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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

43. 修罗场(上)

月黑风高,狂风犹如鬼哭狼嚎般席卷着京郊的密林。连绵的秋雨化作冰冷的利刃,无情地切割着这沉沉的暗夜。

这座被重兵把守、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逾越的城郊私宅外,一道极其狼狈的身影,正踩着满地的泥泞,艰难地在黑暗中跋涉。

那是谢承彦。

自从得知苏宝音坠崖的“死讯”,他犹如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形销骨立,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深陷下去,透着一股病态的青白。

为了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他不惜耗尽了大半身家,甚至将生母留给他的最后几处私产全数变卖,才终于买通了北镇抚司里一个贪财的锦衣卫暗线,探知到了这个令他心胆俱裂的真相——他的妻子没有死,而是被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强行掳到了此处!

冷雨浇透了他月白色的锦袍,泥浆裹满了他的长靴。

谢承彦拖着那副因为连日悲痛而病弱不堪的躯体,顺着暗线提供的路线,咬着牙,十指流血地从偏院一处失修的高墙上艰难地翻了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以北镇抚司那般森严的暗卫布防,若非有人刻意放行,他这般拙劣的身手,早在靠近院墙十步之外,就被射成了筛子。

谢承彦在黑暗中摸索着,躲避着那些看似严密、实则总是“恰好”在他面前露出破绽的巡逻侍卫。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一路跌跌撞撞地摸索到了整座宅邸防卫最森严、也是最华丽的主院。

隔着瓢泼大雨,他一眼便看到了正房那扇雕花窗户上透出的暖黄灯火。

在这冰冷的雨夜里,那点暖光显得如此刺眼。

光影摇曳,隐约勾勒出屋内奢靡的轮廓。谢承彦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那里面的,是他曾经因为家族压力而轻视真心、未曾好好护着,如今却发了疯一般日夜渴望再见一面的妻子啊。

谢承彦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到廊下。

他的手,颤抖着抚上那冰冷湿滑的窗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惨白。

隔着那道薄薄的糊纸雕花门扉,一股极其甜腻、带着催情意味的暖香,顺着门缝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钻进谢承彦的鼻腔。

那香味,像是一把极其残忍的钝刀,在缓慢地割锯着他的理智。

谢承彦不敢推门,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易碎的梦境,推开门,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的绝望。

“宝音……”

谢承彦红着眼眶,声音压抑、嘶哑,带着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在这风雨交加的夜里,痛诉着他迟来的悔意:“是你吗,宝音……是我,是谢承彦。我来找你了……世人都说你死了,但我发现不是,我找到了这里,我来救你了……”

门外的他,哭得撕心裂肺。冷雨和着热泪,将他一个昔日高傲的世家公子,浇筑成了这世间最可怜的丧家之犬。

他满心以为,他的宝音此刻一定是被那恶贼关在里面,受尽了折磨,正独自一人在黑暗中绝望地垂泪。

然而,他却根本不知道,就在这仅仅一门之隔的里面,正在上演着一场何等荒唐、何等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奢华的卧房内,红烛高燃,暖香浮动。

温妩并没有在独自垂泪。

此刻的她,正被那个将她掳来的贼人,死死地困在怀中,细细品味。

谢临川穿着一身宽松的玄色里衣,胸膛大敞,他将温妩整个人圈禁在自己宽大的怀抱里,两人一同坐在靠近门扉的软榻上。

听着门外谢承彦那如泣如诉的表白,谢临川不仅没有半分恼怒,那张俊美如修罗的脸上,反而绽放出一抹极度恶劣、兴奋到了极致的诡异笑容。

他微微低下头,将脸埋在温妩散发着幽香的颈窝里。那带着灼热温度的淡淡呼吸,极其暧昧地喷洒在温妩的耳畔与发丝上。

“宝音,听见了吗?”谢临川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哑得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鬼,“我大哥非常想找到你。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不必大费周折了,我帮你。他现在就在门外,只要你伸出手,推开这扇门,你就能投入他的怀抱了。”

温妩浑身一僵,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燃烧起来。

她猛地回过头,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死死地瞪着谢临川,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故意的!是你故意放出线索给他,故意撤了防卫放他进来的!谢临川,你到底是个什么疯子!”

