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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说他不介意我前任太多》

62. 桃源

“那笔灵石当年早被李彦离那王八蛋卷跑了,要不是我前些日子去玄机阁求签,我连自己名下有这笔灵石都不知道。”席姮磨着牙,想起自己二十年前过苦日子就来气。

“那是你哥的问题,与本座何干?本座钱可是给到位了。”奚仲优雅摊手,一脸无辜。

席姮看着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懒散德行就来气,怒极反笑,忍不住质问:“好一个与你何干。既然你们两个嫌麻烦、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养我,那当初生我干什么?生下来嫌碍事再随手扔了,甚至还在我身上落下一道封印,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奚仲一愣,随即长叹一口气,收起方才那副无赖相,凑近了几分,委屈道:“闺女,这事真不能怪本座啊!你以为本座想生吗?当年你娘次次都服用了药宗最高阶的避子丹,谁知道你这小崽子命硬成这样,硬是顶着丹毒投了胎。”

席姮:“……”

“你一出生便自带母体残存的丹毒,寻常法子根本清不干净。本座与你娘耗费心血将你封印沉睡多年,借天地灵气慢慢化解毒性。那封印可是为父爱你深沉的铁证,怎的到你嘴里就成别有用心了?”

好一个……顶着避子丹投胎。

搞了半天,她这颠沛流离的前半生,根源竟然出在她自己命太硬、投胎太努力上?

一腔悲愤被这番言论创得无话可说,席姮闭了闭眼:“行……合着是我命硬活该。那封印化解丹毒算你有理,可毒解了之后呢?”

她眼神再度阴恻恻地剜过去:“你封印一撤,转手就把刚醒的亲闺女扔在李彦离家的破草席上自生自灭,这你又怎么狡辩?”

话音落地,周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方才还巧舌如簧的奚仲忽然不吭声了。他倚靠这锄头,将双手负于身后,仰起脸阖上了双眸。

这姿态,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声“必定有天大的苦衷。”

席姮看着他这副做派,冷笑连连。

装,接着装。

前面扯避子丹和丹毒不是挺能说的吗?如今直击灵魂问到弃养,编不出来了,便搬出这副得道忏悔的死样子给谁看呢?

“怎么,老东西,闭眼当缩头乌龟是吧?良心被狗啃痛了?你当年要是还有点人性……”

话音未落,始祖缓缓睁开眼。眼里不仅没有愧疚,反而理直气壮打断了她:

“那是因为你毒清了一解封,每天嗷嗷大哭,严重扰乱了你娘跟本座双修谈心的情调。”

“本座与纤阿计议再三,觉得与其让你留在秘境里当个电灯泡,不如将你送去凡俗体验生活,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席姮被他这一套全是为你着想的歪理气得眼前发黑:“真亏你做得出这种事,还说得出口。”

奚仲飘然自得地叹道:“闺女,做人要懂得感恩。若非本座当年狠心将你推入凡俗,你又怎能入合欢宗当少宗主,又怎能拐回这么个长相俊俏、修为高深的无情道女婿?”

余光斜掠,他似笑非笑:“小子,你说本座当年这步棋,下得妙不妙?”

席姮破防了。

明明是这死渣男自私自利嫌碍事弃女,如今见她过得不错,居然厚颜无耻地把旧事粉饰成了高瞻远瞩,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妙你个大头鬼。詹暄文,给我打他。”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拽住詹暄文的袖子,气急败坏地嚷嚷,“不用手下留情,出事了算我的。”

听到席姮这一声令下,詹暄文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拔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位男子。

“师尊,您发什么愣呢?”她有些纳闷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詹暄文收回了落在始祖身上的视线,转过头看向席姮,眼里漾开了一声自嘲:“不用打,我认识他。”

“哈?!”

