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的皇子他登基了》
谢无淮此刻倒没什么多余想法。
若真要形容的话,从看到宋浣和那模样陌生男子再度站到一块时,他大脑一片空白。
要不是指尖强行抠着手心的请柬,勉强借着这张请柬将他与宋浣联系到一块,他几乎要站不住脚,没了支撑,整个人差点跌在地上。
幸好有这张请柬,才没让他做出这般丢人的事。
他脑袋晕得厉害,自知不能再看下去,但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转都转不动。
直到看得眼睛酸涩难耐,他才僵硬地将眼珠转移到已经有些发昏的天色上。
他动了动腿,退到一边围墙掩盖处。
“把人叫出来,我有话问她。”
声音空茫茫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裴戍忧虑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骨哨,轻轻吹响。
明明是哨子,吹出的声音却并不大,断断续续,隐隐有一种似鸟非鸟的声音。
很快,宅子墙上,就出现了一道瘦小身影,轻轻一跳,又一跃,很快便下来了。
是韶笙。
她垂着头安安静静站在谢无淮身面前,声音平淡无波,“主子。”
裴戍自觉开口,“宋娘子那边有什么异样吗?”
他边说着,眼睛却黏在韶笙身上。
韶笙思索状,很快坚定摇了摇头,“没有。”
她不是多话的人,虽然宋娘子今日去了隔壁一趟,但也不是什么大事,韶笙没在意。
谢无淮眼睛一眯,裴戍神情紧张,用眼神示意,“宋娘子有没有和其他男客有来往?”
韶笙还真仔细思索了下,很快便在记忆中挖出来,把小脸板正,点点头,“有。”
她本是谢无淮身边的暗卫,昨日忽然被叫到殿前,要求她混到宋浣府中,韶笙一大早便在宋浣府外徘徊,巧便巧在对方正好要外出采买护院。
韶笙用不算太灵光的脑袋转了个弯,直接找了买卖奴隶的牙子,交了金条混了进来。
过程格外顺利。
至于谢无淮和宋浣,她也在心脑中将两人的重要度排了序号。
谢无淮是大主子,宋浣是小主子。在某些必要时刻,她需要听大主子的。
现在便是如此。
韶笙静静想了几息,她虽脑袋迟钝,但优点也很明显,除了武功高强,记忆力也极好,几乎是分毫不差地把宋浣和翠荷之间谈到的有关隔壁男客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见上面主子没发话,她也没乱动,静静站在一旁,等待之后吩咐。
良久才听到面前传来略微沙哑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韶笙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她没多停留,直接一跃、一站、再一跳,很快消失不见。
裴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再次看上陛下,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他看陛下没反应,心里像猫抓似的难受,又气的厉害。
心中骂了一万遍不识抬举的小娘子!
他倒是很想问陛下一句,要不要他出面当个恶人将那一男一女扯开,但裴戍自认为陛下不是如此憋屈之人。他东想西想,陛下始终没开口,他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听到谢无淮的声音,“回吧。”
裴戍惊讶,紧随其后。
没人注意的角落,谢无淮五指成拳,紧紧攥着,苍白的指骨间不留一丝缝隙。
路过巷口的灰坑,攥紧的拳一松,洋洋洒洒飘出碎成渣的纸墨。
若是耐心拼接,仔细查看,或许能看清,是一封邀请进宫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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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一柱香前。
柳澄贤刚回来,隔壁那门房果真便来送信了。
雪蒸糕一直在小厨房温着,听到消息,宋浣便让翠荷拿了糕点,准备去道谢。
出门的路上,她还在想:若是那位柳世子良善些,说不定便应了她这个小小的请求。
宋浣这么想着,眼睛亮了几分,绞尽脑汁回忆昨晚同那位柳世子的相处。
她回忆思忖着,瞧着倒是个好说话的性子,应该不难。
虽然这么想,心里却在打鼓。
一出宅子,竟恰好又遇上站在门口朝这边翘首的柳澄贤。
宋浣眼神闪了闪,惊讶地叫了声:“柳公子?”
柳澄贤也没想到跟人恰巧在门外碰到,他脸颊飘过两抹红,嗫嚅道,“宋、宋娘子......”
他眼神躲闪,语无伦次,“我听小六就是门房说你今晨寻我,便想登门询问,没曾想......”
宋浣温柔和善地接话,“是呢,没曾想我们竟心有灵犀凑到一块了。”
柳澄贤脸周更红,眸子又闪着光。
宋浣不动声色,仔仔细细端详着柳澄贤,她在江南见过的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男人的一些肢体表现格外了解,更懂如何拿捏人。
连夸带哄,几乎三两句便把人哄得晕头转向,对方再次投过来的视线亮晶晶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知己。
距离寿宴没几天了,宋浣也等不了那么久。
见时机差不多,便顺势拨了拨腰间的梅花香囊,假意提起自己最爱的梅花,随即又转到御花园。
宋浣一脸艳羡。
“听说御花园搜集了天下名花,最是多彩,还有珍稀品种绿萼梅、玉蝶梅......可惜没有机会,有机会一定要去瞧瞧。”
宋浣边说边面露可惜和憧憬,一脸向往。
一句普普通通的话,柳澄贤自然没多想。
他脑袋直,即刻一拍胸膛,自告奋勇,“这有何难?正好过几日便是太后寿宴,届时我带你去。”
他耳根泛红,刚刚尝了口宋浣递来的雪蒸糕,觉得滋味甚好。
宋浣还耐心地教他雪蒸糕的做法。
柳澄贤正愁没地方道谢呢,最好是一来一回,多些相处......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要抓住。
整件事彻底了。
瞧着还在傻乐,不知道踩进陷阱的柳承贤,宋浣还有些如在云中的不真实感,竟然就这么轻易的便解决了?
想着想着,她又有些生气,若早知如此,昨夜便不用求到谢无淮那,反而还被那男人左推右推,就是不愿意给。
难不成真要她付出点什么才愿意?
宋浣压下心中微嘲,和善地同柳澄贤道别。
离开前,柳澄贤再三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宋娘子放心,这件小事我还是做得了主的,后日我便遣马车来接你。即便进入宫中也不用太过担心,太后最为慈善。”
他没有提到自己的身份,宋浣也只当不知,把人当平常邻舍。
宋浣笑着跟人告别,一直回到房间才彻底松口气。
翠荷小步跟在身侧,表情同样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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