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的皇子他登基了》
宋浣没吭声,谢无淮也没吭声,场面一时寂静。
沉寂间,谢无淮余光不自觉地瞟向对面宋浣,察觉宋浣注意力悬在虚空,好像在发呆时,视线愈发大胆起来。
他其实有些分不清今天为什么又来了......
甚至昨夜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不断重复着这次和宋浣见面的种种,更不可思议竟然又决定帮她了。
就仿佛只要看到宋浣,对方只要朝他说几句话,什么都能答应似的。
谢无淮唇线紧绷,有些懊恼。
他又想了好一会,一会自我谴责,一会自我安慰,在两种复杂情绪中反复更迭,折腾的他满身郁气。
隔了会,见宋浣还没动静。
他动作自然的伸来胳膊,想端起宋浣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
看着很好喝的样子。
可能是花厅桌子过小,胳膊伸来时极轻擦过宋浣支着脑袋的一小截手腕,触感很软,又夹杂着丝丝的凉。
宋浣没反应,谢无淮心猛的跳了下,像是被针刺到一般,陡然收了回来。
他快速抿了口茶,来掩饰心里的心虚。
宋浣从思绪中抽神,完全没留意。
她懒懒的直起身,满脑子只有忽然想到的大业,一想到刚刚想到的人,她现在再看谢无淮都没有那种热乎劲了。
宋浣心想赘婿身份果真不好用,既然如此,还不如一步到位。
她又平白私下见了别人家的夫婿两面,难保日后被发现,惹得一身腥。
说起来今天去查消息的阿福还没回来......
宋浣本来是等眼前男人自己主动离开的,可等了一阵,男人坐着没动,反而面前的茶一杯又一杯,好像很渴似的。
她实在是没闲情逸致看旁人喝茶。
宋浣看了看花厅外面微微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捂唇,惊呼一声,“转眼间,已经这么晚了。”
她扭头看向谢无淮,眼神纯良,透着浓浓的善意,“巷子人员繁杂,你是一个人来的,那小厮没有同你一块吗?我派人送你出巷吧。”
谢无淮咽下口中的茶,不等他开口,宋浣已经叫来了新买的护院,下了命令。
“一定要将谢公子的安全送到巷口,记住了吗?”
那护院生的五大三粗、孔武有力,闻言闷声应下,“是。”
随后又朝谢无淮抱了抱拳,伸出胳膊向门口的地方指引,“公子,门口在这边。”
谢无淮拧眉,没动。
他并未说现在要离开,况且现在正是晚膳时间,若是现在回去,万一不小心被其他宫人瞧见,再传到母后耳中,指不定要想法子应付呢。
谢无淮七想八想想了一通,这才转头看向宋浣。
他觉得,有必要再留一阵。
却发觉宋浣视线根本不在他这,对方转头跟着忽然从外小跑进来的丫鬟私语,神情格外专注,就连他没走都没发觉。
谢无淮和宋浣离得不算远,又向来耳聪目明,她和婢女断断续续的话很快传到他耳边。
只听那丫鬟道:“阿福回来了,听他说......是有一个姓柳的,那家乃是......柳公子确实不寻常。”
宋浣还算镇定,但呼吸不自觉慢了几分。
这头,谢无淮眉毛蹙得更深了。
柳?柳公子?!
他刚想说什么,宋浣忽然转身,看到谢无淮完好无损站着,甚至眉头紧蹙,宋浣表情一顿,话语脱口而出,“你还没走啊?”
谢无淮还没怎么,一边的护院闻言先表情慌张起来。
他是新买的,和主子也不相熟,生怕因为这事被怪罪,又还算聪明的发现主子同这男人不是很熟,立马将一切推脱到男人身上。
护院搓着手,讪讪解释道:“小的带路了,是这位公子没动。”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他还比了比自己和谢无淮之间的距离,确实隔了一大截,来证实他刚刚走了几步,后面人没跟上。
谢无淮懒得理会这些小心思,但现在就这么摆到明面上,他看向宋浣,心中不自觉有些发酸,竟然生出了一种名为委屈的东西。
这种情绪来得突然,惹他厌烦,极想摆脱。
但他没说话,反而想看看宋浣怎么处理,心中还有一股道不明的期待。
宋浣压根顾不着这种小事,满脑子只有另一个计划了。
身侧翠荷同她一心,自然瞧出主子心意。
她立马主动上前一步,想起曾经种种,从鼻腔哼出一声,又担心坏了娘子的大事,态度还算良善。
翠荷微微福了福身,“公子请随我来吧,奴婢送公子出门。”
谢无淮还看着宋浣的方向。
可翠荷眼尖,立马偏了偏身子,挡住全部视野,连那一丝一毫都瞧不见。
但从宋浣压根没反应,就能瞧出她的态度。
弃如敝履!
分明不想见他,昨夜却又主动同他搭话,仅仅是为了......
谢无淮神情冷然,攥紧了袖内的早已准备好的亲笔请柬,隔了几息,他一拂衣袖,直接越过翠荷离开。
分明想要的还没拿到,这么快就不耐烦了?
谢无淮走得更快了。
护院想追都差点没追上,只能无助地看了过来,“这?”
翠荷翻了个白眼,瞧着人已走远,她气势足足的,“让他走,甩什么脸色?”
要不是娘子有求于他,她们怎么可能放这恶徒进来?
简直就是将前些日子客栈被夜闯深闺而吓得整日做噩梦的屈辱血淋淋地再拿出来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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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谢无淮出了宅子,裴戍就马不停蹄凑了过来。
裴戍一直候在外面,视线先是好奇的越过圣上朝里面看,没看到宋娘子的身影。
他还有些纳闷,心想这宋娘子真是不知道圣上身份,要不然早就出来相送了。
他叹气,再次感叹了下圣上古怪的癖好。按裴戍说,干脆直接同宋娘子道明身份,反正宋娘子也和离了!
虽然当今圣上纳了一个和离过的妇人,传出去不大好听,但照圣上这些年的政绩,足以打他们的脸了。
裴戍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圣上是如何想的,明明有捷径,却偏偏要隐瞒身份,难道是这样相处更有滋味?
裴戍想不明白,他又瞧了眼圣上。
见圣上站在门口,没有丝毫想离开的打算时,心中又了然了几分。
果然,即使是再怎么厉害的圣上,在感情上,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裴戍忍不住偷笑。
谢无淮心情郁结地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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