“当年我因拒考功名离家出走,一个人在深山里哭着拿树枝乱划。是他一身酒气地路过,嫌我哭得太吵,随手扔给我几招古怪剑式,嘲我连树枝都拿不稳不如回家吃奶。”

詹暄文低叹一声,语气复杂:“我年少气盛,憋着一口气死磕那几招,竟借此觉醒了灵根引气入体。后来我凭着这几式剑招入了无情道,掌门见之大惊,非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剑骨,当场把全宗门没人能悟透的《太虚剑典》强塞给了我。”

席姮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全想通了。

难怪无情道上千年来无人能参透《太虚剑典》,偏偏詹暄文能练成。别人捧着死秘籍瞎琢磨,詹暄文却是被创始者本人喝醉了酒亲自喂招开的窍。

而她当时跑路硬闯寒潭、护潭剑阵却对她秋毫无犯的谜团也解开了:她此前一直以为是詹暄文私下留了什么东西,如今想来,那剑阵根本就是眼前这老混蛋布下的,从她第一天闯进去起,阵法就认出的就是她身体里的始祖的血脉了。

“不对劲啊小子,”师祖奚仲眉梢轻挑,“本座当年幻化成了白发苍苍的世外高人,连气息都敛得一干二净,你如今不过出窍修为,是怎么认出本座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詹暄文默默道:“普天之下除了无情道始祖奚仲,还有谁会太虚剑典?”

奚仲抬起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天,又低头瞅了瞅脚边的篱笆菜地。

也是,全天下就他一个人会的招式,他一出手,皮囊化成什么样都没区别。

“咳……”奚仲指尖在下巴上一点,顺理成章地将那点尴尬抹去,干笑道,“都是误会。你看,要不是本座当年骂你两句,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你不得谢谢本座这个启蒙恩师兼岳父老泰山?”

“谢你?我师尊没把你这菜园子一剑平了,都算他尊老爱幼。”

唐倦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指尖在玉简上快速戳动,在给掌门的私信界面打字:

【唐倦】:师父,弟子在第十层找到祖师爷了。另外,建议您准备好护心丹,无情道供奉了千年的祖师爷,今天正式塌房了。

三人言语相激之际,吱呀一声,木门应声而启,打破了胶着的喧嚣。

“奚仲,你大清早在菜园子里跟孩子们吵吵嚷嚷,是皮痒了吗?”声音如水温柔荡开,席姮的视线被不由自主地引了过去。

日色斜照木扉,还没看清那女子的长相,站在她附近的唐倦却像是活见鬼了一般,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唐倦和刚推门出来的宿珀仙子几乎同时抬手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是你?!”

这一声齐呼,响亮得把屋檐下晒太阳的几只灵鸡都给惊得扑腾起了翅膀。

席姮和詹暄文站在中间,脑子同时卡壳了。

“晚辈唐倦,拜见救命恩人。”唐倦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从所未有的失态,“前些日子在第八层,多谢前辈不惜耗费还魂丹相救。”

“等一下,”席姮最先反应过来,目光在唐倦和宿珀仙子身上来回打量,“唐师姐,你刚才说什么?救你的恩人?”

唐倦点头道:“不错,前辈当日在秘境第八层喂我吃药时,穿的就是这身衣裳。”

宿珀仙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裙子啊,确实是老款式了。”

疑云起,席姮几步跨到宿珀仙子跟前,眯起眼睛:“老实交代,这裙子和那银制雏菊发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炼丹堂首席吗,怎么会戴着灵植堂的发饰?”

淡漠的视线斜扫过来,宿珀仙子嗤笑道:“炼丹堂规矩多得能压死个人。我当年要是不借灵植堂的名头、套上这身不起眼的采药裙混在队伍里,哪能随心所欲翻墙溜出宗门,跟这死老头子私会?”

“那典籍上写你千年前炼丹炸炉、身死道消又是怎么回事?”席姮双手抱胸,一脸怀疑,“你连自己的死讯都伪造,到底图什么?”

“炸炉陨落是为了私奔啊。我要是明目张胆跟这无情道始祖私奔,走到哪儿都会被万里追杀。但只要我在炼丹房里轰的一声……”

宿珀仙子两手一扬,做了个开花的夸张手势,眼里泛着得意:“连人带炉炸得灰都不剩,命牌一碎,全宗痛悼天骄陨落,回头还得敲锣打鼓给我办场风风光光的大葬。多省心。”

一旁始终安静伫立的詹暄文,点了点头,向席姮科普:“此举在兵法上,属于完美的‘死遁’。在外人眼里因果两清、户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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