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他不介意我前任太多》
胡乐菱闭上眼,捺下那股戾气,再睁眼时,眼底的烦躁还没褪干净,嘴角却已经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笑:“好一个一花三用,护环境。詹长老真是高风亮节,本门主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她话锋陡转,冷眸钉在席姮脸上,毫不遮掩的算计一闪而过:
“不过席少主,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诚心共勉,光送这‘大吉’的花圈,可不够表你的赤诚。今日本门主即位大喜,心潮澎湃,正好手痒得很。”
随后,胡乐菱兀自走向高台侧畔,撩袍席地,安然踞坐。指尖朝台下轻轻一勾,台下某位妙音门小弟子怀中的古琴应声铮鸣,坠入她膝头。
弦动一声,满场噤声。她这才抬眸一笑,朗声道:
“众所周知,合欢宗的师姐师妹们舞技一绝。既然席少主大驾光临,不如就由本门主亲自抚琴,请少宗主当着八荒同道的面,为大典献上一支销魂蚀骨的艳舞助助兴,如何?”
此话一出,台下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席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让合欢宗少宗主,她一个刚入无情道的新晋外门弟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艳舞?胡乐菱这是要把她的脸皮扒下来,铺在地上踩啊!
可她心里清楚,艳舞不过是个引子,真正的杀招在琴。妙音门以音入道,琴音杀人无形。这疯丫头肚里憋着多少恶气,曲子里就能藏多少阴损音刃。
到时候明着是奏乐助兴,暗里绝对要逼得她手忙脚乱、出尽洋相。
席姮正盘算着是就地装死来得体面,还是把詹暄文推出去当盾牌更划算,还没来得及拿定主意,詹暄文就已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胡门主承袭大统,琴音出尘。若只为一段艳舞拨弦,妙音门的清誉怕是要折在今日了。”
胡乐菱笑意未褪,眼神却已冷了下来:“詹长老这是何意?合欢宗的舞名冠天下,怎么到了詹长老嘴里,就成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是说,其实是詹长老心疼弟子,跳一跳舞都怕她累着。”
“胡门主误会了。艳舞舞姿虽美,却流于靡靡,失了雅正,配不上今日登基的肃穆。”
胡乐菱被他这顶大义的高帽堵得一滞。
她眯了眯眼,指尖在琴弦上若有所思地轻点了几下,片刻后才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那依詹长老之见,本门主的琴,该配什么样的舞?”
“当配剑气纵横之舞。”詹暄文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瞪大眼睛的席姮,“她前些日子在无情道后山,曾将无情道初阶剑式融入宗门身法之中,练得颇有心得。动静相宜,刚柔并济。既合了妙音门的琴韵,亦不堕八荒盛会之威仪。今日既然胡门主盛情相邀,便由她舞剑伴奏,为大典添个好彩头。”
此言一出,席姮僵住了。
她先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把剑式融入身法”?等那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眼前一黑。
那不是她前些日子一时兴起在后山拿剑瞎比划、被他逮个正着的胡扭吗?当时她脸皮厚,打了个哈哈就混过去了,谁能想到这闷葫芦居然记到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吹成了剑舞?
胡乐菱原本还暗暗提防着詹暄文使诈,余光却扫见席姮那丫头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像被人抽了魂似的,心底那点狐疑便散了。
这分明是毫无准备、被詹暄文硬推上来送死的。
她唇角一弯:“剑气纵横之舞?好。本门主拭目以待。”
席姮看着胡乐菱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心头那股倔劲儿噌地窜了上来。
行啊,既然这呆子把大话吹出去了,胡乐菱又非要找刺激,那她今天不整一出大的,都对不起合欢宗少宗主的名头。
席姮反手自纳戒中抽出了那柄先前詹暄文塞给她的备用剑,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高台正中央。
“胡门主,请赐教。”
琴音初起,宛如裂帛。音刃化作凌厉的劲风,裹挟着胡乐菱故意加码的灵力,铺天盖地朝着席姮席卷而去。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席姮却半点不带慌的。
起手出剑,踩着曼妙的步法错身而出。她朝后仰腰肢软得不可思议,音刃贴着她的鼻尖呼啸而过。再旋身而起时,剑光已借着旋转的余势化去了力道。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愣是把杀人用的剑招,跳出了几分合欢宗独有的旖旎。
胡乐菱指尖一颤,琴音差点走调:她怎么能把合欢宗舞和无情道的剑法缝得这么丝滑?
她不信邪了,十指在琴弦上急速翻飞,试图从四面八方锁死席姮的退路。
席姮躲闪间往旁侧一瞄,正撞上胡乐菱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幽怨视线。
两人厮混多年,席姮只消扫一眼胡乐菱那神情,就能把她肚里的坏水猜个底:乐菱分明是气不过大喜之日收了一整排白事花圈,非要逼得她当众抱头鼠窜、原形毕露,好报这仇。
虽然扪心自问,拿花圈当登基大礼这事儿……确实是她干得缺德了点,心里多多少少浮起那么一丝愧疚。
但愧疚归愧疚,面子比天大!
今天各宗精英全在台下伸长脖子盯着,她要是真被逼得手忙脚乱、四肢乱挥,把这剑舞跳成旱鸭子扑腾,往后她这无情道小师祖的脸面往哪儿搁?
私下给胡乐菱跪下捶腿赔罪都行,今儿这聆音台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死也不能让胡乐菱看笑话。
席姮足尖在地上一点,凌空拔高数丈。手中剑不再死板拆招,而是顺着音律肆意挥洒。每一次击中音刃,便震出一声如编钟般的宏鸣。
台下不少年轻男修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美,太美了。飒爽风情浑然一体,绝了!”
“胡门主这琴奏得妙,可席少主这剑舞更是一绝啊。今日这登基大典,光是看这一出便不虚此行!”
“……”
胡乐菱盯着半空中出尽风头的席姮,怒极反笑,周身气流狂躁起来,连带着琴弦都开始不受控地共振,发出刺耳的蜂鸣。
“铮——泠——”
前一息还是清冽杀伐的曲调,下一息倏地沉了下去,幽涩的音节自弦下滚滚而出。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只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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