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空落下三片翎羽。

聪明蛋被一支弩箭射中尾巴，一下扑到了苗杼的怀里。苗杼抱着它马不停蹄地奔进屋中。脚还没迈进去，一只手猛然按住她的肩膀。

她浑身一抖，回头看——男人面目狰狞，一道左额至右颌、右额至左颌的叉形大疤占满了整张脸。他竖眉呲牙，五指并拢，苗杼只觉左肩要被他活脱脱拧下来，下一秒，后背剑光闪过，左肩一松，殷子寻挑过男人的左臂，布料呲开一块，鲜血呈扇形溅出。

耳后打斗声不停。在方才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内，仅是聪明蛋刚叫出一声，几人来不及反应，一支弩箭掠空飞来。

苗杼本能地接住聪明蛋找处躲。眼下连回头也不敢，径直就往破庵里跑。直到周遭没人再追上来，她才壮着胆子往外看。

这几人来头不明，一女三男。穿着不似普禅寺等人，也不似什么帮派，与泥牟镇的市井民众并无差别。只是那射弩箭的女子，纱掩半颊，头后簪着一支遍缀红珠子的花树钗，哪怕是苗杼这种对古代价物浅见寡闻的人，也能看出来，此钗价值不菲。

会是谁？

是来找谁的？

苗杼心中几分猜测，与好几双眼睛对视上。除了二人对抗四角的麻面和殷子寻，四角总会有意无意地往屋里的方向看。

找我的。

这念头刚刚冒出，苗杼脑中不禁闪过那男子的骇人面貌，抱紧了怀中的大鸟。

屋外几人分不清孰优孰劣，招招格挡，招招迂回。不似有意打斗伤人，而是发现一时争不出上下，想抽身。

那花钗女子屈膝在围墙之上，原先射出的几支弩箭纷纷被剑或是钩砍断，打断不了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节奏，仅能阻扰些周旋之地，裨益寥寥。她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荡一圈，站起身，只听“啷啷啷”连续碎瓦之响，她几步掠至屋侧，就要跳下来。

不过脚尖刚往前一步，一把铁钩斜扎进墙中。她退后半步，一人径直跃到墙头，余光三闪而过，未及反应，手中的神臂弩飞了出去。

神臂弩落到脚下草丛之中，花钗女子眉头一皱，睨向眼前人。她目光狠狠，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柄淬蓝短刃：“殷少侠，你管得闲事未免太多了。”

殷子寻瞧底下几人举头相望，道：“姑娘，你可别颠倒是非。出手发难的是你们，怎么是我多管闲事了？”

花钗女子：“自问召蛇，你当泥牟镇黑曜蛇所出为何。两刻钟前，我听那笛声分明是从佛山传出来，你敢说你没听见？”

那会儿时间殷子寻与麻面皆在地下石室，离了蛇洞，外头的动静是半分也听不见，哪能听见什么蛇声。殷子寻道：“既是有笛声，那你们找吹笛的人好了。”

“嗬。”花钗女子道，“素来听闻殷少侠为人高义，料不到真人与传言之中大相径庭，竟与召蛇害民的恶女厮混在一块儿。”

殷子寻闻言，一副没见过这人似的表情：“恶女？哪来的恶女？”

花钗女子眼瞟屋内少女，扬手一举：“就是她，她吹的笛子。她是恶女。”

话音落，几双眼睛看过去，苗杼心神一愣，怀中的聪明蛋挣扎两下。她当即想到聪明蛋是方才唯一与她同行的，也是唯一见到她拿笛子召蛇的，要是它说出真相，那自己是有八百张嘴也瞒不过。

眼看聪明蛋要张喙说话，想要上手捏喙，却已然来不及。

“恶女！”它叫道。

“你才是恶女！你射我尾巴不是好人，你是恶毒的女人！”

苗杼松了口气，好在花钗女子射了聪明蛋一箭，惹恼了聪明蛋，眼下这点大的脑袋里只有对花钗女子的怒气。

聪明蛋还要再叫，花钗女子面上一红，手腕往上扬了扬。

苗杼心头直窜一股寒意，蹲下去的下一秒，只听“咚！”地一声，一支袖箭自门飞进，插进门板。她目光顿在那支静止在门板的袖箭上，很快就明白——这支袖箭被打偏了方向，原先是直直往怀中的聪明蛋方向飞去的。

苗杼与聪明蛋收回眼神，脑袋里同时出现一个念头。

好可怕的女人。

花钗女子见自己的袖箭没有射中，一面跳下墙，一面叫道：“来！既然你说我不是好人，那我拔光你的羽毛看看你是不是好鸟！”

屋内没有回声，麻面几步拦到花钗女子身前。

他手持铁钩横手挡住门口，没了竹笠的遮挡，这张脸望起来软弱无力，没有半分的威压的气势。花钗女子不禁露出讥讽一笑，“你又是谁？是那只毛鸡的主人？”

麻面无声回应。女子身后三人紧步围上。

此时，屋内传来一道女声：“这位姐姐要是觉得是我吹的笛子，你到我身上搜好了。别为难他们，也别为难聪……我怀里的毛鸡。”

花钗女子闻言，不免生出几分疑惑。心想都坦言让搜了，哪有不搜的道理。于是说：“好。”再瞪了眼前人一眼：“让开！”

见他不动，她气出一声，继续道：“不扯你的毛鸡了！”

麻面这才让了道。

苗杼将聪明蛋放到一堆杂草堆上，她的湿衣到此刻并无干的迹象，只是腹前的衣料被聪明蛋的羽毛蹭干了些。好在行囊在跳下水池时扔到了地上，并没有沾湿。

花钗女子一把夺过她的行囊，抖了抖，所有东西都掉了下来。

里面本就没多少东西，除了掉到地面发出一声脆响的惹眼玉佩，其余便是一个囊袋、一把弯刃匕首、一支乌木簪。

不等花钗女子询问，苗杼小声道：“没有吧？”

花钗女子扫了她一眼，道：“真不是你？”

“我方才也听见山间有道奇怪的声音，不过不知道那是笛声。”苗杼说，“你也搜过了，我真没有你所说的什么‘自问’。”

花钗女子盯了她几秒，道：“许是被你藏起来了。”

话音落，她朝身后的人说：“我搜这间破屋子，你们把屋子外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