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女郎想做大将军》
暗卫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眼中冷光闪过,朝着一旁的小卒吩咐道:“吴大人不肯痛快地将事情本末如数告知,去,取盐水来!”
小卒领命退下。
暗卫十分满意地在吴运脸上看到一瞬的惊恐。
盐水浇在布满棘刺的长鞭上,长鞭挥打抽像他时,痛感会比刚刚这几记鞭子强数倍。
他一路从陇右抛妻弃子来到这儿,不过是为了活命,为了活下去,什么人的命他都可以舍去,什么东西他都能放弃。
可若是落到陆琮那样的人手里,到时候,他还有命活吗?
吴运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步,冷汗直冒,却一直咬着牙,像是在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待着背后之人的营救似的。
暗卫看穿了他的心思,无情开口道:“吴大人,别白费气力了,你被禁锢在府中,不能出门,不知外边情形,我可是替你出去看过,你们那破庙早已人去楼空,那些能够来这儿救你的,不是死了,就是抛下你远走高飞了。”
暗卫见他神情一滞,似有动摇,换了一副嘴脸开口道:“吴大人,我们都是为上边办差的,我也不是要为难你,只是刺史大人最不能容许他人背叛,而你又恰好踩在他逆鳞上,我没办法这才请您过来做客,若是您能将太子殿下接下来的打算尽数告知我们,我们也能放开您,这样对双方都好,不是吗?”
吴运本来已经有所松动,但听他提到太子一词,全身猛地一抖。他在被太子派往陇右之前,也是时常能到太子近前的,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主子,想到背叛他的人的下场,吴运只觉全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竖了起来,他知道的太多,太子敢在陆琮面前举荐他,不就是为了让他盯紧陆琮,再给他找点麻烦。太子这样的人,会安排他来盯着陆琮,难保不会再另外找人来盯着他!
若是退一万步,就算太子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可就凭他挑动霍冲与陆琮作对,这就足够让陆琮恨他入骨了,若是陆琮知晓了他的所作所为,还能放过他吗?
吴运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他与陆琮相处了快半年,也能看出来他绝对不像面上看起来这么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甚至内里也是个残暴的主,这样的人,他不敢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里去赌。
吴运想到这儿,先前脸上的犹豫统统一扫而光,忍着疼,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油条模样,甚至还一如既往地端起了假笑:“这位大哥,我实在不知您在说什么,我受太子提携,太子与陆大人更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我自然也是万分尊重陆大人的,又怎会做出伤害大人的事?要不您将大人请过来,我当面同大人辩解,大人是个善解人意的,定然会明白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小误会。”
暗卫原本看着大功便快要告成,可他根本不知这一眨眼的功夫,吴运究竟是抽了什么疯,刚刚还面带犹豫的书生顿时变了一副脸色,装样子装到他面前了!
暗卫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人,耐心已然告罄。
正好此时,出去的小卒端着一大盆盐水进来,暗卫猛地将那一盆盐水夺过,劈头盖脸往吴运身上浇去。
吴运只觉身上好似被火燎过似的浑身疼痛,没忍住惊呼出声。
暗卫见他死鸭子嘴硬,卷了卷缠在手腕上的鞭子,“啪”一声,鞭子触地时的轻响,引得吴运不自觉地一阵战栗。
鞭子被挥起,吴运还没来得及皮开肉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接着便有侍卫进门禀告:“大人,范大人来了。”
暗卫皱了皱眉:“范鑫来这干什么?”
侍卫瞄了后边龇牙咧嘴的吴运一眼,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范大人说是陆大人让他过来瞧瞧这边的羔羊,以便接手夏简留下的烂摊子。”
暗卫眯了眯眼,原本有些阴骛的脸带上了些许不知名的调笑意味:“范大人那样的正人君子也能搭理这边的羔羊?真是稀罕,你们看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屋中随着那暗卫一同到来的守卫如潮水般褪去,只剩那进来报信的侍卫和一开始就呆在此处的小卒。
侍卫十分听话,走到门口老实站着岗,那小卒也是不敢怠慢,忙将周围刑具收拾摆放妥当,为待会儿暗卫回来继续审问时做好准备,他正收拾着,只觉脖颈一酸,天地调转了个儿,便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只见本来应该守在门口的侍卫,挂着笑站在那晕倒的小卒身后,在人倒下去时还装模做样地双手在胸前合十,学着寺庙里老和尚的慈悲为怀的模样对着倒地那人行了个礼,口中默念着:“对不住小兄弟对不住啊,事急从权,我过后跟你赔罪啊。”
那小卒能不能听到这番假惺惺的话不知道,那边快要疼晕过去的吴运见到这不要脸的表演,倒抽一口冷气,后槽牙一阵阴风掠过。
那侍卫终于忏悔赎罪完了,转过身来,缓步踱到吴运身边。
吴运勉力睁开大汗淋漓的双眼,颤抖着望向来人,盯着那人的模糊身形辨认片刻,不敢相信似的开了口:“贺将军?”
贺白榆见他终于认出了自己,十分欣慰地笑道:“吴大人,别来无恙,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吴运没空跟他寒暄,撑着一口气问道:“将军您怎么会在这?”
“我奉太子之命前来。”
贺白榆收敛了嬉皮笑脸,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吴运撑着眼皮透过朦胧水雾朝那信纸看去,只见上边赫然印着的,竟是太子私印!
吴运猛地睁大眼睛,似乎是想看得更清楚些,贺白榆也十分善解人意,小心将那信纸凑到他眼前,一口气让他饱个眼福。
待到吴运终于看够了,贺白榆才将那信纸复又收回袖中,问起了正事:“大人,如今情况紧急,不管您心底在想什么,我都希望您能相信我,否则等着您的只有死路一条。”
贺白榆在吴运惊恐的眼神中继续说道:“首先,我奉太子之命前来,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我刚刚进来说给那暗卫的话没有造假,确实是有一个姓范的大人莅临此处,那是太子安排的人,之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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