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1就该撅强受!》
雄虫身上有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奇异的魅力。
这时,伊弥才真正觉得他的孩子长大了,欣慰之余又觉得亏欠。
伊弥的语气是他都不知道的温柔:“雌父就是来看看你的身体。你小时受伤哪次不是我帮你搽药,更小的时候雌父还伺候你吃饭,伺候你穿衣伺候你睡觉,难道阿利塔斯成年了就不相信雌父了?在关心自己的孩子上,雌父还比不上那些侍虫?”
阿利塔斯没有答话。
伊弥盘腿坐在药箱旁,捞起袖子,调试着膏药说道:“雌父知道,我缺席你的成年礼,你不开心,今年战火即将平息,我也受重伤站不能上战场,有很多时间能陪你。雌父在梅斯伦宫帮你补办成年礼,比虫皇陛下给你的更盛大、更热闹。”
“可好?”伊弥左手托药盘,右手伸向阿利塔斯。
壁台烛光下,伊弥冷峻的眉眼间竟也淌出几分柔情。
阿利塔斯错开他的视线,发尾撩过伊弥的指尖,自己攀楼梯上了岸,盘坐在伊弥对面。他笑道:“一个成年礼而已,雌父不需挂念。”
伊弥早就收回手,表情看不出情绪,“背过身,雌父帮你上药。”
阿利塔斯瞥了他一眼,转身背对伊弥,撩开长发挽到肩前,伤口从后颈到尾椎,泡得发了白,红的肉和粉的肉都在绽开,狰狞得可怕。
伊弥眼神变了:“泡了多久?”
阿利塔斯悠悠道:“没多久。”
伊弥咬牙,手迟迟没有落下,“……你是想留疤吗?”
“雌父不也喜欢泡?”
阿利塔斯侧过面庞,乜斜着他,慵懒不在意的样子让伊弥十分地想揍这个不安分的孩子。
“……”伊弥把浴巾按上去,得到一声闷哼,再掀开,纯白的浴巾染成红色,他又换了一条,轻轻地蹭上去,一点一点把外涌的血吸干。
阿利塔斯的背脊在发抖,还在笑:“雌父,你受重伤了,他还会召你去吗?”
伊弥抬眼,眼神犀利:“阿利塔斯。”
阿利塔斯拉长了声音哈哈两声,极为的讥讽,他说:“父皇还会召你吗?”
“不要妄加猜测陛下的事。”伊弥把干净毛巾扔到他脑袋上,“擦干,免得受寒。”
阿利塔斯又探向耳后,伊弥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他特地来安抚生气的小雄子,怎么可能再让旁虫来打扰,伊弥硬邦邦问道:“你又怎么了?”
“不想自己擦,好麻烦。”
阿利塔斯的长发垂在腿上,厚重又漂亮,确实不能让娇贵的雄虫处理这些,伊弥拿过浴巾,“雌父帮你擦完药,就帮你擦头发。”
“没事,我叫侍虫来吧。”阿利塔斯说着动了动手,没抽出来,转过头说,“雌父,你捏疼我了。”
伊弥恍然松手,喉结滚动几下也没说出个什么,他在外和军雌们待太久,都已不知道怎么对待高贵的雄虫。所幸,他的雄子与其他雄虫不一样,伊弥的目光放在阿利塔斯身上,矜贵长相,待虫友善,只是偶尔的娇气,不乱发脾气、不打侍虫、还聪明好看。
在阿利斯塔身边,伊弥不用做下等雌虫,就只是一个雄虫的雌父。
伊弥眼中又流露出一个雌父的柔情光辉,小心翼翼帮雄子上药,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小麦色的手与冷白的背脊形成巨大色差。
伊弥不赞同道:“阿利塔斯,你怎么更白了?太白了也不好,你看看你在灯光下都白到透明了,一点都不好。要偶尔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雌父,白是雄虫天生的。”阿利塔斯歪过身子,第一次产生无语的情绪。
药膏擦歪,滑过阿利塔斯的腰,甩到玉砖上,伊弥摁住雄虫的腰,“别乱动!”
“哈哈!雌父好痒啊!”阿利塔斯动得更厉害,左扭右扭,抓住伊弥的手,想扯下去。
伊弥更摁得老紧,“你小时候都不怕痒,别胡闹!”
阿利塔斯一个雄虫的力量哪比得过军雌,更别说是军雌中的佼佼者——伊弥上将,阿利塔斯笑得两眼弯弯,痒得摔了,倒在伊弥身上,四仰八叉,两条白皙的长腿还在空中乱蹦,跟卷上岸的鱼一样翻滚。
伊弥这才相信雄子怕痒,讪讪松手。
哐当——
侍虫惊恐地望着他们,瓷瓶摔在白玉砖上裂成几半。他表情比瓷瓶更破碎,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上将,殿下,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走错地方了!饶了我吧!”
