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场,我来说》
我叫晁错。颍川人。
他们说我是汉景帝的“智囊”,说我是西汉初年最敢说话的臣子。可我这一辈子,只想做一件事:把大汉的江山从根子上加固,让它再也不会像秦朝那样轰然倒塌。我学申不害、商鞅的刑名之术,也跟伏生学《尚书》,儒法兼修。后来的人说我为人“峭直刻深”,说我是“峭直刻深”。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件事——这个天下,还能不能撑住下一个一百年。
一、伏生与“智囊”
汉文帝的时候,我做了太常掌故。那时候天下已经没有几个懂《尚书》的人了。听说济南有个伏生,九十多岁了,是秦朝的博士,还守着《尚书》。文帝让我去学。伏生老得话都说不清了,只能让他女儿在旁边传话。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一段一段地抄。
后来我做了太子家令,教太子刘启。我对文帝说,太子应该学“术数”——君主的权术。文帝让我做了太子家令。太子喜欢我的辩才,管我叫“智囊”。那时候我就决定——我要让这个太子,成为一个真正能守住大汉的皇帝。
二、御边与贵粟
汉文帝前十一年,匈奴屡次侵边,我上了一篇《言兵事疏》。我提出“以蛮夷攻蛮夷”——用投降汉朝的胡人去打匈奴人。我又上了一篇《守边劝农疏》,提出了“移民实边”。后来我又上了一篇《论贵粟疏》——“欲民务农,在于贵粟”。粮食才是根本。我提议“入粟于边”——把粮食运到边境去,换取爵位。文帝采纳了。
这些事,都是我在文帝朝做的。可我知道——这些只是治标。真正的病根,在别处。
三、削藩
西汉建国以后,刘邦封了九个同姓王。到我这一代,这些诸侯国已经成了气候。吴国有豫章郡的铜山可以铸钱,又靠海可以煮盐。一个吴国的赋税收入,几乎抵得上半个朝廷。我做了太子家令的时候就开始琢磨这件事。我上书文帝,说诸侯王势力太大,应该削减。文帝没有采纳,可我一直没有放弃。
景帝即位以后,升我为内史,又升为御史大夫。我制定了三十多条法令。丞相申屠嘉怨恨我,想弹劾我,我没给他机会。我更正了国家法令三十多条。可我真正想做的那件事,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他们会反。吴王刘濞的儿子被当时的太子打死了,吴王从此称病不朝。他早就想反了。我上书景帝说——“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之,其反迟,祸大”。景帝采纳了我的建议。我们连削了楚、赵、胶西等诸侯的封地。
后来我听说父亲从颍川老家赶来了长安。他问我:“你刚掌权,就侵削诸侯,离间人家骨肉,天下人都怨恨你。你到底图什么?”我说:“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庙不安。”父亲长叹一声:“刘氏安矣,而晁氏危矣。”他走了,回到颍川,服毒自杀了。
我没有退路。
四、七国之乱
汉景帝三年正月,吴王刘濞联合楚、赵、胶西等七国,以“诛晁错,清君侧”为名起兵造反。七国联军号称几十万,声势浩大。消息传到长安,朝野震动。
可我没有动摇。我知道他们会反——我早就说了“削之亦反,不削亦反”。我告诉景帝,您应该御驾亲征,我留在长安坐镇。我没有想到,我的建议反而成了我的催命符。
袁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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