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戏平生》
这一番真假难辨的描述下来,且不说无凭无据无人证,就单拎出来能让街坊邻居在茶余饭后闲谈三天三夜的精彩程度,直接让故事的可信度降低为零。
“故弄玄虚。”
薛老大冷笑一声,“所以,凤冠为何在你手里?”
王震球如实说道:“最终我因失血过多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就见侍卫怒斥我是盗贼,然后给我架走了。”
失血过多晕过去是真,醒来之后让侍卫架走也是真,言语间没有谎言,却省去了诸多细节。
“更何况谁家小贼偷窃之后把赃物明目张胆的置于案桌,知道的是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挑衅了。”
虽然言之有理,架不住他吊儿郎当的诙谐模样,仿佛笃定了万事顺遂的吉祥话会应了自己。
侍卫面面相觑,忍不住心里忖测道:“万一他就是挑衅薛老大……”
“证据。”
薛老大指尖叩了叩案面,“没有证据,再精彩的故事也是空话,想来官府的人还没走远,不如你跟他们去衙门说故事。”
微妙的恶意从踏进中堂就似有若无的缠着他,王震球抬眸扫过薛老大和丽娘,以及案桌茶香未散的盏,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他隐晦的哼笑,余光一瞥薛老大,步子又慢又稳的挪到丽娘身旁,在丽娘疑惑又担忧的目光看过来时,他偏过身,侧着脸,眼帘虚虚垂落间眼睫细微微的颤,他就这般看着丽娘半晌无言,忽闻他放轻声音道:“姐姐,怎么办?我没有……”
“有人证。”
一道声音横插而来。
王震球已经夹起来的委屈戛然而止,他愕然回眸,就见声音的归属辛不急不缓的走进中堂,跨过门槛时不甚熟练的提了提裙摆,王震球瞧见一闪而过遮在长裙下面的马丁靴。
辛余光掠过他,对薛老大说道:“我昨夜见过他,当时他身旁还有一抹黑影,那黑影手持木盒,他……应该是让人打晕了。”
“咳咳咳……”
王震球掩唇剧烈咳嗽,在辛看过来之后讪笑道:“喉咙有些痒,没事,你继续。”
“我见黑影携他和木盒往丽夫人院中去,之后因天黑路远,黑影再也寻不见踪迹。”
辛状似无意道:“那黑影好似很熟悉薛府,一路专挑无人之处落脚,方才听丽夫人提过一嘴,秋常常让她拘在小院,想来偷窃之人应该不是他。”
辛的意思很明确,不是秋,却熟悉府邸布局,线索指向性近乎锁定薛府之人。
薛老大沉思一息,“此事我会处理,若无事……”
“有事。”
“何事?”
“你我之事。”
此言一出,堂中人皆是愣住。
薛老大更是一偏脑袋,呼吸急促了些,目光穿过四散的茶雾直直落入丽娘平静似水的眼眸。
“多谢辛姑娘为秋作证,既如此,我们先走了。”
丽娘垂眸,手执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热茶,瓷盏与盏托相撞发出一声脆响,清清浅浅的“叮”,惊醒堂中怔愣众人。
这一响,重重撞在薛老大乱糟糟的心间。
待他反应过来,茶香散去,唯见妻子离去的背影。
——
王震球准备在中堂留耳朵偷听一番,不料小夏似是察觉到他的意图,半拖半拽的给人牵走了,一路偶遇三两结队的小丫鬟,皆是寡言少语,不复往日嬉闹。
三人陆续进了小院,丽娘步子一停,回身问道:“秋,你的伤可要寻大夫瞧一瞧?”
“不碍事。”
王震球摆了摆手,笑嘻嘻道:“还是姐姐疼我,话说,早膳是不是过时间了?”
清晨失窃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府中多数人因此忙碌,抬头一瞧,已然是早膳太晚午膳太早的尴尬时候。
“我去小厨房瞧瞧。”
小夏从袖间抽出襻膊,反缠时头发散了,她随口道:“绑一下。”
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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