“你在说什么?你看见了什么?”阿利塔斯坐直,表情不解又不悦。
“什么都没看见!殿下我走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侍虫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嘴唇贴着地面说道。
伊弥的心已坠入谷底,背脊冒上一丝寒意。他不仅是阿利塔斯的雌父,更是一个雌虫,与成年后的雄虫不应该举止亲密。他看向阿利塔斯,除了下半身的内衫,就是浑身赤裸,他和阿利塔斯刚刚做了什么?
伊弥转过脸问:“你的编号?”
“回上将,164。”164趴跪在地,露出脖颈,和脖颈上的虫纹,他害怕到了极致。
阿利塔斯摆手:“处理好这些,赶紧离开。”
“是!谢谢殿下!”164匆匆收拾好,端着一盘瓷碎片,小跑离开。空旷的月池再次剩下伊弥和阿利塔斯,透明的池水静静流淌,几簇烛火默默燃烧,月池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阿利塔斯回过身,眯眼笑:“雌父,我不动了,你帮我上药吧。”
“阿利塔斯,是雌父的错。”伊弥站了起来,表情严肃:“你已成年,雌父不能再像小时那样处处帮你了。”
眼见他要走,阿利塔斯爬起来抓住他,却被甩开,眼里顿时泛起一层水光:“雌父,所以,雌父你就要离开我,再消失个几年?”
小时候阿利塔斯的泪眼是软萌可爱的,长大后却多了层别样的感觉,伊弥作为他的雌父,就算不是亲生的,伊弥也已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伊弥移过视线,硬下心道:
“雌父的意思是,你长大了,我们得保持一定的距离。你,你先穿上衣服。”
阿利塔斯瘪嘴:“穿上衣服怎么擦药?”
伊弥:“。”
伊弥扶额,“你穿上,让侍虫帮你擦。”
阿利塔斯向前走几步,伊弥后退几步,一个赤裸的虫竟比一身严实军装的虫气势更大,阿利塔斯步步紧逼,伊弥不断后退,直到背抵在罗马柱上,他瞪起眼:“雌父的话都不听了!”
阿利塔斯垂首,长发耷拉着:“雌父一开始不让侍虫帮我,现在又反悔,说话不算话。”
“阿利塔斯长大了就该懂事。”伊弥毫不心虚,为了他们以后的生活就该这样,便推开了雄子。
阿利塔斯去穿浴衣,一个侍虫走进来,掀开一部分衣裳,帮他搽药,伊弥就在前方帮他擦头发。手心的发丝如绸缎般顺滑,伊弥的动作很是小心,生怕弄坏了这头靓丽的长发,他专注着,一道阴影从天而降,等他反应过来,阿利塔斯靠在了他的怀里。
白色的睫毛垂下,双眸紧闭,呼吸绵长轻缓,阿利塔斯疲惫入睡。
伊弥轻声道:“处理好后送他回房。”
“是。”
伊弥离开。侍虫继续帮殿下搽药吹发,之后侍虫叫其他虫来搬了个床,再把床连同虫一齐抬上电梯,送三殿下回到寝宫。
在落地梅斯伦宫时,伊弥精神再次暴乱,希林匆匆赶来,刚触碰到上将时,希林痛得脸色发青,冷汗直流,侍虫找来医生,医生检测完,嘴唇都在发抖:“上将,上将的S级有隐隐往下掉的趋势。这,这连A级都撑不了多久,长此以往也会被上将影响从而阶级下跌。”
如今只能让上将先撑住,医生和其他虫去找雄虫来一起治疗,希林一个人进入上将的精神域,孤立无援,这里黑雾重重,还有浓重的作呕的血腥味。
黑雾散去,空间扭曲,这是一间布满红丝绒的卧室,繁华富贵的床上坐着一精致漂亮的卷毛雄虫,床下跪着位高大的黑发黑眸雌虫,希林四处张望,在角落寻到了上将,约莫只有八九岁。
希林冲过去拦住空中的鞭子,却落了空,一穿而过,令人刺耳的鞭打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一声又一声仿佛打在自己身上,希林跑到角落,抱住幼年上将,白光自他身上出现。
上将疯了般对他拳打脚踢,想要跑出去,两只手伸向他的雌父绷得紧紧的,口中发出嘶哑的声音,虫纹显现,翅翼展开,整只虫都在暴怒。
希林加大精神治愈力度,哪怕把自己耗干都在所不惜。
他在和上将的暴乱源做斗争,直到那只虫倒地发出巨响,希林被击飞,口吐鲜血,小上将完全虫化,虫纹发红发烫,飞向红丝绒床,钢甲手将床上的雄虫划成了几块,双眼通红,寻找到下一个目标,雄虫希林。
希林转身就跑,向着白光跑去,却又被推回,来了两个B级雄虫,三虫相视一眼,围住小上将,白光将小上将完全笼罩,周边的温度逐渐上升,温暖如春,精神暴乱结束。
希林和另一位雄虫先行退出,只留一个雄虫进行精神疏离,过多的雄虫同时进入精神域极为危险,为了他们也为了上将,他们只能离开。
刚断开连接,希林便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第二天,伊弥醒来,他扶着仿佛宿醉后的脑袋,病气萦绕眉宇,挥之不去,远远看去仿佛瘦了似的。副官低声告诉他等级的事情,沉默了会伊弥点头,神情冷漠带着军雌特有的狠戾之气。
伊弥问他:“他又打你了?”
