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监狱全名中央集合羁押监狱，距离主城区约四百公里，建在一片被永久划定为军事禁区的戈壁滩上。

整座建筑由三层嵌套的合金墙体围合而成，最外层墙体高二十八米，厚度足以抵御小型舰载武器的直接轰击。常驻警卫两千四百人，轮班制，每班八百人，配备重型单兵武装和反哨兵专用镇暴装置。

悬浮车在抵达前接受了三道核验流程，等核验通过，悬浮车直接停在其中一区的入口前。

闻禹行率先下车，宣朔冬跟在他身后。

监狱的负责人提前接到通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是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普通人，不具备哨兵或向导的分化能力。

因为这次提前审讯是私人性质，所以双方没必要耗费太多时间。

闻禹行上前跟负责人握手问好，宣朔冬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点头致意。

负责人认出了宣朔冬就是前段时间失踪的那个副官，没有多说什么，收回目光，转身带路。

走廊内的监测光亮层层亮起，随着人的脚步向前方延伸。

强效控制磁场被直接安放在监狱最下方，是整个建筑的地基所在，磁场从脚底穿透上来，使得其上每一步的行走都带着沉重的阻力。

宣朔冬双手插兜，步伐平稳，2111无声升起，启动被动扫描模式，将整片区域的建筑结构和安防部署逐层记录下来。

负责人跟闻禹行看起来比较熟，时不时会跟他低声交谈几句，对宣朔冬则保持了相当程度的谨慎，没有主动搭话，也没有询问他的身份和来意，只有意无意地瞥了他几眼，确认他没有携带任何违规物品后，就不再管他了。

行至监牢区域，负责人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们。

“因为审讯流程还没有开启，所以不能将他们提到审讯室，”负责人说，“两位只能在监牢外面跟他们进行对话。按照要求，监狱不会录像，但是请注意分寸。”

这个要求让宣朔冬略感意外。

在中央监狱内部进行私下审讯，居然还能要求不录像。

宣朔冬瞥向闻禹行，意识到这位副团长背后的能量比自己想象中要大。

闻禹行神色如常，接过话头。

“我知道规矩，”他说，“我前段时间来见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有医生来给他们做过体检，报告稍后给您发过来。”

说着，负责人把两人带到了一扇巨型合金门前。

合金门表面光滑无窗，只在右侧嵌着一道窄小的控制面板。门锁开启时，发出低沉的金属咬合释放音，紧接着有气流从门缝中涌出。

相对细碎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宣朔冬听见里面有喃喃自语声，脚步声混合着急促且不规律的呼吸。

负责人收回手，退后一步。

他再次嘱咐：“我就不进去了。整个审讯时间请不要超过半小时。不要产生任何接触，不要接他们递过来的东西，也不要给他们任何东西。”

“我明白。”闻禹行说。

宣朔冬也跟着点头。

负责人放心了。他亲眼看着两人走进合金门，然后操作程序关闭门锁。

门在身后彻底合拢的瞬间，外部的声音被完全隔绝，只剩下走廊里均匀的嗡鸣。

面前是一条长且明亮的走廊，墙壁之间的接缝处有精密机械咬合的痕迹。照明灯管嵌在墙壁顶端，光线均匀，没有死角。

闻禹行率先迈步，宣朔冬跟在他后面。

几步后，闻禹行侧过头，接起解说的角色任务。

“这次抓到两名俘虏，分开关押。你现在要看到的是我认为更有价值的一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宣朔冬往走廊深处走去。

经过两个岔口和一道需要虹膜识别的内门，他们最终来到了一面完全透明的玻璃前面。

玻璃占满了整面墙壁，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后面是一个大约三米见方的监室，一个男人坐在地上，正兀自研究着地面的纹路。

宣朔冬之前听到的种种声音，都来自于他。

[他看起来还挺好的。]2111小声评论。

“是挺好的。”宣朔冬附和。

男人看起来精神状态良好，头发稍长，肩膀放松，因为玻璃只有单向视觉，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有人到来，仍旧低着头，手指在地面上划来划去。

他身上没有控制器。

宣朔冬意识到不对，向前一步，抬手抚摸面前的玻璃。

在他身后，闻禹行专注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当宣朔冬抬起手，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满怀欣赏。

“……是已经虚弱到没必要佩戴控制器，还是本来就不需要？”宣朔冬收回手问。

这面用于阻隔的玻璃很厚，可以抵挡基本攻击——但如果后面关的是个哨兵的话，这点厚度就不够了。

宣朔冬本以为袭击者起码应当是哨兵，但照目前的情况看，好像不是这样。

“他不是哨兵。”闻禹行说，印证了宣朔冬的猜测。

“怎么会？”

“谁知道呢，反正向导说他不是哨兵，”闻禹行耸耸肩，“白塔前后派来三批人，说辞一致，我们也没有办法。”

宣朔冬没有立即接话，将视线重新落回监室。

“第一场袭击发生时，我站在控制室外面，”他缓缓回忆道，“我可以很清晰地看见有个人直接跳到了飞船表面，意图破坏发动装置。”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注视玻璃后面的男人：“虽然他很快就死掉了，但是能在太空环境里坚持那么久，已经——”

说到这里，宣朔冬忽然顿住，目光在那个男人的肩颈和手腕处来回扫视，一个念头浮上来。

他手握成拳，用力敲打玻璃表面。

咚咚的闷响声唤起了监室里人的注意，男人茫然地抬起头，四下张望。

他的动作相当迟缓，但顺序正常，还算清醒。他大概知道在外面有人想要得到他的反应，迟疑片刻后，男人选择背过身去，不予理睬。

有基本的反应能力。思考逻辑清晰。

恰在此时，2111趴上宣朔冬的肩膀，汇报道：[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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