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他不介意我前任太多》
詹暄文虽已收敛了魔气,牵着席姮的手,可他周身始终笼着一层欲言又止的沉闷。
席姮任由他攥着,侧头瞧着他那紧绷的唇,挑眉道:“立了誓约还不放心?这一脸苦大仇深的,心里又琢磨什么呢?”
他似是暗自忍耐了许久,终于别扭地开口:“你那些前任里……那个叫李彦离的,我记得他是你的养兄。兄妹相称,如何能生出这等私情?”
席姮一愣,没料到他突然提起李彦离。
“你当年为何会去招惹他?是对背离伦理情有独钟,还是……如今你拜我为师,亦是存了同样的心思?”
席姮听着这番话,直接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好大一口锅扣了下来。
那是她年少无知时吃过最恶心的一记闷亏,如今落在这呆子嘴里,竟成了她偏爱背德、主动招惹的罪证?
“詹暄文,在你眼里,我席姮就这么饥不择食,连自己名义上的哥哥都要上赶着去倒贴是吧?”
詹暄文见她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慌乱张口:“席姮,我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看好了。”
席姮直接冷着脸打断他。她一把拿出传讯玉简,光幕放在了两人眼皮子底下:
“我当时是年纪小瞎了眼,被个满嘴抹蜜的畜生骗得找不着北。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瞧瞧,当年到底是他李彦离不是个东西,还是我席姮犯贱。”
指尖跳动,对着远在玄机阁的真李彦离就是一顿输出:
【席姮】:李彦离,当年在李家村是不是你整天没正形嘴贱撩拨我,才莫名其妙谈了一段时间。后来卷走我信托基金连夜跑路,是不是为了成全我去合欢宗,才故意挨爹娘一顿死揍、背着恶名当成全我的好人的?
【李彦离】:?
光幕那头沉寂了良久,连“正在输入”都闪得断断续续。片刻后,李彦离才发来一条透着无地自容的回复:
【李彦离】:席姮……祖宗,求你小点声,这事你提它干什么?
【李彦离】:什么牺牲成全,你快别寒碜我了。当年是我年少无知、嘴贱逗你玩,哪成想爹娘知道后,拿着扫帚差点没把我骨头打断。全村老少都指着鼻子骂我不顾人伦、不是个东西,我那阵子臊得连门都出不去!
【李彦离】:我是真怕了那顿毒打,也实在受不住那份指指点点,才拿了你襁褓里的灵石连夜逃去玄机阁的……当年那事算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行了吧?
末了,对面生怕她到处声张,又心虚地补了一条:
【李彦离】:那会儿小孩子过家家当不得真,我现在好歹也是玄机阁有头有脸的人,你可千万别在外面到处嚷嚷咱俩当年那点荒唐事,就当咱们清清白白只是同村兄妹,算我求你了成不成?
“看明白了?”席姮啪地一声按灭了玉简,扭头迎上詹暄文的目光。
压在詹暄文心口的石头被李彦离这通认怂冲散,唇角微微弯了弯,眉梢透出隐秘的愉悦。
可那笑意还没荡开,他便对上了席姮薄怒的目光。神情一滞,心头咯噔一下:那点暗喜顿时变成了被当场抓包的心虚。
是他先入为主,往她旧伤上撒盐。
他压下唇角,垂眼低声认错:“是我以己度人,险些委屈了你。席姮,对不起。”
席姮瞧着他那副想乐又不敢乐、做贼心虚向她低头认错的别扭样,心里的火气不知怎的就泄了大半。
她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娇哼着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师尊刚才不还吃醋吃得要掀翻幻境吗?这会儿见着人家辟谣,心里偷着乐呢吧?装模作样的,收一收你那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詹暄文被她撞得身形一晃,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环顾了一圈周围,顺理成章地转移话题:“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唐倦去哪了?莫非……她也陷在心魔境中未曾脱身?”
“你想多了。”席姮挑起眉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晃了晃手里的玉简,“方才顺着红线去捞你之前,我就戳过唐师姐了,人家早就到第十层了。”
“她究竟见着了什么心魔,竟能破得这般快?”詹暄文难得有些困惑。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心魔还没来得及念完台词,就被她拔剑端了。”她耸了耸肩,“行了,之前通话快挂断时,她顺手在玉简里抛了个定位过来,催我们赶紧过去。走吧,恐生变故。”
詹暄文颔首,二人循着玉简荧幕上的光标追索,穿过了一片由无数发光藤蔓织成的密林。
原以为会撞见唐倦提剑和第十层的上古凶兽杀得天昏地暗,谁知刚通过一道隐蔽的路,眼前的景象便让两人齐齐刹住了脚步。
唐倦正抱着一只灵狐,脸颊在它柔软的肚皮上蹭来蹭去:“呜呜呜,好软,太好摸了……不要走,大宝贝们,让姐姐再吸一口……”
而在她身侧散落着一地灵果,还围着四五只毛茸茸的灵兔和小幼兽。
席姮:“……”
詹暄文:“……”
刚才一路过来,两人还在暗自震惊唐倦的道心究竟硬到了何种地步,竟能光速斩断心魔。
如今真相大白,席姮嘴角疯狂抽搐,陷入了沉默。
“好家伙……”席姮压低了声音,痛心疾首地冲身旁的詹暄文吐槽,“枉我还以为唐师姐道心坚若磐石,合着她的最深欲望就是摸灵兽?这分明是心魔直接摸准了她的性子,根本不需要什么精神幻术,直接用毛茸茸把她物理硬控了!”
詹暄文冷漠评价道:“玩物丧志。”
“这叫精准投放。”席姮白了他一眼,随即眼珠子一转,坏水直冒,“不过既然唐师姐被这群小宝贝硬控,身为同门,咱们高低得帮她醒醒脑。”
她反手从纳戒里摸出那只太虚正气螺,蹑手蹑脚地凑上前,不怀好意地对准了正闭眼狂吸灵兽的唐倦耳朵。
“咳……咳咳!”
席姮故意捏起嗓子,气沉丹田,模仿着无情道祖师爷的腔调,借着海螺的扩音喊道:“修无情道者,当一心向道。吸兽玩物,乃是堕落之源。前方的女修,立刻放下你怀里的狐狸,给本座滚去闭关修炼……”
原本正左搂右抱、陶醉飘飘欲仙的唐倦,当场石化。她周身的灵兽一哄而散,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唐倦双眼恢复清明,呆呆地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手里只剩一把狐狸毛。
席姮见势不妙,脚底抹油,一扭头就朝着詹暄文的方向狂奔。
下一瞬,唐倦缓缓扭过头,目光锁定了那个飞奔的背影。愤恨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席——姮。”
“铮——”
暴怒之下的唐倦佩剑悍然出鞘,直奔席姮而去。
“师尊救命,唐师姐要杀人灭口啦!”席姮尖叫着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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