副官捂着肩膀,笑不出来,遂点点头。
“招揽的事情有进展吗?”
“还没有消息。”副官有些挫败。
伊弥道:“封锁我等级的事,重点看管那几个雄虫,小心点别惹上雄虫保护协会。”
副官点头,退出去。
伊弥想起了他的雄子,从诞生开始就与其他雄虫不同。
……
十八年前。
教堂里,浅灰色的玻璃花窗下站立着黑色军服的虫,他们低着头双目禁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数百位军雌一同悼念他们的上将。
最中央是高大十米的天神,面目悲悯,祂的下方,教父围绕黑木棺椁,无脸面具代表他是神的使者,替神带走这个为王国捐躯的上将。
乌鸦啼鸣,鸽子盘旋,黑与白的交织。
葬礼已到尾声。
众虫目送棺椁坐上前往墓园的马车。
伊弥耳后微微发烫,亮起红光,他眼睛蓦地睁大。
上将的虫蛋即将破壳!
伊弥转身,向东方而去,身后是阴沉的天空,前方是白如雪的云天,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他赶回了梅斯伦宫,大步向孵化室前进,披风在半空猎猎翻飞哗哗作响,侍虫为他打开大门,走入孵化室,虫皇和其他贵族官员都围在窗边,黄金孵化台上的水晶舱里,架着一颗银白的虫蛋,边缘有条裂缝。
虫蛋左右摇晃,裂缝也愈来愈大,背部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很是清脆响亮。
当晚霞的金光洒下,干净的雪花落入其中,蛋壳裂了,一个小脑袋顶着块碎壳探出,幼虫有着雪白的睫毛、湛蓝的眼睛,雪花落到水晶壁上,他的小手指也探了出来,点着自己的鼻子,咯吱咯吱笑。
空气里有着吸气声。
“雄子!虫啊是漂亮的雄虫!”
“已有八年没新雄虫诞生了!”
“我的虫啊!这是天神下凡!”一贵族惊呼。
“八年来,梅纳星终于下雪了!”
“哦,身披霞光的小天神~”
贵族们都在感叹。
幼虫坐在架子上四肢乱蹦,穿着蛋壳衣滚下,趴在水晶壁上对他们笑,手上不安分的推动,圆润的小手用力得发抖。虫皇按下开关,水晶罩收回机器里,幼虫一骨碌滚到虫皇手中。
“你就叫阿利塔斯·诺兰了。”虫皇手托漂亮得如同天使的幼虫,虫皇秀丽端正的容颜,身穿庄严白袍,他们站在金光中,像极了大天使小天使。贵族们都在贺喜虫皇又得一个雄虫,还是如此漂亮的孩子。
“我将卡希尔庄园赐给阿利塔斯。”虫皇看向伊弥,“他由霍尔上将所生,作为他的副官,阿利塔斯就过继到你手下,成为你的雄子。”
伊弥小心翼翼接过孩子,两手托着幼虫,手心里的幼虫眨巴眼睛,看着又一个陌生人,嘴巴吧唧好似在说什么。
自此,身为虫皇雌侍的伊弥,和虫皇之子阿利塔斯,两虫一同住进梅斯伦宫。
偌大安静的宫殿逐渐热闹起来,处处都是幼虫清脆的笑声。
阿利塔斯尤其喜欢笑,笑不见眼也不见牙。
阿利塔斯喜欢吐泡泡喜欢啃手指,喜欢黏好看的虫,贴在漂亮虫上不肯离开,若是不好看的虫抱他,阿利塔斯是万万不给抱的。有丑虫偷偷地强行要抱,阿利塔斯就会用牙龈咬丑虫,丑虫不疼反痒得发笑,更多丑虫凑上去想要被咬。
美雌虫丑雌虫都抢着抱漂亮可爱的小雄虫,甚至轮班排队。
有一次被伊弥看到丑虫强行抱阿利塔斯,丑虫被罚住东塔三日,这可是梅斯伦宫里第一次进行处罚。
侍虫们便明白了,外表极冷酷、心地极善良的伊弥上将,即使再好说话,有关阿利塔斯的事,也说一不二。
伊弥看到阿利塔斯被丑虫气到要哭的委屈表情,感到愧疚,便开始亲自照料他;近几年战事平息,伊弥更是安心待在梅斯伦宫,专心照顾阿利塔斯。
“mama……”阿利塔斯仰躺小床上,抓着自己的小脚丫,吐着泡泡冲伊弥囔囔。
伊弥偏头问幼虫师:“他在说什么?”
