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表妹只能是我的》

27. 蹴鞠

江淳之死死掐着指节,生怕他嘴里迸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好在张晏如还是那个张晏如,他只平静道,“一个是与非的困惑。”

郑氏只觉一团雾水在头顶盘旋,不禁看向江淳之,江淳之亦适时朝她看来,“姨母不是说要早些回府么?府里那些管事婆子只怕要等急了,若耽搁晚了,可不好。”

两个“不”,一个“是”。

张晏如眸色倏地一沉,面上光彩登时黯了下去。

郑氏虽未参透这二人的哑谜,却也听出了江淳之不愿在此间纠缠的弦外之音,便朝张晏如作别道,“那张三郎快去参拜高僧罢,我们先回了。”

张晏如拱了拱手,侧身让开去路,垂眸看着江淳之从他眼前擦身而过。

她自始至终,不曾抬眸望他一眼。

郑氏脚下步子陡然加急,几乎是半搀半搡地把江淳之送进马车。车帘甫一落下,她便急急追问,“方才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淳之仍在装糊涂,“什么怎么回事?”

“你拿姨母当傻子糊弄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儿,他眼里那点儿意思,我要是还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活了这大半辈子?”

江淳之见遮掩不过去,只得叹了口气。

郑氏那急性子又冒了出来,抢着问,“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上回去永昌侯府?”

“他之前去过岭南办公案,有过一面之缘。”江淳之轻描淡写带过。

“原来还有这般渊源。”郑氏恍然,“那这样一比,方家那位愈发不能入眼了。唉,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永昌侯府门第倒是不错,与咱们家正好匹配,又是状元,品貌才学,样样都是挑不出瑕疵的。”

江淳之见她已想入非非,忙道,“那是与崔家匹配,不是与我相配。”

“你还分得这样清楚?将来你从侯府出阁,便是半个侯府的小娘子。再说,老祖宗如今待澜之如嫡亲孙女,对你自然也要爱屋及乌,你倒不必忧心门第悬殊……”

江淳之不得不截住她话头:“姨母,我对他,并无心思。”

郑氏更纳罕了,“这是为什么?你是有哪里看不上张晏如?”

江淳之何尝不想寻个人倾诉,可自己那点幽微曲折的女儿心事,姨母这般爽阔疏朗的性子,未必能领会,说出来,反倒显得她矫情了。

踟蹰再三,还是拣了姨母兴许能懂的话来讲,“侯门一入深似海,像姨母这般吃得开、兜得转的人,都难免三日两头窝火憋气,我更应付不来了。”

郑氏果然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你说的也是。永昌侯府人口繁杂,关系盘根错节,比咱们家更甚呢。单说那永昌侯夫人,瞧着倒像个爽利人,好打交道,可我心底总觉得,她若做了婆婆,只怕立时就要换一副面孔。这种事,谁也保不齐。便是我这般好性儿的,若有了儿子,也说不准日后怎样待儿媳呢。”

江淳之见她已将话题远远岔开,心下窃喜,便顺着话问道,“那柳老夫人的医术,可还管用?”

郑氏掩嘴一笑,“你姨夫又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哪有那么立竿见影?也没那样快的。”

话一出口,便觉失言,慌忙又捂住嘴,暗自懊恼,“我成日与柳老夫人待在一处,说话越发没个遮拦,你只当没听见罢。”

江淳之抿唇一笑,也不接话。

郑氏那番长篇大论显见还没尽兴,又接着絮叨:“其实啊,这高门大户不过是面皮光鲜,当真嫁进来才晓得不是那么回事儿,谁还不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呢?”

“说句没脸的话,我年轻时自觉得比你娘嫁得好,还偷着乐呢。后来有苦说不出,旁人还道我是炫耀。你年纪轻轻就能看透这一层,极好,比你姨母活得明白。”

江淳之只静静听着,郑氏兴致正浓,又道,“不只你,我早就看明白了。朝云那脾性太烈,若是嫁到高门大族,只怕三天两头上房揭瓦,闹得鸡飞狗跳,还是得让她下嫁。她肚子里又没几滴墨水,若配个文举人、文进士,也说不到一处去。”

“还是得寻个武官,最好是武举出身,家底殷实,人口清减,没那么多繁冗规矩,又须仰仗着咱们侯府的声威,自然会加倍地待她好。”

