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吃掉我那清正强大的宿敌夫君》
应白雨一身刺骨寒意,面上的浓郁黑雾如沸腾般翻滚,他一言不发地盯着鲜山音的脸。
道境心域一片一片溃散,青石台阶上落满粉白花瓣,整个拈花台都像被下了一场无比盛大的杏花雨,就像当年他们在杏台春雨成婚时的那样。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少年时期懵懂的自己,而这个地方,也不是箕山。
浮玉剑宗的弟子们个个持剑,挡在了鲜山音前面,一脸警惕地防备着应白雨。
道境心域里的魔宗众人,包括元婴修士,都已然横死当场,唯独只有他应白雨走了出来。
数百年间,天阑十四州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叛出剑宗的弃徒与剑宗声名远播的天骄,是不死不休势不两立的宿敌,彼此逮到机会定要痛下杀手。
这一次浮玉山遭受劫难,应白雨出现在此,很难说不是为了趁人之危。
曲意远双手掐着剑诀,朗声问道:“应真君,此来所谓何事?”
“滚开!”应白雨暴喝。
曲意远坚持不动,身后的剑宗弟子却已扛不住神识威压,人人摇摇欲坠,但都不肯撤开一步。
他们决意以性命和生死护住身后的鲜山音。
拈花台逐渐显现出原本的模样,鲜山音被挡在受伤的弟子之后,慢慢撑着自己站起来。
他张了张嘴,发觉连大声说话都费劲,便扒拉了一下最近处的弟子。
竟是他的亲传弟子,柳映秋,她回过头来,一双眼睛尽是血水,已经瞎了。
“师尊,弟子誓死保护你!”柳映秋语气坚决,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淌下来,脖子上也有一道伤口。
鲜山音摇了摇头,勉强以手掐诀,用仅剩的灵力捏出一个传音阵来,“你别吓唬他们,应白雨。”
嵇平夏带着银怜花将将才到,远远看到对峙的一幕,嵇平夏连忙冲曲意远喊道:“掌门师叔,应真君是来救师尊的,他带了援军来帮咱们!”
“救?”曲意远不敢相信,救传闻中的死对头?还带着一身的杀气?
应白雨并未因鲜山音和嵇平夏的话而收敛半分,反而像猎手一样紧锁目标,步步紧逼而来,骇人的气势让曲意远不由得怀疑,这哪里是救,分明是提剑来杀人的吧。
还有这剑。
曲意远忽然注意到,那剑身通体玉白色,泛着盈盈寒光,绝非凡品,却又有一丝熟悉之感。
似乎跟鲜师兄的剑骨有些关系?
他心中生出诧异,当年拜入剑宗之时,应白雨才刚刚叛出浮玉山,全宗上下都流传着对方的言行,自然也听过不少逸闻故事。
他记得应白雨当年使的是一柄不留情剑,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留情剑?
“连剑都使出来了!不得了啊!”钟离花御空滞留,抱胸看戏,嘴角挂着一丝笑。
受应白雨威逼利诱骗来的援军,彼此互相看不顺眼,自然也没有站在一处,远远瞧着拈花台。宁无痕看到钟离花,先是面带欣喜地奔过去,随后听到声音,又毫不留情地扭头就走。
“哎,姓宁的,别走啊!”钟离花叫住宁无痕。
宁无痕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你又不是他,多说无益。”
“那你不想看看戏,应白雨和鲜山音的戏,我发现他们俩之间肯定有秘密。”钟离花一把揽住宁无痕的肩膀,对方清俊单薄,长了一副青涩少年模样,全然看不出是个修炼了几百年的元婴老怪。
“鲜兄力竭,身受重伤,岂能让姓应的得逞?”宁无痕正待出手,又被钟离花一把薅住,并拍拍肩膀,“宁小子,咱们看着就行,别这么冲动。”
围挡的剑宗弟子到底散开了,嵇平夏废了些口舌。
应白雨提着剑快步穿过人群,鲜山音半死不活地看着他,目光落在那柄长剑上,又缓缓移到对方的左手,那只手无力地贴在身侧,被风吹过衣袖,看起来空荡荡的。
“剑,收起来。”鲜山音开口,发出的声音轻得听不见。
但应白雨靠得很近,一把将人搀住了,“去你的洞府,别怕,我会救你的。”
他的声音和语气,不似他那张凶恶冷漠又惯以遮掩的脸,反而温柔得不像话。
或许是刚刚经历道境心域,还沉浸在心域的影响之中,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搂着鲜山音的手有些发抖。
他此刻像极了当年在箕山翻遍一具具尸体却还是找不到鲜山音的少年阿应。
而少年阿音昏死的模样,与眼前的鲜山音逐渐重叠为一个人,一样虚弱不堪,一样鲜血淋漓。
他的胸口一下子涌出剧烈的疼痛感,如千万把刀子在剐他的心,这种感觉久远到几近陌生。
玉白色长剑刹时消散,应白雨带着人转瞬即走,下一息出现在照雪峰,抬手布下好几层结界。
他将人放置在床榻上,简单以神识勘察一番,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片刻前的温柔仿如幻觉。
他咬着牙厉声质问:“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鲜山音心神松懈下来,人也似醒非醒,似昏非昏,眼睛闭上几息,又费力地睁开,意识也变得模糊混乱。
“你来了,应白雨。”鲜山音嘴唇嗡动,“这是在哪里?”
应白雨几乎脱口而出,是,我来了,我来看你死得有多惨。但这样的难听话,在看到鲜山音脆弱到几近破碎的模样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最后只得骂一句:“蠢得要死。”
骂了还不够解气,应白雨又提高声音,狠狠重复:“鲜山音,你蠢得要死!”
鲜山音却没能反驳,任由意识逐渐沉睡,应白雨见状立马给对方服下温养元神的丹药,又拿出这么多年积攒的至宝,以自身灵力输入帮其疗伤。
其实这样的事早已轻车熟路,他不是第一次帮鲜山音救治,鲜山音向来是个不要命的,在外面装得云淡风轻,内里早就遍体鳞伤。
应白雨很早就看不惯鲜山音的这种行径,凭什么都要自己一力扛下来?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人自私一点不好吗?
为此他们争论过很多次,从离开箕山的第一天就开始吵,或许这也是导致他们分开的原因。
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的想法与价值观都是背道而驰的。
应白雨可以为获得机缘而不折手段,可以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但鲜山音不行,他总是轻易相信别人,总是为一句话一个人而奔走操劳,总是想要护住身边所有人,总是做些愚蠢而不惜代价的事情,看起来毫无好处。
应白雨常常不明白,这个人的脑子是怎么长成的,怎么总是把自己搞成一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你当年不是告诉我,你是修无情道的吗?”
看着躺在床上的鲜山音,应白雨感到心里闷闷的,忍不住自言自语,“无情道杀师杀徒杀妻杀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