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表哥他总想拦我翻案》
马车走了快半个月,终于到了运城城门下。
河东被运城、临汾和晋凉三个地方分割,合称河东,运城是离长安最近的城池,不过虞宁这样走走停停并不露宿荒野的也要走上半个月。
下了马车,她给军官递去造假文书。
这些日子改写《大周典律》她发现对于文书造假惩罚还是太轻,应该重到无人敢犯才好。
不过在她写出来之前还是可以顶风作案一下的。
军官又搜查了她的马车,确认无误后给她放行。
看着没有长安繁荣,青砖堆砌的房屋一座一座,没有什么店铺,只有最基本的一些茶点铺子还有成衣谱,连酒楼都没有几家。
她坐在马车上看着城内破败萧条,便去问车夫:“您跑了这么多趟临汾了,这儿以前也这样吗?”
“前两年不是,这两年男丁少了,城里基本剩些老弱妇童……”他压低了声音,“我们车行的有人猜是被拉去练兵了……不过这个我们可不敢说啊!就是猜测。”
虞宁点点头:“我懂,不过男丁少了不是去参军了还能做什么?”
车夫凑过来继续说:“运城这边应该是强制征兵,我听我们车行的人说他家有个亲戚就在运城安家,她丈夫和公公全都被带走了。”
虞宁大惊一声:“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年前吧……啊不是,好像是四年前,就是有人当街杀人那年之后不久。我记得清楚,那日我在朱雀街吃酒,然后突然有人喊有人杀人了,我就在那鼎香楼里,还瞧见了呢。”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到了街角向东而行,一路驶到县衙附近的酒楼才停下。
“到了。”车夫放好脚凳,拉开帘子,“我五日后离开,到时候来这儿接您。”
虞宁跳下马车,从车厢里拽出行囊:“多谢。”
运城街道上人很少,等车夫驾车离开了,她才转身进了酒楼。
“文书。”掌柜头也不抬,接过虞宁的文书,翻到最后一张官印上看了片刻,又将文书递还给她,“二楼最里面那间。”
她勾在柜台上道:“我不住末尾,能不能麻烦掌柜的给我换一间?”
掌柜终于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道:“现在只剩下一间了,姑娘确定不住的话就去别家酒楼看看吧。”
“好吧好吧。”她不情不愿地拿来钥匙,“我来的路上马车坏了,这附近有做工好些的马车吗?”
算盘珠子啪嗒啪嗒地响,没人理她。
虞宁在心里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二楼两道房门紧闭,整个走道只有廊尾有一处窗户透着光,外头的天雾蒙蒙的,虞宁进了门后打开窗透气。
包裹被丢在床上,她踩着吱呀作响的老旧木地板回去关门。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她刚要伸头张望,却见一黑衣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门边,她尚未确定那人是谁,便闻见一阵腊梅飘香,男人捂住他的嘴,将她拉回屋内关上房门。
虞宁瞪圆了眼睛看着沈却。
沈却眸中暗潮汹涌,不顾她反抗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你一个人跑来的?”
虞宁瞪着他,不然呢?!
“你给文书的时候暴露了,”他轻声说,“待会需要你配合我。”
虞宁看看窗外。
他皱眉摇头:“不行,直接逃跑就是给你定罪了,你在这里能逃得出去吗?”
她刚刚进城时也看见了,城门边防守要比长安严格许多,运城的城门很高,她的飞爪恐怕上不去。
一阵脚步声逼近,沈却顾不得太多,将她推进床榻,虞宁根本来不及思考,整个人跌坐在床上,看他放下帘幔,迅速解开长衫露出肩背,将她压在床榻上。
门被人撞开,却瞧见帘幔垂落,虞宁大叫起来。
官兵咒骂了两句:“回去找姓孙的,他娘的,让他下次看清楚点再报官!”
门再被紧闭,她看着他的眸子良久无言。
整个床帘之中充斥着他的气息,虞宁的心跳不可控地快了起来。
对上他的昏暗的眸子,好想摸摸他的脸,让他像往常一样亲吻自己的掌心。
想在拥抱时轻抚他满背的伤痕,甚至汗水,沿着他唇边滑进她唇中,都是甜的。
沈却呼吸沉重,将头埋在她脖颈,温热气息冲击她的肌肤,最后还是克制的站起身,穿好长衫,自嘲道:“现在这么做都觉得是非礼了。”
虞宁故作镇定地坐起身,却听见外头有衣料摩擦声,立马将他拉了回来。
沈却稍不留神整个人倒在棉被上,虞宁双手握住他的手腕,俯身凑了过来。
她不知道门外的人走没走,沈却的呼吸声盖住了那一点点动静,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向她用力索吻。
她身子一软,被他抱在怀中,宽大的掌面覆盖住纤细腰肢,在她后背细细摩挲。
一阵缠绵之后,她恼羞成怒地抬起脑袋看他:“沈......”
“夫人莫要喊我大名,唤我夫君。”
虞宁更是一怒:“凭什么!”
“你现在是在运城,我们两人的名字都是假的。”他坐起身来理好衣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这举动看的她耳根一热,他压低声音笑着说,“当朝中书令出现在河东,你觉得我还能活着回去吗?”
虞宁立刻捂住他嘴巴,沈却还以为门外有人,耳畔听她轻轻说道:“这种话还是少说吧。”
他微微一愣,随即喜出望外地看着她,又听她继续说:“你不是还要回去娶阜叔雯?”
沈却笑着拉起她手:“以前我便发现你这人专爱说些别人不爱听的,但其实比谁都要担心我,”将她揽进怀中,“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我说真的。”虞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认真道,“你去娶她吧,大周现在对付一个河东已经很吃力了,不能再加上靖王了。”
“阿宁,我不会娶她的。”沈却又给她拉回来,这样你来我往虞宁都有些累了,索性呆在他怀里同他说话,“我来河东之前发现母亲竟与阜津一道哄骗我,我已严词拒绝,如今更是不会怕阜津拿靖王做威胁,因为无论如何就算解决了河东,圣上还会因为靖王担忧,那不如一起解决了......而且其实他那日派人刺杀你时我就该醒悟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段话透露的信息太多,虞宁都不知该从哪个开始震惊。
“一起解决?这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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