“抱歉上将,我从没听过。”幼师挠着头顶的几根头发不好意思笑笑。
阿利塔斯伸手要抱,阿巴阿巴说个不停,脸颊急得红成一片,伊弥急匆匆戴上手套才把孩子抱入怀。阿利塔斯回到妈妈怀里后咯咯笑,左蛄蛹右蛄蛹,在妈妈宽广的胸膛里肆意翻滚,伊弥表情僵硬,像捧着个炸弹。
“ma!”阿利塔斯抓着伊弥的衣领,往上蹬。
伊弥把他拽回怀里。
阿利塔斯翻滚闹别扭:“啊啊啊啊!ma!”
“三殿下真闹挺,哈哈,非常可爱哈哈。”幼虫师笑得头上三根毛都随风飞舞。
伊弥只觉得自己非常狼狈,脸都黑了,一股煞气喷涌而出。幼虫师行礼后转身就走,门关得死死的。伊弥这才收回眼神,一看幼虫也被吓到,眼睛里有层泪花,小嘴高高撅起,都能挂油壶了。
“阿利塔斯,雌父错了。你笑笑?”伊弥刮刮小雄子的小鼻子,柔软的羊毛手套蹭得阿利塔斯的鼻子痒,冷不丁打了个哈欠,呆萌的表情惹得伊弥嘴唇忍不住的往上翘起。
阿利塔斯四肢乱舞:“咯咯咯……”
伊弥眉目间是他不知的温柔风情:“你笑什么呢?”
“ma!”阿利塔斯拽着伊弥的衣领往上蹬,继续他的爬山任务,这次伊弥没有阻止,托着他的小屁股,缓缓向大床靠近,生怕他摔到坚硬的大理石上。在来到床边时,阿利塔斯爬到伊弥的肩膀上,抱着伊弥的头,小嘴亲了几口伊弥的耳朵,咯咯笑:“mama……”
伊弥痒得笑出声,笑到无力,抱着孩子倒在了床上。
“mama到底什么意思?”伊弥捏着雄子的小脸蛋问。
阿利塔斯歪头,水灵灵的眼睛一览无余,他听不懂。
“好的。等你长大还有记忆的话可以告诉雌父。”伊弥微笑:“或者雌父问长大后的阿利塔斯。”
“mama。”阿利塔斯爬到他胸前,咬着他的衣服,吧唧吧唧,丝绸睡衣上全是口水。伊弥再次把阿利塔斯扯下来,阿利塔斯愣愣地望着他,伊弥倍感无奈:“你真是个特别的孩子。”
“哇啊啊啊——”阿利塔斯扯开嗓子哭叫,泪水弄湿了整张小脸。
伊弥吓得起立,阿利塔斯第一次哭,为什么会哭!伊弥凭借科科第一的智商,端着阿利塔斯抱到胸前,还摁着他,生怕他掉下去又哭。
非常神奇,阿利塔斯停止了哭泣,继续嘬着胸前那可怜的两块布料。伊弥其实有点疼,但隐忍不发,咬着牙没吭声,他按向耳后芯片,询问幼虫师幼虫咬/胸的原因。
“……上将抱歉,我不知道。”
伊弥脸色铁青。
阿利塔斯又哇哇大哭了。
伊弥扶额:“他又哭了,他哭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幼虫师滔滔不绝:“虫崽饿了。虫崽疼了。虫崽痒痒。虫崽不开心。虫崽拉了。”
伊弥切断通讯,掀开虫崽的尿布,干净无味,再查看虫崽的身体,翻来翻去没看到伤口,伊弥叫虫送来一车食物,阿利塔斯顿时停止哭泣,翻身,想爬下床。伊弥抱着阿利塔斯,喂他喝米糊糊,动作非常轻柔,米糊糊给鼻子吃了。
“哇啊啊啊!”阿利塔斯爆哭。
侍虫弱弱出声:“上将,要不我来吧?”
