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桑今天也很困惑》
然而他们口中赞誉的影柱大人,此刻的情况并不乐观。
*
水无奈怜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她的意识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不可见光,没有声响,浑身轻飘飘的,不知道能往哪里去。
朦胧之间,她似乎听到潺潺水声带着几分清冷的凉意穿透这片黑暗。
循着那道声音走去,远处渐渐浮现出一道微弱的光口。
在光口尽头,一座青灰色的石桥横跨在浑浊的河面上,桥身爬满了青苔,桥的另一端隐约能看见一片雾气,雾气缭绕间,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这是哪里?
她下意识迈开脚步,朝着视野里唯一的存在物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石桥两侧的栏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其上的名字被雨水冲刷得略显模糊。
桥下的河水浑浊不堪,几片枯黄的落叶顺着水流缓缓漂动,偶尔有水泡从河底冒出来,破裂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姑娘,过了桥就不能回头了。”
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水无奈怜应声侧头,只见桥边的石墩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老妇人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粗布衣裳,手里端着粗陶碗,里面盛着满满一碗深褐色的汤汁。
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水无奈怜下意识去摸自己腰间的日轮刀,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老妇人见了她这般模样,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便显得格外慈祥,“老身乃孟婆,这里是阴曹地府,过了奈何桥,喝了老身的汤,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来世再无牵挂,方可投胎转世。”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到了个什么地方。
阴、曹、地、府。
原来,她已经死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甘,遗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姑娘,快过来喝汤吧。”孟婆又一次开口,将碗往前递了递,“喝了这汤,忘了前尘,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水无奈怜闻着淡淡的苦涩气味,没有伸手去接。
她不想喝。
可是...
脚下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一步步朝那里走去。
就在她即将接过那碗汤的时候,一只手从雾里伸出来,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刹那间,她仿佛从梦中惊醒般,猛地抬头。
一个身影从雾气里缓缓走出来,少年模样,橘粉色的头发被雾气沾湿了几缕贴在额前,脸上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神情。
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却含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像是看着自己不听话的妹妹又闯了什么祸,想生气又不舍得责怪。
锖兔。
她想喊他的名字,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锖兔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阿怜,”他说,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有些失真,“你不该来这里。”
水无奈怜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从眼角滴落,无声无息地砸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锖兔叹了口气。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覆上她的手背,掌心干燥又温暖。
“走吧,”他拉着她转身,背对着奈何桥往前走,“我送你回去。”
水无奈怜被他牵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桥已经隐没在雾气中,连带着那个佝偻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锖兔走在前方,背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她偷偷观察着他。
肩膀比以前宽了一些,头发也长长了一点。
他们走了一段路,雾气从浓逐渐变淡,脚下的路面也逐渐变成有实感的泥土。
空气里开始有气味了,潮湿的、腐烂的,还有远处若有若无的紫藤花香,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点点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锖兔停了下来。
“就到这里了,”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眼神温柔,认真,“再往前的路,我去不了。”
“锖兔——”这次她倒是发出声音了,不过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哭,”他笑着说,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别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为你哭的,”她瞪着他,有点狼狈地擦起眼泪,然后,很快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不过是刚才的路上,沙子被风吹进眼睛里了而已。”
“嗯,都怪沙子。”锖兔点点头,面上略显调侃,却也没拆穿她。
他又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红红的鼻尖移到本该挂着日轮刀的地方。
垂下眼,笑意淡了些。
“不过,阿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水无奈怜抬头看他。
“别再往这种地方来了。”锖兔看着她的眼睛,神色郑重又认真,“下次我可不一定能再拉住你。”
“哼,说这种话。”她鼻尖酸酸的,吸了口气,“我现在可是柱,比你厉害得多哦?”
“我一直有在努力地练习剑术,发誓一定要将呼吸法发挥到极致,用这把刀保护所有珍视之人。”
锖兔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温柔的目光里又夹杂着几分怀念的味道,就好像看着自己亲手守护的妹妹长大了,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
微风拂过,风中的紫藤花香愈发清晰,须臾,他缓缓开口,“义勇他近来还好吗?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水无奈怜听出他语气里藏着的几分关切。
她垂着眸,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他还能怎样?就那样吧。”
“哦?”
“想知道就自己问他去啊,问我做什么?”阿怜躲着对方的视线。
不知为什么,在锖兔面前,所有关于义勇的事情都会让她感到点莫名的心虚。
锖兔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不敢和自己对视的阿怜。
“两个笨蛋。”
他用口型悄悄说着。
“好了,不说这个也罢。”
“阿怜,你该回去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我也要走了。”
水无奈怜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后的雾气越来越浓,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迈出一步想抓住他的手把他从雾里拽出来,但雾气比她更快,已经吞没了他的半个身子,只剩下上半身隐约可见。
“锖兔——”声音很焦急。
被呼喊的人在雾气里看着她,那张记忆中再清晰不过的脸此时模糊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柔的、释然的、带着一点点遗憾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她曾经见过,在她拼命赶往那只巨型手鬼所在之处,那副碎裂的狐狸面具下的就是这个笑容。
“我已经回不去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仿若风从很远的地方捎来的一句话。
——“阿怜,要好好活下去啊。”
雾气合拢,锖兔的身影再也不见。
*
身体被一股温柔的力量牵引着,缓缓下坠,耳边的风声渐渐远去,紫藤花的香气化为了淡淡的药香,依稀还能听见些轻柔地脚步声。
水无奈怜眼睫颤动,费力地睁开了双眼,鼻尖萦绕着熟悉、但是叫不上名字的清苦药味。
视线模糊,入目便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又是哪里?
诶...她为什么会用又这样的字眼...
“阿怜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缓缓转过头,蝴蝶纹样的羽织映入眼帘。
奇怪。
明明就没见过,为什么会感觉有些眼熟?
水无奈怜眨了眨眼,从干燥的唇间挤出沙哑的声音:“...你是谁呀?”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哦?”对方的声音里能听出点无奈。
阿怜茫然地看着她,视线从她漂亮的脸移到四周,房间里每一样东西都好像是第一次见,陌生得让她有那么点惶恐不安了。
靠墙摆着几张铺了白色床单的病床,她正躺在最里面的一张上,床头的小木桌上还摆着几只药碗和纱布卷。
她缓缓地收回目光,眼底浮现出一片困惑:“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呀...”
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