歇了半晌,她才又绕回来问,“你呢?你心里想要个文的,还是武的?赶明儿我再托那冰人给你挑拔尖儿的。”

“文的武的都好。”江淳之忽而想起今日种种,又改了口,“还是武的罢。”

郑氏素来没有半句是白说的,江淳之三日后,便悟透了这句话的分量。

今冬冷得格外早,才入冬月,便落了好大一场雪,湖面冰封已有寸厚。

因圣人千秋节将近,宫中便赐宴金明池畔,又召一班年轻武官演冰上蹴鞠,特命公侯百官携家眷同往观赏。

襄阳侯府女眷分得三个名额,年轻姑娘出入宫禁需长辈带领,郑氏执掌中馈,迎来送往的差事素来都落在她身上。崔朝云是嫡亲姑娘,自然也要占一个,剩下便只一个名额。

崇礼堂里暖意融融,兽炭烧得满室生春,老祖宗目光一一扫过底下的媳妇娘子们。

夏月舒顶着她的目光,主动开口道,“这等场合多是未出阁的小娘子们去的,还是让妹妹们去吧。”

江淳之见两个名额都归了二房,自己再要便不妥,本就有推辞的意思,闻言紧跟着道,“我也不去……”

可她话音未落,便听见另一道声音和自己叠在一处,循声望去,正撞上陈允凝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老祖宗也被逗乐了,“你们倒是学会孔融让梨了,都不去,难不成让我们小澜之去见世面?”

澜之忙不迭摇头,“我也不去。”

老祖宗便打趣道,“那好,我一把老骨头去。要是我打捶丸掉进冰窟窿里,也不知她们娘儿俩能不能把我捞上来。”

众人齐声笑起来。谁承想,一个宫宴名额,竟成了烫手山芋。

一旁,默然伫立的崔易简唇角微扬,“其实,我这里也还有个名额,看样子也是分不出去了。”

老祖宗一愣,随即笑道,“竟把你给忘了,你不也是个武官么?”

她当下便有了主意,“既这么着,先紧着你们未出阁的小娘子,朝云、允凝、淳之,都去。”

金明池九里方池,冰封三尺,积雪未消,寒风砭骨,却掩不住人声鼎沸。

冰上蹴鞠的场子早早便搭好了,设在金明池东侧,矮围栏上系着彩带,围出一方方整的赛场。

东、南、北三岸皆搭建了彩棚,绵延数里,蔚为壮观,便是世家百官的观棚。

至于官家、圣人与皇子皇女,则是在临水殿的二层楼阁上凭栏而坐,遥遥观礼。

今日出战的共有四支队伍:禁军三衙的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再加上官家特设的皇城司。四司各出一队,总共三场比试,最终决出胜者。

皇城司虽恶名在外,却还未曾有机会当众亮出自己的真本事。禁军三衙也极少有同场较量的机缘,人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观者更是拭目以待。

有那么些会做生意的世家子弟,已悄悄开了赌局,押的是孰胜孰负。女眷们虽不能赌,私下里也议论纷纷,猜谁能拔得头筹。

襄阳侯府的彩棚,正在东岸正中,位置极好。时逢隆冬,又临冰河,三面都用厚棉帐围得密不透风,棚里烧着银丝炭盆,四把交椅一字排开。诸人身披氅衣,手捧铜手炉,远眺冰场。

崔朝云坐在郑氏身侧,左右探头,笑吟吟问,“你们都押谁呢?”

郑氏横她一眼,“这还用问?不押你大哥哥,难道还押外人?”

“那也不能任人唯亲呀。”崔朝云又转头问左手边的陈允凝,以及坐在最右边位的江淳之,“你俩呢?”

陈允凝淡淡道,“人都还没上场呢,总要踢上两脚,才知虚实罢?”

“哎呀,都说了是押注了,哪有踢到一半才下注的?胡乱猜一个嘛。”

陈允凝只是摇头,“我不知道。”

崔朝云便隔着郑氏去问江淳之,“你呢?”

江淳之略加思索,笑道,“总归不押马军司。成日里骑马,脚上功夫想必不怎么样。”

崔朝云噗嗤一笑,随即收回目光,望向前方,语气笃定:“我押殿前司。”

江淳之微微眯眼,往前探了探身,觑着崔朝云的神色,只见她眸中晶亮亮的,恍如初融春水,漾着层层涟漪。

不对劲。

郑氏看看左右,忽然站起身,“你俩赶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