看着温妩那愤怒得犹如炸毛幼猫般的模样,谢临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妩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到了极点,可带来的感觉却令人窒息般危险。

“宝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谢临川的拇指暧昧地按压着她娇嫩的唇瓣,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快感,“现在,你如愿以偿地见到他了,不是吗?”

温妩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压了下去。

她知道,跟这个彻头彻尾的疯批讲理是行不通的。

她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稳住他。绝对、绝对不能让门外的谢承彦知道,是谢临川将她囚禁在此处,否则,以谢承彦那迂腐又冲动的性子,定会闹得天下皆知。

到时候,这兄弟俩非要拼个你死我活,而她这个夹在中间的筹码,只会被谢临川这头恶犬撕得粉碎!

温妩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愤怒已经尽数化作了理智与无奈。

她试图用一种极其平和、讲道理的语气,对谢临川说道:“世子,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大哥,而我……我是他曾经明媒正娶的妻。若是让他知道,是你这个亲弟弟将我困在此处,强占兄嫂,你们侯府的百年清誉还要不要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分,还剩几分?”

谢临川闻言,那双幽暗的眼眸中,突然不受控制地迸射出几抹异样的光亮。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极其珍贵的字眼,猛地凑近温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宝音,你这般苦口婆心,是在担忧我吗?是在为了我的名声考虑吗?”

温妩心中冷笑,面上却极其自然地换上了一副柔顺的模样。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谢临川的胸膛,轻声细语地哄着他:“自然。我如今已认命是你的妾室,我们休戚相关,我自然要为你考虑,不想你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

“哦?”谢临川微微挑眉,眼底的防备与试探并未完全褪去,“既然宝音是为我考虑,那宝音,需要向我证明。”

“怎么证明?”温妩警惕地看着他。

谢临川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极其恶劣地指了指门外。

门外,等不到回音的谢承彦,越发焦急与痛心。

他以为苏宝音是被吓得不敢出声,于是更加用力地拍打着窗棂,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宝音!是我眼盲心瞎,是我懦弱无能,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你别怕,你等我!我谢承彦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发奋考取功名,哪怕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一定要将你从那个贼人手里救出来!此生此世,我谢承彦唯一的正妻,只有你苏宝音一人!”

这番深情的告白,若是放在半年前,或许真能骗得无知少女感动落泪。

可落在如今的温妩耳朵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温妩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谢临川这个疯子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清了清嗓子,终于冲着门外,冷冷地开了口:

“承彦哥哥……你回去吧。”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妩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继续说道:“我如今……如今已经是他的人了。你带不走我的,这地方守卫森严,你若强求,你会死的。”

门外,谢承彦终于听到了那日思夜想的声音!

那是宝音!她真的在这里!

“宝音!你果然在!”

谢承彦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甚至忘了畏惧,猛地扑上前,想要用力推开那扇门。

“砰砰砰!”

木门被他撞得剧烈摇晃,可那门早已被谢临川从里面落了死锁,纹丝不动。

他当然只是说说的,若是宝音真敢去开这门,他怕是会彻底发疯。

但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撞击声,依旧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吓得温妩浑身一颤,整个人犹如受惊的小鹿般,在谢临川的怀中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然而,谢临川对于温妩刚才给出的那个“温吞”的答案,并不满意。

什么叫“已经是他的人了”?

什么叫“你带不走我”?

这分明还带着余情未了的不舍和无奈!

谢临川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与极度的嫉妒。

他猛地低下头,极其精准地一口咬住了温妩那莹白圆润的耳垂。

“唔!”温妩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轻哼。

谢临川却没有松口,反而变本加厉。

他用牙齿轻轻研磨着那块软肉,随后探出舌尖,极其涩/情而下/流地□□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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