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宿飞白身上隔绝因果的东西。”

杨崇倒了杯果茶，推到季连棠面前：“因果是属于世界本源法则之一，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和旁人有接触，就不可能不沾染因果。沾染了就算有能力遮掩，也不可能做到让我完全感知不到。这世界上唯一能克制我的，大概只有你这个主角。”

季连棠：……

他现在才算知道杨崇这个反派的含金量，同时意识到“因果”绝不可能只具有观察、追索一个功能。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季连棠想要拿起那把透明的刀具观察，但伸手却并没有握到实体，只感受到滞涩感，像从很粘稠的液体里穿过——如果是他，甚至无法从山上带回这个东西。

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季连棠心态已经很平和，略一思索：“那我的气运能对它起作用吗？他们那么想要我的气运，总归是很重要的东西吧。综艺这一次，已经收回来了一些，你知道怎么用吗？”

“按理气运约莫等同于是游戏里的增益效果，比如幸运值或者让你总能死里逃生之类，不能作为攻击手段对别人使用。”

杨崇低头沉思，想了下也未完全否定：“不过你这思路不错，或许可以自己试试，毕竟是主角，说不定就另辟蹊径成功了。”

季连棠嘴角抽了抽，但没有拒绝这个提议，他太需要力量了。敌人手里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想办法破解，下次依然只能被动挨打。

“玄正司那边下来调查的天师不怎么靠谱，这东西就先给你拿去试验吧。”

杨崇将透明刃装进一个木盒里，递给季连棠，又道：“宿家那边，资料显示老爷子和你父母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公司了，现在是你大哥宿长砚当家。我怀疑，他们或许已经出了什么事。”

季连棠身体紧绷了一瞬，沉默了一会儿，冷静分析：“这几次针对我的布局，应该都有宿飞白的参与，而我屡次死里逃生，他以及幕后之人应该都会很着急。加之见识到你的实力，恐怕会因为担心我们回宿家，而加快对宿家人的下手速度。”

“宿飞白是盗取你人生的关键人物，如果让他身败名裂你拿回的气运会很多，他们着急也正常。”

“不能让他对宿家人下手！”季连棠皱起眉头，“你能想办法联系上宿家人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他们不一定信我们，就资料而言，他们对宿飞白非常宠爱。”

“总得试试，这个就拜托你了。另外，听言思仪说宿飞白还没离开苍洲，我想办法将他引出来，看能不能见到小霜……”

“宿飞白做事很小心，你如果主动约他，他肯定会觉得异常，不一定会赴约。”

“地下室还关着外来者。”季连棠目光沉沉：“或许可以作为诱饵。”

几天前，他和杨崇设计囚禁“季连芳”时，已经让杨崇探查过。她身上除了灵魂异常，并没有其他能量波动，也就是不太可能会有联络外界的东西，所以她的“同伙”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暴露。

“你不是很在意她？”杨崇还记得他前几天那心如死灰的模样。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季连棠轻声道，提起母亲他还是会忍不住心痛，但眼神已经坚定下来：“这个只是仇人。”

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没对她下死手，但也算是刑讯逼供了一下，不过挖出来的信息很少。你如果还有其他手段，可以再去问问。”

杨崇点点头，起身往地下室走去。

只是约莫这个人离季连棠太近，本身暴露的风险就高，所以外来者上层压根就没有让她掌握多少信息，有什么事情也是对面单方面用匿名电话联络她。不过，这次绑架计划“季连芳”深度参与，对面肯定会关注失败后续，近期一定会联络她打探消息。

杨崇决定先接触宿家人，宿长砚是不会接陌生电话的，他便匿名给他发了消息。

还没有收到回应，先等来了对方那边技术人员对他的追踪，也算是在预料之内。对方的警惕心显然很强，不管是从哪方面入手，都完全拒绝沟通，只有很制式的警告应答。想来也不算奇怪，这样的大家族子弟，应该没少遇到不怀好意的人。

最后，杨崇想了想，把人公司网站给黑了。没有毁坏数据，只疯狂弹窗全是一个要求，想和宿长砚谈谈。

宿长砚同意了，只是警惕心依然很强。为了不暴露，杨崇没有多说，在试探出他对宿飞白这个弟弟的微妙态度后，提醒了对方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宿长砚若有所思。

在一旁和技术团队一同监听的宿书珩则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噼啪响，过了一会儿，不甘心地砸了一下桌子：“大哥！追踪不到，对面技术比我厉害！”

“嗯。”宿长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只淡淡点了下头。

“你说他什么意思？！一直在问飞白的事，难不成是飞白的粉丝？”宿书珩揉了揉手腕，满脸困惑：“还说我们有危险……怎么奇奇怪怪的？”

“这种提醒，总归不是出于恶意。”

宿长砚将手机递给助理，让移交技术部门排查是否有病毒植入，转头问弟弟：“飞白节目组那边不是出了命案？他怎么还不回来？”

“他说朋友在那边，还要待几天。”

“安排些人过去保护他，别让人出事。”

“好！”

“这几天全面排查一下公司系统，看那个黑客有没有动别的地方。”

“行！今天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抓住他！”

苍洲，南郊废弃工厂。

束着红发高马尾的青年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一根寸许长的钢针，不时在瓦砾间或者破损的墙壁上左戳戳右戳戳。

“第五先生，怎么样？”

宋天师跟在人后面，皱着眉头。见红发青年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忍住问：“请问，第五城先生没时间过来吗？”

“怎么？不信任我？”

穿着无袖高领卫衣，双臂上遍布诡异黑色线条纹身的高大青年斜斜站着，随意弹了弹钢针上沾到的灰土，看着跟街边混混似的带着一股子痞气。

“不，我……”虽然不满第五家的敷衍，但宋天师还是不敢直接开罪他，只委婉道：“只是，我预约的第五城先生……”

“阿城那小子是说要过来，不过我这个做叔叔的正好在南省采买，这不，顺道帮他个忙。”

红发青年说得随意，宋天师却瞪大了眼，目光惊疑不定，第五城已经有四十多岁了，面前的青年怎么看都只有二十出头。

或许是那看老怪物的目光太过明显，红发青年嗤地笑出声：“想什么呢？我只是辈分高！”

“哈哈，这样啊。”

宋天师干笑两声，知道自己想歪了，但也不敢再轻视这年轻人。第五家这样的玄门世家，就算辈分再高，如果能力不行也不敢把年纪大有能力的小辈叫“小子”。

接下来的探查就没人说话了，等沿着能量残留转完一圈，宋天师才道：“这两天能量逸散的已经差不多了，我才疏学浅，看不出是什么阵法。不知第五先生可有发现？”

“我叫第五越，先生先生的叫，都给人叫老了。”

红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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