思几秒。父亲刚恢复意识，目前还是没有记忆的状态，但他相信这很快就不再困难，而杰森——一个自称灰色地带的闲散人员，和红头罩、谜语人、蝙蝠侠都可能有一定的关系，刚才他已经看到了父亲的脸，而且大概率已经认出了他是谁。

“不能让他离开。”达米安很快做出决断。

“我明白，”提姆同样认可，“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一个留下的理由，不能只是和病情相关，要是一个更加强力的、让他自己也愿意留下来的理由。”

两人的交谈在下一刻同时停下——

他们都注意到了客厅的动静。

杰森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刚起来的时候，动作还有些踉跄，但很快，他就稳住了脚步，朝着厨房这边走来。

厨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杰森站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插着腰。

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但目光比早上要清醒了不少。

杰森看着停止交头接耳的达米安和提姆，目光了然地在他们身上转了两圈，然后自信地开口：“你们不用回避我，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达米安的脊背瞬间绷紧，目光紧紧盯着杰森，仿佛下一刻就要抽刀，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等着他把话说完。

“刚才那个男人，就是韦恩吧。”

杰森笃定的语气让达米安的心再次沉下，男子的目光落在达米安身上，接着道：“而你，你肯定就是韦恩这些年流落在外的儿子！”

“韦恩失踪这些年，就是和你在一起吧，昨天救我的，也是你们两个。”

达米安没有否认，冷冷地盯着杰森：“是又如何？”

只听那杰森冷笑一声，接着传来他得意的话语：

“那你就需要我的帮助，只有我，才能实现你最终的目的！”

听到这，达米安却是不急了，反问他：

“你说我的目的？那倒是说说看，我想要做什么？”

杰森微微低下头，和达米安对视：“当然是一个让你和你父亲能光明正大回到哥谭的方法。”

达米安挑起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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