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蝙蝠战衣下换了个人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在发现这件事的起初，提姆还以为是和往常一样，蝙蝠侠受到了某些不方便行动的伤，由夜翼帮他代班。这种事情不算少见，顺便一提，夜翼就是一代罗宾，现在在布鲁德海文出道的新英雄，虽然名气不大，但提姆相信他会做得很好的。

直到三天、四天、两周、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没有等到熟悉的身影出现，不只是他熟悉的那个蝙蝠侠，罗宾也同样消失。

不仅如此，他还在当天的报纸里看到了官方宣布的布鲁斯·韦恩失踪的讯息，以及理查德·格雷森回到哥谭，疑似上位韦恩集团与养弟争夺亿万遗产的荒谬新闻。

聪明小孩总是能很快猜出隐藏在水面之下的真相，但——这怎么可能呢？

提姆宁愿相信蝙蝠侠其实根本就不是布鲁斯·韦恩，也不相信蝙蝠侠——这些年人们所熟悉的那位——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他每天在自家阁楼架着望远镜观察邻居，他能看到韦恩庄园的书房、大门侧面、以及一小部分的餐厅。

二代罗宾——杰森，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世人眼前了，当他出现在餐桌上时，提姆几乎是松了一大口气……至少不是完全的坏消息。

既然杰森还活着，他就有理由推测布鲁斯·韦恩也还活着。大概。

杰森和迪克之间似乎出现了某些矛盾，迪克很努力地在扮演一名好哥哥，但杰森并不领情，这或许和那位“失踪”的大家长有关，提姆猜测。

没过多久，杰森就跑走了，他显然不在意布鲁斯所谓的家产，也无心和迪克争夺韦恩集团，他义无反顾地扎根进哥谭。

提姆尝试过跟踪他，但对方比他更加了解犯罪巷，而且戒备心前所未有的强烈，所以理所当然的，他跟丢了。

再一次听到杰森的名字，还是在新闻报纸上，小丑死了？

杰森·陶德成了一名杀人犯，也再次成为一名英雄。

更令人不解的是，杰森进入了黑门监狱，无期。

这一切都糟糕透了。

提姆第一次痛恨自己机灵的脑袋，他为什么要知道这一切！

如果他一无所知，他就会像普通市民一样对小丑的死亡欢呼，而不是因为自己某种不可言说的情感、或者说是正义感？同情？怜悯？主动去按韦恩庄园的门铃。

天呐，他们刚失去布鲁斯没多久，又失去了杰森，而提姆觉得在这个时候找上门的自己简直像个落井下石的小人。

可是夜翼，现在是蝙蝠侠，他的状态远比媒体上展现的要差得多，提姆真担心他受不住压力丢下披风不干了。

幸运的是，迪克没有怀疑提姆的意图，他接纳了他。

但他禁止提姆夜巡，也不允许提姆参与【任何】和蝙蝠侠或罗宾有关的事业，像极了一位担心失去孩子的鸟妈妈。

提姆对此表示理解，但他绝对不会服从——他听阿福说过了，之前的每一任罗宾，都被蝙蝠侠发出过同样的警告，但他们都通过各种手段，让蝙蝠侠屈服了。

太酷了，提姆把这个新发现记在笔记本上，他想要帮助迪克，或许可以用同样的方式。

——很难。

光是第一步提姆就很难完成，前两任罗宾有一个优势，就是他们天然处在韦恩庄园内部，不像他，还得历经千辛万苦才能闯进来。

不是说提姆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进来，但他总不能光明正大地说“蝙蝠侠，请让我做你的罗宾”吧，迪克会冷笑着把他丢出庄园的。

他得像他的前任们一样，偷偷摸摸潜入韦恩庄园的书房，意外地启动机关，意外地发现秘密入口，意外地发现蝙蝠侠的身份，最后成为罗宾——

赞美阿福。

提姆已经明白了一切，其实所有的罗宾都是阿福故意放进来的，他完全理解了。

就这样，提姆成为了蝙蝠洞常驻嘉宾。他不会夺走属于杰森的代号，他只是临时工，给迪克帮忙的，当然，如果有天杰森认可了他的能力，他也不是不能当罗宾。

他给自己取了个代号：红罗宾。

***

那两名刺客的影像都很模糊，提姆关于他们的印象也都是在被救人员的口述中建立起来的，红罗宾从不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做结论，但当他透过迪克头盔里的摄像机，看见那两名只露出眼睛的刺客后，一种直觉让提姆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不是从外表看出来的，毕竟应当要更加熟悉那个人的迪克都没有肯定对方的身份，提姆又怎么敢说确定呢。

他是从他们离开的姿势看出来的。

迪克被烟雾弹分散了注意，但提姆看到了，男人壮实的手臂护在男孩身前，紧紧地搂着他，而后消失在阴影里。

太熟悉了。

提姆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也经历过这么一回，只是那时比现在多了一条披风。

收到迪克找人的要求后，提姆神态如常地答应了。

他打算亲自去会会那两个人。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在锁定了目标后，提姆便出发前往市中心。

他在商场里守株待兔。

“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的名字是提摩西，你、你们可以叫我提姆。”

在看到布鲁斯的第一眼，提姆就确定了，是他，只能是他。

布鲁斯……蝙蝠侠……

那个叫达米安的男孩，应该就是那天的小刺客了，居然叫布鲁斯“父亲”。

提姆陷入沉思。

他们好像是真父子。

布鲁斯好像不只是失忆了。

达米安好像不太喜欢他。

那他应该怎么做呢？

“嗯……”

“嘿？在想什么呢？”迪克伸出手在提姆眼前晃了晃。

提姆回过神，看到迪克有些关心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良心有些痛，但是——

“没什么，迪克，我在想明天要不要去福利院那边看看，莉莎夫人刚给我打电话呢。”

“是这样啊，”迪克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支持的语气说，“是该多出门，你还年轻，不要老是待在屋里。”

“我是这么想的，”提姆点头，“迪克，我这段时间打算在城里待着。”

迪克有些惊讶地看他：“怎么突然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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