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方捏着鼻子走过来，人冻得嘴唇都在抖，“还要来一遍吗？”

宋禾西从兜里抽了包纸给他，“你让他真扇？”

季方笑笑道：“嗯，我觉得这样表情更自然。”

“……”

宋禾西给季方的角色本来只是个排不上号的配角，就是佑安在窑子里的朋友，镜头加起来不到五分钟。

可拍着拍着发现季方很能拼，几场戏下来，那股韧劲儿硬是把佑安这个角色的魂给演出来了。

宋禾西当即做了决定，让他顶替原定的佑安。原定的演员是投资方塞进来的人，宋禾西知道这事儿麻烦，但管不了那么多。后续的烂摊子转手丢给了原文斌去收拾。

综合来看，让季方演这个角色是没错的。

宋禾西给他放完一遍说：“过了，开始转场吧。”

这雨戏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几个人还是冻得不轻。换到室内走戏念台词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宋禾西让人搬了个小太阳放在旁边，烤了一会儿人暖过来了，对戏也顺畅不少。他站在一旁说自己的想法，几个人都听得认真。

刚好高怡化完妆走过来，她一眼就瞥见后排戴着口罩的关叙，笑着打趣道：“哟，我说宋导带谁来了搞得大家这么八卦，原来是老朋友啊。”

关叙没想到高怡眼神这么好使，远远地朝她点了个头算打过招呼，就没再说什么。高怡也没多寒暄，转身已经入了戏。

室内这场戏拍了大半个小时，碰到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宋禾西都会先听完，再自己拿主意。

这半小时关叙正在看剧本，他大概读了下发现这本书改编后多了点市井小说的味道。

很快开始进入拍摄状态，关叙翻到这一幕剧情的页面。

这是女主包凤琴和男配佑安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包凤琴为了给丈夫父亲赚医疗费重操旧业后遇到了要从这里跑路的牛郎佑安。

高怡穿着白色真丝吊带睡衣，保安帮她拉开凳子，她自然地坐下，翘起腿。保安又给她点了支烟，她接过来夹在指间。

举手投足间尽显牌坊花魁的气势，她五官量感大，即便是素颜在镜头里也扎眼得很。

对于包凤琴来说，看到此时的佑安就像看到了第一次从窑子离开的自己，心中生出同情。但听到佑安离开的理由是外面有个愿意跟他过日子的女人时，她的神情收起了怜爱，说话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而此刻的佑安眼睛里充满了对外面生活的向往，他从小就被卖到这里干这一行，所以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充满诱惑，尤其是出现了一个愿意接住他的人时。

他什么也管不了，只想逃离这里。

包凤琴听完话，弯腰将烟放进佑安的嘴里，“抽完就可以走了。”

保安要拦截但包凤琴一个眼神制止回去了，然后她慵懒地扭着腰进屋睡觉。

镜头特写在佑安这张全是血水伤痕的脸上，他的眼神却异常清亮，这口烟他抽得很急，生怕一支烟的时间包凤琴会后悔。

季方也是第一次抽，所以一吸进来烟呛得一直流生理泪水。

拍摄结束后，工作人员打开了窗户散去烟味，他们都知道宋禾西戒烟，现场的人都不怎么在他面前抽烟。

后续几个室内的镜头拍完已经是一点了，这期间关叙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就是化妆室，刚好碰上了季方。

对方见到自己也是一愣，而后走过来打招呼：“关总好。”

“啊你好，你叫……”

“季方，季节的季。”季方说完后没忍住多看关叙两眼，此时关叙已经脱了口罩，一张脸完整清晰地呈现在视线里。

关叙正不知道怎么结束话题的时候，季方先开口说：“今天见到关总，我总算知道小傅总为什么那么有把握我能试戏成功了。”

其中缘由关叙能猜出个七八，但主动说人长得像自己也太自恋了，只好笑笑：“看了你今天的表演，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能演佑安了。”

季方现在已经卸完妆，露出一张素净的脸，看关叙的眼神藏不住的亮，嘴也没什么把门地说：“关总您真好看。”

“……谢谢夸奖。”

季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宋禾西有什么关系，他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好奇，宋禾西会喜欢什么样的，今天他知道了。而且他相信所有人都会心服口服，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华关叙都是顶尖的。

“你在这儿做什么？”宋禾西找人找到这里，进来就看到两人，这一大一小的，看得他很心虚。

关叙：“聊两句，车到了就走吧。再会。”

上车后关叙腿上放着剧本，看得很认真，直到到屋里睡觉前他还没看完。

“要看原著吗，我这儿有书。”宋禾西终于找到了个话题，但关叙摇了头。

关叙：“快看完了。”

“怎么样？”宋禾西拿着两杯热牛奶坐到了边上。

关叙：“这样审丑的角色很新颖，电影上映我会贡献一张票的。”

“就一张啊扣死了。”

关叙笑了笑：“包场。”

“你要感兴趣，上映前可以在家免费看。”宋禾西喝完自己那杯，手指敲了敲桌上另一杯。

关叙这才放下剧本，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觉得包凤琴和佑安，算爱情吗？”

宋禾西：“不知道。”

“难道你们剧本围读的时候没想过这个问题？”关叙很好奇宋禾西是怎么想的。

“综合来看可以归为爱情。你怎么看？”

“都有，亲情、爱情、友情。归到哪一类都觉得差一点。”关叙放下杯子，“年底回不来我就过来给你过生日。”

宋禾西愣了一秒，而后说：“你入股科强的事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回去就接业务。”关叙揉揉眼。看了一路的剧本，现在一杯热牛奶下肚，他有点困了。

“那就正常忙工作，不用管我。”

宋禾西觉得这几天太幸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关叙什么都顺着自己，连从前最在意的工作都放在了后头。

这种好让他觉得不太真实，他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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