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改嫁病权臣,渣夫跪求别和离》
沈昭宁在沈家住到第五天,账目基本理清了。
周管事交上来的最终盘点清单厚厚一沓,每一项都附了对应的底账和经手人签字。柳氏七年挪用的银子和物件大半已追回,剩下几笔牵扯到苏家那边的旧账,暂时挂在待查名录里。
沈玉柔的月例已按新标准执行,老夫人虽然还在闹脾气,但宗族那边二叔公和三叔公来看过一次账目之后,她也就消停了。沈家的院墙之内暂时被扫清了。
但沈昭宁知道,扫清内宅只是第一步。三皇子的人还在朝堂上咬着沈崇山不放,**折子一天比一天多。
沈昭宁从西山**那天起就知道,对方不会因为她回了沈家就收手。所以沈昭宁必须在沈家站稳的同时,继续往下查。
母亲留下的证据已经拼出了大半,但还有一些碎片散落在别处,等着沈昭宁去捡。
这天午后,沈昭宁把周管事叫到西厢房,让他把库房里那只贴了“癸卯年杂件”封条的旧木箱搬出来。
木箱在柜子里放了多日,箱盖上落了薄薄一层灰。沈昭宁亲手拆开封条打开箱盖,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放在桌上。旧砚台、秃笔、松烟墨、铜手炉,都是母亲生前日常用惯的物件,沈昭宁在母亲旧居里都见过。
沈昭宁的手指在这些旧物上轻轻抚过,最后落在箱底那一叠未写完的账册残页上。
残页一共十几张,大小不一,有的被撕过,边缘**糙。纸张已经泛黄发脆,墨迹褪成了淡褐色,但母亲的字迹仍然清晰。
沈昭宁把残页一张一张摊开,按墨迹深浅和内容分类。其中几页是日常家用账,记录的是沈家内宅的柴米油盐,和她之前翻过的那些没有区别。
另外几页是母亲随手写的笔记,内容零散,有的抄了几句诗,有的记了几个药方,看起来和案子无关。翻到最后一页时,沈昭宁的手指停住了。
这页纸比其他残页更薄,折痕更深,像是被折叠成小块在什么东西里夹了很久。纸张的正面只写了三个字:“韩郎君”。背面没有字,但纸张的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压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枚铜钱?一枚印章?还是一只手指按上去的痕迹?
她对着光看了看,压痕没有透出任何字迹,只是浅浅的一个凹印,可能是母亲把这张纸和韩彻的某样东西放在一起时留下的。沈昭宁把这张残页放在一边,继续翻剩下的纸。
翻到倒数第二张时,沈昭宁的手忽然顿住了。
这张残页的边角压着另一张折成小块的纸,纸质更细密,颜色也更白,和母亲常用的那种泛黄的竹纸完全不同。
沈昭宁小心地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是一封信。信纸被折成三折,折痕已经快要裂开,边缘有几处被虫蛀出的小洞,但字迹完好无损。
信的开头写着“韩郎君”,落款没有写完,只写了一半的“蘅”字,最后一点墨迹拖了半笔就断了。
“韩郎君:日前所托之账已核毕,差额与你抄本一致。此事已非我一人可查,亦非你一人可阻。我将剩余账册及核签底单封存于鹿鸣渡,就是你押船经过的那个旧渡口。渡口西侧第二间船仓,仓底暗格中藏有最后一部分账册。若我出事,此信便是钥匙。韩郎君,你曾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但有一件事我怕,我怕阿宁长大后,无人告诉她她的母亲做过什么。所以我把此信的副本也留了一份给她。若她此生不必看到,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圆满。若她看到了——”
沈昭宁的眼前模糊了一瞬。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若她看到了,便告诉她:母亲走得不算委屈。”
沈昭宁端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极复杂的情感。
沈昭宁一直以为母亲留下的证据都是无意间保留的线索,可母亲从一开始就是有意识的、主动的、把自己也当成了证据的最后一块碎片。
鹿鸣渡。西侧第二间船仓。仓底暗格。母亲把最后一部分账册封存在那里,然后写了一封信给韩彻交代地点,又留了一份副本给她。
副本藏在这只旧木箱里,藏在那些日常杂件和残页之间,不显眼,不打眼,就像她之前把证据拆开藏在井底、庄子暗格里一样。如果不是这次彻底盘点库房,这只木箱可能还要再沉睡几年。
沈昭宁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墨迹更淡,显然是后来补上去的。沈昭宁凑到灯下仔细辨认,字迹仍然是母亲的,但写得更急促,像是临时想起什么,匆匆加上去的。
“船仓暗格非独韩彻可开,需核签小印一枚。”
核签小印。韩彻的铜印。那枚沈昭宁从井底木匣里挖出来的、比拇指略大的兵部核验印。
沈昭宁把木匣从随身包袱里取出来打开,铜印安静地躺在暗账旁边,印面上的“验”字笔画粗重,印钮底部刻着韩彻用针尖刺上去的暗记。
沈阳光把铜印握在手里,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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