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鲁，字公祺。沛国丰邑人。

他们说我是“米贼”，说我是“鬼主”。陈寿在《三国志》里说我“雄据巴、汉垂三十年”。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只是在汉中的群山之间，替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建了一座可以喘息的城。

我是五斗米道的第三代天师。祖父张陵，在蜀中鹤鸣山学道，以《道德经》教化百姓。凡是来学道的人，出五斗米，所以世称“五斗米道”。父亲张衡继承祖父的事业，继续传道。他们传到我手里的时候，这天下已经乱了。

一、督义司马

汉灵帝死后，天下分崩。益州牧刘焉需要人替他守住北边的门户。我母亲常出入刘焉府中，得了他的信任。刘焉任命我为督义司马，让我与别部司马张修一同攻打汉中太守苏固。

汉中拿下来了。张修杀了苏固，我杀了张修。不是我狠，是这乱世里，容不下两个人坐同一把椅子。

二、汉中

刘焉死后，他的儿子刘璋继位。我母亲还在成都，我还在汉中。刘璋怕我，也恨我。他杀了我的母亲和全家。我听到消息的时候，站在南郑的城墙上，风从秦岭那边吹过来，冷到骨头里。一个杀了你母亲的人，你还能跟他讲什么？

我不再听刘璋的话，断绝了褒斜谷道，多次斩杀朝廷使者。刘璋派庞羲来攻打我，几次都没打下来。汉中的地形，我比谁都熟。

从那时起，我据有汉中，以鬼道教化百姓，自称“师君”。我不设长吏，以教中祭酒管理地方行政。来学道的人，初称“鬼卒”；受道已信，号“祭酒”；领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我用宗教取代官府，用信众取代吏卒。不是因为我信不过那些当官的，是因为我知道——百姓怕官，比怕鬼更甚。

三、义舍

我让诸祭酒在路旁修建义舍，如同今天驿站亭传一般。里面放置义米、义肉，行路的人可以量腹取足。如果取食过多，鬼神就会降病。

我不是在施舍，是在教他们一件事——够用就好。贪得无厌的人，天道不容。

有病的人，让他自己坦白过错。犯法的人，宽恕三次，第四次才施以刑罚。小过者，修道路百步以赎罪。春夏两季禁止屠杀，又禁酗酒。市场上物价平稳。我治下的汉中，没有苛捐杂税，没有酷吏横征。百姓能活下去，所以他们愿意跟我。

那些年，关西的百姓从子午谷逃奔汉中的有数万家。他们拖家带口，翻山越岭，走几百里路，就为了能有一口饭吃。我收留了他们。一个从沛国走到蜀中的人，知道背井离乡是什么滋味。

四、玉印

有一天，有百姓从地中得到一块玉印，献给朝廷。群下劝我称汉宁王。

功曹阎圃对我说——“汉川之民，户出十万，财富土沃，四面险固。上匡天子，则为桓文；次及窦融，不失富贵。今承制署置，势足斩断，不烦于王。愿且不称，勿为祸先”。

我听了他的话。一个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我不能不听。那些劝我称王的人，是为他们自己。阎圃，是为我。

五、阳平关

建安二十年，曹操来了。

他率十万大军从散关出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