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场？”

训练室空旷，窗明几净，中央制冷系统吹起的冷风将陈苓发丝扬起，她穿了件训练背心，朝瘫在地上的夏芒伸出手。

夏芒默默闭上眼：“我很累。”

她不知道陈苓一天天哪来的那么多精力，现在是中午一点半，陈苓早上六点钟租下这间单独的训练室，接着一直训练到现在，中间没有停过。

夏芒不知道她累不累，但持续举枪一上午的夏芒真的很累。

……到底什么样的异能会是这样的训练方式啊！

见夏芒不动，陈苓“啧”了声：“快起来，请你吃饭。”

“我自己没钱吗？”

“请你吃三楼私厨。”

“……”

夏芒睁开眼睛，无言望去。

陈苓逆光站着，脸上是如愿以偿后的得意。

良久，夏芒被从地上拉起，两人挑了块空旷的场地。

齐文盘腿坐在她们不远处，嘴里叼着哨子，待二人准备好后，尖锐哨声响起——

分不清谁的动作更快，从齐文的视角来看，就是两只看不清行动轨迹的黑色大耗子在不停缠斗。

夏芒单手卡住陈苓的进攻，正准备低扫腿破坏对方重心，还未得手就见陈苓提膝格挡，顺势后手直拳。

反应这么快？

夏芒后仰躲过，活动了下脖子，眼神逐渐认真。

可越到最后，夏芒越是无力出招——陈苓的预判能力太强，夏芒无论是正手还是变手都讨不到好处。

几次肘击膝撞都未能得手后，夏芒叹口气，抓住陈苓手腕向内一扯：“不打了。”

陈苓就像是早就猜到一般，顺从地被她扯到怀里，闷笑起来。

“你还笑，”夏芒无语，“这样打下来根本什么意义都没有。”

“怎么没意义？这正说明我的训练有结果了。”陈苓道。

夏芒稍加思索，反应过来：“你刚才用了预知？”

陈苓不说话，只是默认。

齐文乐出声来：“那你这是耍赖啊，夏芒没用异能，要是用了你可不一定能赢。”

“不是陪我训练？”陈苓说，“让我一回。”

夏芒倒是并不在意，她摸着下巴：“如果是这样，那只论体术的话异统局的这批训练生里没人能赢过你。”

在实战中，作战意识比单纯的技巧重要得多。

齐文啧啧称奇：“评价这么高，你不怕她飘了？”

话音刚落就听陈苓反问：“只是这一批训练生？”

夏芒和齐文：“……”

“我也是多虑，”齐文喃喃道，“她明明不用人捧，自己就已经飘得要上天了。”

对此疑似贬低的话语陈苓并不理会，她拧开矿泉水，稍微抿了口润唇，抬眼看向他们：“要不你俩也试试？”

齐文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你想我死直说。”

“不行。”夏芒摇头，“体术，他打不过我，异能，我俩有点克制。”

“克制？”陈苓来了兴趣。

齐文显然也是刚知道，伸长脖子：“怎么个克制法？”

“速度足够的情况下，我的引力场不会起作用。”夏芒对自己的能力十分了解，“齐文的异能是瞬移，如果他在引力场落下的瞬间逃离，我拿他没有办法。如果双方都选择稳妥应战，我们甚至接触不到对方。”

陈苓明白了：“躲来躲去，你们说不定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对。”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齐文激动地站起来，“那我之前怕你个毛线啊？你的异能对我根本不起作用好不好！”

陈苓瞥他一眼：“说得好像不用异能你就打得过一样。”

“……我靠。”齐文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落寞地到处打滚。

训练暂时告一段落，陈苓脖子上搭着毛巾，靠在墙上玩终端。

她习惯性去论坛上逛一圈，高级异能者的经验贴很有用，陈苓每次都能从中学到新东西。

顶部弹出一个信息框——

【周决明】：荒核乐队那三个，死了。

陈苓坐起身。

【天苓苓地苓苓】：徐行也杀的？

【周决明】：说来话长，你来我办公室，现在。

陈苓发过去一个收到的表情包，站起来：“我去找周教官。”

齐文一脸懵地跟上：“现在吗？可是我们饭都没吃。”

“你说好要请我们吃三楼私厨的。”夏芒提醒。

“马上马上。”陈苓心不在焉，“再等一会。”

*

周决明发出那条信息后，转着笔在座位上等了大约五分钟。

咔哒——

周决明转过身：“来得正好，我这边……谁让你俩来的？”

夏芒把门关上，和齐文一左一右站在陈苓身后，也很疑惑：“没叫我们吗？”

“陈苓，我记得我只通知了你一个人。”周决明严肃道。

“我忘了，以为都能来。”陈苓熟练地从旁边拖出把椅子。

“你当我这是游乐园，还组团来参观？”周决明忍了又忍，“把你的屁股从椅子上拔下来！长官还坐着，你有没有点规矩？”

陈苓悻悻起身。

周决明舒出一口气，从桌面调出文件：“扶水三人死了，但不是徐行也动的手。”

齐文：“还有高手。”

“……”周决明视线冰冷。

齐文默默低下头颅，假装自己是一株不会说话的小草。

“从第九支队上传的影像资料来看，比起自杀，他们更像是被远程操控，自爆而亡。”

电脑屏幕上被捆起来的扶水三人全身黑筋暴起，眼球因为痛苦导致过度突出，浮起的血丝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

主摄似乎是徐行也的视角，他往后退了两步，顺势拉住了想要上前察看的七号。正是这一下让七号幸免于难。

下一刻，三具污染物同时爆炸，现场血肉模糊，分不清是红色还是黑色的血沾在镜头上，因为过于爆裂的冲突而生出细微的裂痕。

现场一片混乱。

喀嚓——

周决明按下暂停键，抬眼：“你有什么想法？”

正对她的陈苓盯着血腥的镜头画面，慢慢掀起眼皮：“不是自杀。”

“他们被控制了。”

“哦，那谁能控制他们呢？”周决明做出思考的模样，“按道理来说他们是这片污染区的一级诱变体，要控制也是他们控制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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