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跟哈莉·奎因确定她会把丹尼尔安安全全地送回福利院后，达米安才带着父亲离开。

基于今天的种种经历，达米安决定放过哈莉·奎因和毒藤女，把她俩的危险等级下移——毕竟她们看起来并没有对父亲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哪怕是单独和父亲相处的时候，也是在检查父亲的身体。

唯一遗憾的是，身为前心理医生的哈莉并没有找出解决方法，毒藤女也没发现布鲁斯身体上存在什么问题。

果然，想要让父亲恢复意识还是得由自己，蝙蝠侠之子，刺客联盟继承人，未来的罗宾……才能做到。

走出罗宾逊公园，达米安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按照往常的习惯，这时他都应该躺在床上了，这么想着，他看向父亲。

布鲁斯显然也没有继续夜巡的打算——他们这次出门本就是想要找一找丹尼尔的线索，能直接找到他本人算是运气好，还确认了毒藤女和哈莉·奎因的立场，一举两得，今晚的收获已经足够。

两人绕着路往公寓楼的方向赶。

这时，前方巷子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达米安的脚步瞬间停下，立即切换成战斗预备姿态，布鲁斯也在他身后同步停下，一同隐入街道旁边的阴影里。

达米安侧身细听，巷子里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明显的慌乱：“……手机给你，钱在口袋里，等等！我自己来别动手——”

然后是另一个粗粝的喘着粗气的声音：“少废话，把那个包扔过来。”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和一声短促的惊呼，和像是被推了一把的踉跄声。

达米安皱起眉，他不想在今晚再生事端，免得又招来蝙蝠侠，但面对不义之事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男孩转头看了布鲁斯一眼，男人的目光早已落在巷子里，指尖微收，见此，达米安朝着父亲点了一下头，然后两人同时动了。

全程不到六秒，两个散发着酒气的抢劫者就被制服了。

达米安松开一人的手腕，后退半步站直身子，没有再多看那两人，目光落到被打劫的少年身上——是提姆。

少年正背靠着墙面，挎包被他抱着护在胸口，领口歪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他看到达米安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眨了眨眼，开口道：“……谢谢。”

达米安心中微微不爽，但看着少年此刻心有余悸的模样，突然就觉得对方又没有那么危险了。

不过是连两个抢劫的醉鬼都打不过的家伙罢了。

确定自己没有露脸的达米安继续后撤，并不打算和提姆交流。

他转身就走，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去看提姆的表情。

他听到身后少年说了一句“哎等等——”，却没有理会，转出巷口的时候，他微微侧头，看到提姆没有再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手里抱着那个帆布包，路灯的光落下，他的脸被半明半暗的阴影分割，叫人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样的神情。

回到家，躺到床上，达米安打了个哈欠，盘算着之后要再去一趟福利院，确认丹尼尔的安全，以及强调他们的“秘密”，再有时间的话，还得去罗宾逊公园，看看……他想着这些事情入眠，连布鲁斯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都没有注意到。

***

第二天，在长期形成的生物钟影响下，达米安准时醒来。

和父亲用过早餐后，两人便在客厅各做各的事情。

达米安还在看着哥谭地图思考，就听到一阵敲门声，然后是布鲁斯放下手中的报纸走过去开门。

下一秒，就听到史密斯太太那熟悉的嗓音：“早上好啊！我就知道你们在家，今天天气可好了。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达米安收起不该出现在桌面上的东西，朝着门廊走去。

史密斯太太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针织衫，手里端着一碟看上去像是自己烤的蛋糕，她笑眯眯地探头往屋里张望，见到达米安，她的笑容更大了：“达米安也在！正好、正好的，来来，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说着她把蛋糕递给达米安，摸了摸他的脑袋，顺势进了屋。

达米安接过碟子，把蛋糕放到餐桌上，顺便给老太太倒了杯水：“史密斯太太，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呢？”

接过水杯，史密斯太太满意地点点头，环顾了一圈房子：“是这样的，你们这房子不是三室一厅吗，应该还空着一个房间吧？我这里有个挺好的孩子，在附近兼职，本来住得远，每天往返路上都要两个小时，想找个住得近的住处。”

“他呢，孤身一人的，我这儿的房子都是家庭房，我就想着，你们那空房间能不能租出去，房租也会少一点，多好呀？”

达米安的眉头皱起来了：“史密斯太太，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

老太太立刻接话：“当然，当然，我知道你们想自己住，我这不是来给人家争取个机会吗？人家年轻人特别靠谱的，不吵不闹，年纪轻轻就出来打拼，平常他都在外面忙，就晚上回来休息，基本不打扰人的。”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眯着眼看了几秒：“你们要是没意见，我就让他来跟你们见个面，就看一眼，不合适的话我再去问问其他人——不过我是觉得你们是最合适的，所以就先来问你们了。”

达米安依旧眉头紧锁，正想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不如让房东太太把人带过来见一面，他再拒绝，也好断绝了她推荐的念头。

顺便维持一下在房东太太这里的形象，给那个注定不可能的合租者一个露脸的机会，之后再找个理由打发掉……

于是他看向史密斯太太，点了点头：“好，那就先见一面。”

而后达米安又补充道：“不过史密斯太太，我还是先说明我们不一定会同意，毕竟我也才八岁，父亲也不方便……”

“放心吧，”史密斯太太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我只是帮他问一问，最终还是你们自己做决定。”

她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我让他下午过来一趟，两点怎么样？”

达米安当然没意见，把老太太送到门口，关门后他回到客厅，把那碟蛋糕放到布鲁斯面前：

“父亲，我们不会真的让外人住进来的，对吧？”

布鲁斯没有回应，只是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松松柔软的蛋糕，含糊地“唔”了一声。

下午两点整，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

达米安见到门后站着的人的时候，内心居然没有一丝波澜，一种果然如此的无语感从胸腔底部缓缓浮出。

提姆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白净的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肩上还是背着昨天的那个挎包，左手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右手拎着一袋水果。

他看到达米安的时候笑了一下：“果然是你们，昨天我听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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