伊弥面无表情:“不用,你们下去。”
侍虫们不放心地看了眼虫崽,还是不敢违背命令,悄声退下。伊弥等他们走后,松了口气,怎么养虫崽比打仗还难,要死虫崽蛄蛹,米糊糊安全进口。
伊弥叹气。
“阿利塔斯别乱动了。”伊弥把阿利塔斯鼻子上的米糊糊擦掉,捏着他的小下巴,米糊糊安全送入口中了,阿利塔斯眼巴巴瞅着下一勺,小胖身子非常端正。
一勺又一勺,阿利塔斯的肚子慢慢鼓起,伊弥眼睛都睁大了,虫崽的肚子能涨这么大?他把小车推远,不让吃了。阿利塔斯伸手挽留米糊糊,泪眼汪汪。
伊弥星脑联系幼虫师,通过视频给幼虫师看阿利塔斯的情况。
伊弥举起阿利塔斯,小肚子对准屏幕,问幼虫师,“还喂他吗?”
“这,这肯定是不能再喂。”幼虫师干笑,“雌虫宝宝吃得多很正常,就是雄虫宝宝吃这么多属实罕见。不能再吃,等会吐了。”
听到这句伊弥眼神一变,幼虫师哈哈笑:“可我们三殿下就是最特别的,出生大雪晚霞,吃得多一点那确实正常不过。”
“他又哭的话怎么办?”
“上将帮他揉揉肚子,给他听音乐。”
“好的。”
伊弥遵循幼虫师的建议,在阿利塔斯哭之前,温暖的大手贴在阿利塔斯的圆肚子上,围着肚脐眼打圈按摩,轻缓欢乐的音乐流淌而出,阿利塔斯没骨头似的躺下,睡在雌父怀里,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睛微眯,小呼噜都哼出了。
伊弥把虫崽弄直了些,刚吃就睡,甚至两餐间隔才一小时,不容易消化……
对于这些记忆,阿利塔斯竟然还记得大概。今年三岁半,他觉醒了一些前世蓝星的记忆,知道自己十三岁死亡,胎穿来到虫族世界。
阿利塔斯扫视每一个人,不对每一个虫。他不喜欢这些虫的眼神,太过炽热,整个中庭,数十位侍虫注意都在他身上,眼神都是无法言说的热烈的痴迷目光。
“殿下,伊弥上将来接您了。”
阿利塔斯扭过身子,没看到自己的肚子duanduan……
阿利塔斯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位雌父。小时候,他竟然对着高大如山的男人喊妈妈!还不知道喊了多少遍!
“阿利塔斯,雌父回来了。”
伊弥白蓝军装,头发尽数后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英俊逼虫气场强大,这是曾经的杨骁现在的阿利塔斯第一次目视雌父的模样。小时候的记忆不清,只有宽厚的胸膛印象深刻。
阿利塔斯微微一笑,“雌父,吃过饭了吗?”
伊弥看向侍虫,侍虫摇摇头,151说道:“殿下许久未见到您了。”说完,151带着其他侍虫退出中庭,樱花林中的亭阁只剩下高大的军雌和小小的虫崽。
伊弥走向小萝卜头,半跪在小萝卜头前面,特意软了语气:“是雌父不对,雌父总是出去开会训练忘记我的阿利塔斯了。这段时间,雌父好好陪你好不好?”
“没关系的雌父,我知道你忙,我一个虫画画很开心。”阿利塔斯的声音稚嫩可爱,态度却是疏离。伊弥已忘记阿利塔斯的性格,很小的时候是喜欢笑的吧?后来时时出去开会,也许久没见虫崽。
伊弥只当虫崽长大了。
“好吧雌父明白了。你陪雌父去吃饭吧。”伊弥说着就要抱虫崽,被躲了去。
阿利塔斯跑到莱姆石桌后坐下,小脚悬空晃着,笑嘻嘻露出小虎牙,“我想在这里画画。”
伊弥撑着膝盖起身道:“那雌父在这里用餐,樱花林的风景确实很不错。”伊弥按下耳后芯片叫虫送食物来,再叫侍虫送来画具,阿利塔斯还小便没有安装芯片。
“你的画具很快到了,在此之前要不要和雌父说说话?”伊弥坐到莱姆石凳上,和虫崽相隔一个莱姆石凳的距离。
阿利塔斯翘着脚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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